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不知道甚麼是薩米的英雄,也不知道這群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傢伙,曾經有著怎麼樣的一段令人感動的往事。
或許他們還活著的時候,牧遊還可能可以跟他們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但是眼下的這種情況的,牧遊能做的也就只有幫助他們給砍上一刀了。
誰叫這群人都已經不能夠用人類來稱呼了呢?與其說他們是人類,還不如說就是一群被邪魔所控制的屍體,就連他們頭頂之上的名稱也都亽不再是他們曾經的名字,而是十分令人唏噓的【軀殼】,那對於這種存在,牧遊實在是沒有甚麼好說的。
或許對於他們而言最為尊重的事情,就是向著他們揮刀,瞭解他們現在的錯誤,賜予他們安息,才是現在的牧遊能夠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情了。
不等提豐說甚麼,牧遊就已經將出鞘的閻魔刀朝向了那群還在加速靠近著自己的敵人。
下一秒,別說是提豐了,就連凜視都沒能夠看清牧遊的動作,就只見一道寒光閃過,整個灰色的雪原之上便被一道兩眼的刀光給分割成為了兩半。
彷彿就像是天空之中不斷降落下來的雪花都被這一刀所截斷了一般,半天過去了,那些被這一道刀光所覆蓋進去的軀殼們才意識到了剛剛他們還在企圖攻擊的物件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原本想要轉動的身軀僵立在了原地,準確點來說的話便是,它們只有自己的上半身轉了過去,而下半身則全都矗立在了原地,隨著扭腰的動作,那腰間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傷口也浮現了出來。
斷裂開來的傷口之中並未噴發出血液,空蕩蕩的軀殼之中似乎早已失去了任何流動的體液一般,只有象徵著汙穢的黑色氣體從中溢位,企圖修復這破碎的傷口。
但那被切斷的地方卻像是被某種力量殘餘覆蓋著一般,即便是那黑色的汙穢再怎麼努力,都再也無法將其縫合起來。
不僅如此,這些本就沒有生命可言的怪物也像是被抽走了供給的能量一般的,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了下去,就像是本就死亡了的他們再一次的經歷了一次死亡一般。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牧遊是怎麼的動手的,但是在場的人又都明白,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出現在了這群奇怪的屍體的身後的少年所完成的事情。
輕輕的將手中的閻魔刀收刀入鞘,從刀身之中的白閻魔傳來的厭惡感來看的話,它似乎也並不是很喜歡砍殺這種玩意的感覺來著,這也恰恰證明了,邪魔的汙穢應該不只是對於普通的生物生效的,即便是閻魔刀這樣的無機物,照樣也有被汙染的可能。
說實話,這種特性倒是真的蠻噁心的玩意,畢竟這麼看來的話,那即便是一顆石頭都會因為汙染而變得具有攻擊性,這還是極北冰原的邊緣,要是深入進去了的話,誰也不好說裡面的危險程度到底會怎麼樣的。
但既然閻魔刀都因為砍這些東西而犯惡心了的話,那牧遊也就不強迫它了,他又不是單純的只能夠依靠它的力量的,就算是隻靠拳頭,牧遊也不覺得自己會有無法阻止這些怪物的可能。
當然,僅僅只是靠著這麼一刀下去就想要解決戰鬥甚麼的,牧遊倒也不是那麼天真的人,好歹這裡也是人家邪魔的地盤,這開局就送過來的精英怪,也不至於不堪到這種地步的。
果不其然的,在那些黑色的汙穢發現無法再修補好那些軀殼的時候,它們很快的便做出了另一個選擇。
似乎是意識到了真正的威脅是身後的牧遊一般,這些黑色的汙穢氣息倒是沒有再做出那種俗到不能夠再俗的自爆的事情出來的,而是轉而全部都匯聚到了那在最前方,也是跑的最快的那位所謂的薩米曾經的英雄的身上。
就像是強行的被壓縮灌注到了一起一般,原本只是氣息的汙穢氣息因為過度的積累都已經化為了實質,而那名埃拉菲亞的身軀之中更是流出了像是黑泥一般的奇怪液體,可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將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恩,除了牧遊這傢伙除外。
“意識到散開來的力量無法針對個體的時候就會自動的匯聚到一起麼?難道邪魔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智慧的玩意?”
牧遊在乎的完全不是眼前的這具軀殼有多麼危險的事情,而是在仔細的思考著邪魔這一玩意的本質,這裡出現的東西顯然與他在雪原之上見到的那些邪魔性質上還是有些區別的。
在烏薩斯雪原之上的邪魔更像是某種野獸,而眼前的這個,則更像是某種混亂意識的結合體,至於具體是甚麼,那牧遊也不好說清楚了。
只是對面的那位剛剛才將所有的汙穢都彙集起來的傢伙才不會給牧遊留下甚麼反應時間,在強行的用那些黑色的汙穢淤泥將腰部的傷口粘合起來了之後,他便雙手著地像是野獸一般的衝向了牧遊所在的方向。
這一下,它的速度也終於是接近了之前的牧遊了,至少一旁的凜視與提豐都已經同樣的無法捕捉到它的動作,等到看到它的身影的時候,這名曾經的薩米的英雄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了牧遊的胸口之上。
伴隨著沉悶的打擊聲,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牧遊身後迸發了出去,提豐的瞳孔更是緊縮了起來,這一擊實在是太快,快到她都無法想想承受了這一拳的牧遊會有怎樣的下場的。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牧遊卻只是淡淡的低頭看了一i眼那還在自己胸口上的拳頭,連說話的語氣都不帶改變一下的抬頭再看向了自己面前猶如一具凍僵的屍體的傢伙。
“不是,你打人都沒力氣,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邪魔的?”
如果不是嘴角溢位來的一絲鮮血的話,牧遊這話說的還是很有說服力的,但可惜,沒穿護甲的史蒂夫的承傷始終是有極限的,可以說對方沒打掉他多少血,但是要說無傷的話,那牧遊不穿甲還是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