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當然甚麼都知道了,他又不是甚麼真正意義上的傻白甜男主,又或者說正統的亞薩西男兒,這種一看就是陷阱的東西,他就算是沒有腦子也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中招的。
可是問題就在於,事情似乎走向與他意料之中的有些不一樣,不應該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般展開,最後自己上去給這個企圖仙人跳自己的薩卡茲少女一點教訓,最後讓她改邪歸正的,說不定還能夠就此發展出一份意外的感情的麼?
當然,這一切的基礎都應該基於的是這名少女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嗜血嗜殺的血魔之上的,如果她真的是那種存在的話,那牧遊也只能夠認同送她去天堂尋求她的救贖了,別說是雙馬尾,她就算是金髮雙馬尾也得死在這裡。
可牧遊卻並沒有從這名薩卡茲少女的身上感受到那種血腥的味道,她或許是有在吸食血液沒錯的,但應該還沒有那種傳說中嗜血嗜殺的感覺,她身上的氣息也不像是那種殘忍的充斥著死亡的味道,那也說明,這貨可能本質上還能勉強算是個遵紀守法的血魔。
嗯,當然,仙人跳這種事情,好像本身也跟遵紀守法這種事情搭不上邊的樣子。
“我說,有你這樣的傢伙麼?哪有千方百計的想要被人仙人跳的,那麼主動幹啥,這對於你而言是有甚麼好處麼?”
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吐槽,少女實在是無法忍受住這種內心不吐不快的慾望,她實在沒有能夠看清楚牧遊這是甚麼意思的,主動的往仙人跳陷阱裡鑽的,他這還是頭一個吧?
“大概,是因為好玩?總之你是時候應該把你那群同伴叫出來了吧,你的三百刀斧手呢?”
牧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好了迎接戰鬥的模樣,配合他所說的話,倒是確實有那麼幾番抖M的味道在裡面了,只可惜,任由他如何環視四周,再怎麼檢視自己小地圖,四周都安靜的不像是有人埋伏在附近的模樣。、
“……”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真的被困在這裡的?”
徹底無語了薩卡茲少女長嘆了一口氣,原本警惕的看向牧遊的眼神也突然的鬆懈了下來,既然無法猜透眼前的少年的想法的話,她能做的也就只能夠選擇妥協了。
這可不是她單純的說著玩的,既然牧遊是有意的放任自己出來的話,那他多半是有信心足以應付自己的了,而他之前的表現也證明了確實如此,那既然這樣的話,那她這時候選擇反抗也是無用的。
說不定還真的會被這傢伙給又綁回剛剛的柱子上去的。
而且她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她本身是想要騙來牧遊忽悠他幫自己解困沒錯,但是她被鎖鏈困在了這裡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之前她也確實是有過現仙人跳的經歷沒錯,但是那也最終是翻車了對吧。
不僅作為自己的小弟的那群薩卡茲同伴都被打作鳥散背叛了自己,就連自己也被那個同為薩卡茲的獵人綁在了這裡,一直都沒有放自己離開的意思,以至於自己現在都虛弱成了這副模樣,連從鎖鏈之中掙脫開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現在更是剛出狼圈又入虎口,栽在了牧遊這麼個力大無窮的怪人手上,她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臉上都帶上了欲哭無淚的表情,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的話,可能她真的要像是表演粉毛哭一般的躺在地上錘地板的了,這老天爺也未免對自己太不公平了一點的,不然怎麼老是會遇到這些傢伙呢?
自己明明仙人跳也始終只是求財,並未傷害過其他人的性命,而且之所以被她仙人跳成功的人,多半也是心急不純的傢伙,那不都是他們自己活該的麼!
給他們一點教訓的話,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對吧!
“……所以說,你的意思就是,你準備擺爛了?真的不努力一下的麼?”
牧遊在看到眼前的少女這猶如翻書一般的表情變化的時候,就大概的猜到了她多半是說的是真的了,轉而聯想了一番之後,他也就理解了她之前為何反應那麼奇怪的。
打又打不過自己,又不願意被自己佔便宜,那確實是很無奈的了。
可這也不應該是她擺爛的理由啊,這樣一來的話,自己之前的表演不就都成了毫無意義的事情了麼?
有著向著精神導師進化的趨向的牧遊這時候反而開始鼓勵起了這名薩卡茲少女,爭取她怎麼說都要試著常識一下甚麼的,那也好歹能夠讓自己有點成就感對吧。
“努力了就能夠打過你?你就能夠給我錢讓我擺脫仙人跳的職業,脫離這個該死的薩米?”
牧遊不鼓勵她還好,一鼓勵下去她反倒是真的崩潰了一般的將自己這些天的苦惱徹底的抒發了出來,就差沒有撲到牧遊懷裡大哭一場的她,向著牧遊大聲的傾訴了起來。
“……不是,這明明是你準備欺騙我才對吧,怎麼搞得跟是我欺負了你一樣的,你打不過我是你自己的問題,難不成這還的怪我太強了的嘛?”
牧遊無奈的反駁了她一句,這理由也未免太不充分了一點,她是受了委屈沒錯,可自己也不應該成為她傾訴的物件才對吧?
“難道不是這樣的麼?我配合你努力一次,然後我們就一筆勾銷了,我不欠你的人情可以了吧。”
委屈的看了牧遊一眼,這名薩卡茲少女顯然是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在裡面了,她似乎也知道是自己理虧,但是依舊還是在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那不行,起碼你得跟我保證以後要改邪歸正,當個好人,再也不搞甚麼仙人跳的事情了,我才能夠考慮放過你的。”
本著拯救一個失足少女是一個的想法,牧遊也沒有跟她仔細的計較那麼多,念在她並不是甚麼十惡不赦的罪人的情況下,牧遊本身就有著放她一馬的想法了。
“……你想要我做個好人?那就來試試啊,你看看,我這副模樣,還配成為一個所謂的好人麼?”
薩卡茲少女在聽到牧遊的這個說法的時候就像是被觸動了甚麼一般的低下了頭去,隨後便用著一種低沉的聲音向著牧遊訴說了起來,而當她抬起了自己腦袋的時候,牧遊也算是明白了她口中的【這副模樣】到底是甚麼意思的。
只見她之前還姣好的面容突然從中間裂開,就像是某種盛開的花瓣一般的從中分裂成為了三瓣,其中佈滿著的尖銳的牙齒更是令人光是看著就足以讓人感覺到膽寒,這副樣子,只能說是完全沒有辦法出現在任何一部18+以下分級的電影裡面的了。
可牧遊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卻又很快的就冷靜了下來,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擺出來了一副就這的表情,似乎是根本看不起她的這副模樣一般的,臉上都掛上了不屑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甚麼東西呢?就這還想要嚇到我啊?那你要不要看看我這個?”
直接轉頭就將一個凋零骷髏頭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剛剛還勉強算得上是個小帥哥的牧遊轉眼之間便變成了一副猙獰的骷髏模樣,不僅如此,那恐怖骷髏頭顱之中所釋放出來的紫光更是充斥著絕望,彷彿只要看上一眼,就會淪落到深淵之中去一般的。
這下原本張開了自己三瓣臉的薩卡茲血魔少女頓時都被嚇得縮了回去,似乎是沒有想到連這方面自己都能敗給牧遊一般的,她自己都愣在了原地,隨後更是不敢相信的指了指牧遊,最終像是世界觀都因此而崩壞了一般的,轉而失魂落魄的跌跌撞撞的從門口衝了出去。
而化作了骷髏頭顱的牧遊則是一臉成功者的自信的站在了原地,目送著那被自己徹底擊敗了的血魔少女的離開。
“咳,真的就這麼放她走了?我覺得她剛剛那樣子,更多的只是在給自己逃跑找個理由罷了啊。”
一直沒說話只是看著牧遊與那之前的薩卡茲少女互飆演技的麥哲倫這時候終於開口了,在確定了牧遊即便是換了個腦袋卻還依舊是原來的那個牧遊之後,她這才開口提醒了牧遊一句,她可不覺得的牧遊這是真的贏了,或許那逃走的薩卡茲少女,從一開始就是有著這方面的打算也說不定。
“……我相信她,應該不會再做之前的那些事情了的。”
剛剛還昂首挺胸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的牧遊在聽到麥哲倫的這個解釋之後頓時便愣了一下,然後便有些僵硬的說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解釋,轉而從頭上將那凋零骷髏的腦袋給拿了下來。
“可是……”
“沒有甚麼可是的了!你怎麼可以不相信人性的真善美呢,我願意相信她,你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這事就這麼結束了,事情終究會給與我們一個答案,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就差沒有捂住麥哲倫的嘴巴的牧遊瞪了這名還在拆臺的小企鵝一眼,令她將口中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之後,他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了那房間之中的大寶箱的面前。
剩下的,就是看看自己這一趟的善舉,能夠得到甚麼該有的獎勵與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