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麗妮抓著已經暈倒了的那位老鎮長趕回到了這座鐘樓的下方的時候,她看到的並不是一座因為被打鬥而摧毀的廢墟,而是悠閒的坐在了一張小板凳上,正享受著來自於這個海邊小鎮的海風的牧遊。
他這樣子真的很難讓艾麗妮將其與之前那個讓自己先走他斷後的傢伙聯想起來,甚至轉念一想的話,艾麗妮甚至有一種自己是不是被這傢伙給當成冤種了的想法。
他之前那樣把自己發射出去,不會就是單純的想要支開自己給他找個摸魚的理由吧?
“之前的那個深海獵人呢?你沒有攔住他麼?”
將被自己打暈了的鎮長扔到了地上,艾麗妮皺著眉頭巡視了一圈四周,在確定了沒有那之前的那位穿著奇怪的風衣的男子的身影過後,她這才向著牧遊開口詢問道。
以牧遊的性格和本事,艾麗妮是絕對不相信只要這貨想,能夠甚麼人能夠從他手裡逃出去的,要是真的有人有這個本事的話,那伊比利亞也就不會僅僅只有十二位聖徒了。
那既然如此,牧遊人又還在這裡,卻沒有看到之前的那名男子的身影,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一些甚麼事情,就很值得讓艾麗妮深思了。
她反正是不信會有牧遊攔不住的人的,只有他不想的,就沒有這貨做不到的事情。
“人家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而且他表示不再追你了,那我還有甚麼必要攔著他,當然是讓他走了,我又跟人家無冤無仇的。”
牧遊聳了聳肩膀,隨後就又從揹包裡拿出來了一張小凳子放在了自己的旁邊拍了拍,一副招呼艾麗妮也坐過去的樣子。
“不是,你明明知道那傢伙身上肯定有甚麼秘密,你就這麼放他走了?這不是你的作風,除非,你是看在了你的那些同為深海獵人的同伴的面子上,心軟了?”
艾麗妮皺了皺眉頭走到了牧遊的旁邊坐了下來,一點都沒有要跟這貨客氣的想法,只是用著疑惑的眼神打量著牧遊,似乎是無法理解他為甚麼會這麼做一般。
這也不是牧遊做不出來的事情,以他的這副性子,向來是隨心所欲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的,基本不會去考慮這麼做的後果會怎麼樣。
“哪有,是人家說了他有他的隱情,我看他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那當然是選擇相信他一次咯,人與人之間,多一點真誠難道不好麼?”
牧遊十分淡定的回答著艾麗妮的問題,那真摯的模樣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會認為他是發自真心才這麼說的。
只可惜,艾麗妮可太熟悉這貨的德行了,指望他甚麼時候能夠正常點,那跟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算了,那也不重要,反正出了事你自己得負責,眼下的話,這人我抓回來了,接下來要怎麼做?把他帶回去,幫助我們找到那個深海教會的主教?”
既然牧遊都這麼說了,艾麗妮也清楚,必然是有著他自己的理由的,她也不在乎牧遊做了一些甚麼,反正這貨搞怪是有點搞怪,但是一般來說只要是他自己招惹的問題,那他肯定是自己會解決的,根本用不著她來操心。
眼下她需要在意的問題也就只有,如何處理這位被她逮回來的老鎮長的事情了,這傢伙跑的倒是挺快的,但可惜面對的是她這種審判官,或許這位老當益壯的老人即便是面對一般的普通青壯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可要是說對付她這種常年跟海嗣戰鬥的審判官而言,還是太弱小了一些的。
艾麗妮都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就將他給帶了回來,中途為了避免他的反抗,艾麗妮還不得不給他的腦袋上來了一下,省得他中途亂動的。
“都行,不過,那位深海獵人走之前給我透露了一則訊息,我想或許應該先告訴你比較好一點。”
牧遊點了點頭,隨後便將那些深海教會組織海嗣襲擊的事情說了出來,頓時讓自己身前的小鳥的臉色都變得煞白了起來。
這裡的這座小鎮雖說距離審判庭的中樞很近,但是問題也在於,這鎮子是靠海的,一旦真的如同牧遊說的那般,讓深海教會的人召集起了海嗣來的話,那她們所需要面對的,那可是整整一片海洋之中的海嗣,單純的靠著鎮子裡的審判官們,肯定是遠遠不夠的了。
“那既然如此,就必須要去通知卡門大人了,沒有懲戒軍出馬的話,單靠著這個小鎮的留守兵力,想要抵禦那些海嗣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一點都沒有要懷疑牧遊說的話的真實性的想法,艾麗妮只是皺著眉頭說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出來,這可不是甚麼開玩笑的事情,一旦讓海嗣衝進了這個小鎮之中,那造成的慘劇簡直是不可估量的。
“嗯,我之前已經聯絡過達里奧了,他也說了卡門正在帶人趕來的路上,或許,我們應該還有個幾小時的休息時間?那些深海教會的人應該還不會那麼著急動手。”
牧遊看了一眼遠處還懸掛於天空之中的陽光,此刻應該才下午三四點的時間,距離天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以那些海嗣的生活習性,牧遊估算了一下的話,真要動手應該也是得等到天黑之後,那時候的審判庭的人可就沒有海嗣的夜視習性了,那些深海教會的傢伙也更方便行動一些。
至於卡門所帶領的懲戒軍,牧遊想都想得到,那樣的一支軍隊想要行動可沒有那麼簡單,而且既然連審判庭內部都有深海教會的人的話,那必然是會有針對他們的拖延計劃的。
怎麼想,牧遊都覺得艾麗妮在這裡怎麼都可能需要面臨一場苦戰了。
“……所以說,我們之前的調查都就這仏麼白費了?人才剛剛找出來,結果對方就準備直接不藏了撕破臉了,那我們這麼幸苦的抓這貨是為了甚麼的?”
艾麗妮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暈倒的鎮長,突然有了一種白費精力了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不,當然有用,比如說,我們可以試著,聽聽這位鎮長,到底是怎麼想的,才會選擇去跟那些深海教會的散兵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