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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戳!

2023-07-03 作者:阿斯頓發

北德平原這邊的氣候讓很多剛來的漢人都不習慣,能見到陽光的日子實在太少了,一整個冬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陰雲密佈。

這樣的天氣無比地壓抑和狂躁。

灰黑色的雲海蓋在所有人的頭上,奧丁揮下長劍,在雲層中砍出一條縫隙,讓戰場上的人們能夠看到雲後的天空,但可惜的是,雲後的天空依舊是陰惻惻的灰白色。

785年的二月,在維斯馬灣正西方不遠處的一處平原上,兩支軍隊正在整佇列陣。

在西邊的那支都是一色的綠色和灰色的衣裝,身上要麼穿鎖子甲要麼穿皮甲,甚至還有藤甲和木甲,就算沒有甲,他們身上厚實的呢絨軍服和武裝衣同樣能抵禦不少傷害。

在軍陣中,裝備基本統一,都是基本相同的制式,長矛,盾牌,長斧和直刀,二十個隊排成了整整齊齊的凹凸形狀的方陣。

另一邊,歐波里特的部落軍隊中,最高的是一面圓形的,類似蜘蛛網形狀的戰旗,一頭公牛的標誌正安放在戰旗之上。

而在他們的隊伍中,既有獵弓手,也有自由民兵,武器五花八門,甚至還有提著鐮刀和連枷的,而農奴兵數量相對較少,不到兩成。

這個數量既能夠填線,也不至於讓精銳戰士被崩潰的農奴兵裹挾帶走。

其中重頭的就是在最前方,手持長斧的鎖子甲士兵,他們差不多有四五十人,都是部落中最強壯的戰士,能夠舉起極重的長斧輪轉如飛。

除此之外,各個小部族的首領及其親兵隊伍也站在了第一線,差不多十四五人或二三十人一組他們基本都穿著鎖子甲,手裡的武器和盔甲也比其餘部落軍要堅固不少。

此刻的部落戰士們大多有些心浮氣躁,害怕家鄉被劫掠,害怕財物或妻兒被劫走,但這同樣讓他們更加野蠻和殘忍。

用斧子拍打胸口,事先拿出小刀在臉上劃出傷口威懾,手持長矛發出“一格拉米”“阿米諾斯”等無意義的方言怒吼。

反觀八旗這邊,人人臉上都帶著青腫,眼神麻木,但在長時間訓練和折磨中積壓下來的怨氣和暴虐已經在戰前的鼓動中,隱隱有爆發的趨勢了。

小漢斯正是其中的一員。

相對於這個時候其餘愚昧的法蘭克旗人,因為能夠讀寫一些簡單拉丁文,而且還跟過商隊,小漢斯已經被任命為一個法蘭克隊的隊正了。

在漢人教練使的陪同下,小漢斯在排列的人群中緩緩前進,盾牌和人群阻擋了視線,他甚至看不到遠處的敵人,只能看見眼前身邊烏泱泱的綠衣隊伍和如林一般的長矛。

如果波拉比亞人的戰吼讓人恐懼,那麼這一片衣服摩擦的沙沙聲,規律而沉悶,但卻是讓人心寒。

按照旗號指示,腳步規律地邁動,泥點子濺到了已經沾染了一層灰的八旗軍服上,綠色的衣服已然接近於灰綠色。

“放箭!放箭!”

上百隻上好了弦的十字弩發出嗡鳴般的聲音,手肘長的弩箭從凹槽中飛出,在天空中落下,穿透了數十個裸露的肉體,並且讓其中血肉裸露出來。

“放箭!”

發令聲與戰吼聲混雜在一起,背後再一次傳來了“嗖嗖”的弩箭破空聲,但這和小漢斯沒甚麼關係,因為他不允許向後看,同時,也看不到前面。

“殺——”

小漢斯聽到了指令,而第一次,他聽到了所有八旗士卒的怒吼。

“殺——”

第一線的八旗士兵已然與敵人接戰,濃郁的血腥氣在一瞬間爆發開來,慘叫,飛濺,倒地,金屬摩擦,骨頭斷裂,重擊,衣帛碎裂。

幾滴鮮血甚至落到了小漢斯的頭上,但他依然甚麼都看不見,前方計程車兵擋住了視線,他只能看見長斧抬起又落下,長矛伸出又收回。

但這與小漢斯無關,他是第二線的隊伍,在命令到達前,他只能等待。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在金鑼聲中,小漢斯看到教練使揮動手中紅色的旗幟。

“上前!上前!”

這一剎那,巨量的腎上腺素便湧入了小漢斯的身體,在短短几秒的時間裡,他的心跳猛然加速,體溫上升了整整一度。

上前,意味著將第一線受傷計程車卒換下來,讓第二線計程車卒填上,在方陣中,小漢斯看到了一條由盔甲和武器組成的峽谷,峽谷盡頭血紅的光芒正在指引他向前。

“隨我進攻!殺——”

近乎破音的聲音讓小漢斯都有那麼一瞬間的陌生,這簡直不像是他自己的聲音。

“殺——”

像是河水回流一般,小漢斯和他的隊伍形成的洄流從後方湧到了前頭,才到戰場,便見到了一個手持巨斧的長斧兵正將一個身側的傷兵斬下腦袋,而後排計程車卒在棍棒下,咬著牙頂到前頭。

“你們這些射箭的懦夫——”長斧兵用方言大吼道,但就在他出手砍向傷兵的時候,一旁的八旗士卒和正好填補上來的小漢斯便下意識地伸出了手中的長矛。

戳!

鮮血順著長斧兵的喉嚨和腋下流出,那個高大的長斧兵瞬間倒地。

“我的!”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小漢斯與一旁計程車卒同時喊道。

“閉嘴!陣前不準爭功!”教練使的棍棒同時砸在他們的腰背上。

這樣的場景在兩軍的交鋒線前不斷上演,韓士忠先是在後方點射,射死了十來個小頭人及其親兵後,便上了第一線。

經過了克勞塞維茨引擎的強化,韓士忠的耐力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大截,在步戰上與其對峙的長斧兵們,鮮有人能夠在他的陌刀下活下來。

在一線的交鋒上,八旗計程車卒們佔盡了優勢,但他們總歸人數太少,哪怕透過流轉兵力,使得交戰寬度內人數保持不變,但一開戰時的優勢已然逐漸焦灼,不管是韓士忠還是拉蒂米爾,都不敢說接下來,誰贏誰輸。

直到一陣黃煙從遠處衝來。

馬蹄聲,雷鳴般的馬蹄聲。

最先兩波夷丁的輕騎兵從軍隊的兩翼繞過,將手中的弩箭投射到了波拉比亞後方計程車卒頭上,接下來,在拉蒂米爾急劇緊縮的視線中,一支造型奇特的騎兵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人馬具甲,彷彿一頭鋼鐵的長龍,祂噴出飛濺的泥點作為吐息,一口咬入了波拉比亞的側翼軍陣,而後續的騎兵則從缺口中湧入,將波拉比亞的軍陣撕出了一個大口子。

沒有武器能夠阻攔這些鋼鐵的怪獸,甚至有一些鄉間聞名的勇士一劍斬向馬首,卻讓盔甲崩斷了劍刃,在絕望和不可置信的怒吼中被斬下腦袋。

與此同時,韓士忠爆鳴的嗓門在戰場中響起:“戰鋒隊!”

一支全甲的小分隊迅速集結,他們手持陌刀、鐵盾和骨朵,朝著拉迪沃耶的方向衝去,而驅馬縱橫的張世成臉色瞬間一變:“孃的,步軍馬鹿,就知道搶功勞!衝,羅德馬爾,你帶頭,去把那個穿裘衣的腦袋給我砍下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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