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些時候,人能夠走到哪裡,並非是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決定的。
就算是有著一條道走到底的決心,到頭來目的地到底到了哪裡,那還是要看命運給與的選擇。
特別是,當在場的兩人都能算是半個路痴,並且完全沒有方向感這個概念的時候。
牧遊只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自己確實在向著北方行動,但是極北冰原到底在哪個位置,那他也無法準確的有個定位出來。
畢竟就連小地圖上所顯示的,也就只有彷彿無窮無盡的一片雪原,別說甚麼邪魔了,就連代表著生物的頭像都不存在的。
也就是自己身邊還有隻可以用來解悶的小企鵝,不然光是這一趟旅途,都已經足夠讓牧遊感覺到無聊透頂了。
即便如此,光是這大概幾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的時間裡,牧遊也幾乎要把這隻小企鵝身上的各種秘密和故事都套得差不多出來了,這麼無聊的地方,他們解悶的唯一方法,也就只有相互的聊天而已。
牧遊就差把麥哲倫這隻小企鵝的三圍都套出來的同時,這隻小企鵝也同樣的將牧游來到了這個世界起所做的大部分故事都瞭解了一番,只是從她那質疑的眼神之中來分辨的話,她到底相信了牧遊所說的故事多少,那可就還是個疑問號了。
這也不能怪麥哲倫多疑,而是牧遊所說的每個故事都太過於離譜了一些,不管是以一己之力扭轉了伊比利亞破敗的情況也好,還是說在卡西米爾摧毀了那傳說中的騎士競技賽也罷,更離譜的是甚麼單槍匹馬拯救世界都來了,這很難不讓她對於這些話的真實性抱有懷疑的態度的。
單獨拿出來一件都足夠出一本小說了,牧遊竟然還說這不過是他一年以內發生的經歷而已,相比之下,她寧可相信牧遊真的是烏薩斯的皇帝,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掩蓋他身份所捏造出來的故事罷了。
只是麥哲倫在質疑牧遊的同時,內心卻也多出來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畢竟牧遊所說的這些,理論上而言還真不算是口說無憑的,每一件事她都其實有所耳聞,並且也都能夠對的上他所說的故事。
加上牧遊身上自帶著的一圈充斥著神秘感的光環,這就更加的讓麥哲倫無法確定他這些話裡的真實性了。
好在就在麥哲倫都開始懷疑人生了的時候,她卻突然發現,原本走在了最前方的牧遊突然停下了腳步,以至於她都差點一頭撞到了他的後背之上。
“阿木?我們是到了麼?”
開口喊出了一個有些親密的外號,本身就有著給其他人起外號的樂趣的麥哲倫自然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這個一起同行的同伴的,特別是在與牧遊一直交流了快幾個小時之後,她與牧遊之間也就更加的親密了起來,所幸就給他隨手起了個綽號出來。
原本她本來想叫牧遊阿史或者小夫的,可惜到頭來牧遊都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最終還是牧遊實在是熬不過她,妥協了的情況下告知了她自己的真名,這才從中得到了這麼一個還算是能夠聽的下去的外號的。
只是麥哲倫自己反倒是對此沒有多麼的滿意,畢竟牧遊這性格,怎麼都跟木頭這玩意是搭不上邊的,這皮的跟個鬼一樣,三天不打恨不得上房揭瓦的性格,說他是根木頭,那這木頭多半也是已經成精的了。
好在外號始終只是一個外號,作用也只是拉近二人之間的關係罷了,麥哲倫自己也就沒有深究,畢竟牧遊都已經堂而皇之的叫自己小企鵝了,她不也還是默默的接受了?
眼下,先到達冰原深處才是她們這一趟的關鍵,這一趟無聊的行程她可是再也沒有辦法熬下去了的,畢竟這幾個小時裡,她已經跟牧遊把能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她可能真的要跟這貨談談,有關於自己三圍的話題了。
而牧遊則是面對她的疑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側過了一些身子,好讓身後的少女能夠看清楚他前面的風景。
只見預料之中的被汙染的土地並沒有出現,反倒是一片充斥著生機的綠意隔絕了來自於這片灰色的雪原的絕望,那鬱鬱蔥蔥的生長著的森林與植被,幾乎都在向著牧遊二人闡述著一個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
那就是——他們好像走錯地方了。
牧遊可以確定的就是,眼前的這片區域,怎麼都不太可能是自己所需要前往的目的地,不是說沒有甚麼物極必反的這種可能,沙漠之中也確實存在綠洲,在充斥著絕望的冰原之上,找到這麼一片區域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要說被邪魔盤踞著無數年的區域裡連一隻邪魔,不,應該說是連一個被邪魔汙染的存在都沒有的情況的話,那也就太離譜了一點了。
加上別的東西可能會騙人,但是自己的小地圖上所顯示的當前區域的名稱多半是不可能騙人的,上面明晃晃的兩個【薩米】的大字牧遊還是認識的,絕對不可能將其與極北冰原混作一談。
畢竟兩個字和四個字的區別確實有點大,牧遊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那甚麼……我們或許可以在這裡先找個本地人,至少是能帶路的那種的本地人就好了。”
牧遊撓了撓頭,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在這種情況下緩解尷尬的,畢竟之前信誓旦旦的說要帶著麥哲倫深入冰原,甚至讓人家都做好了視死如歸的心理準備了,結果自己這突然的一個迷路,把人都帶錯地方了,這失誤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的樣子。
“……所以說,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麥哲倫雖然沒牧遊那個特別好用的小地圖外掛,但是她還是能夠感受到來自於前方的森林之中那充滿了活力的生命氣息的,這可跟她知道的極北冰原是兩種東西,怎麼想都不像是自己所需要前往的目的地。
“額,大概,可能,或許,應該,是薩米吧?”
牧遊撓了撓頭,用了一連串的形容詞之後,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前方區域的名稱。
這種事情實際上也怪不了他,他大概的猜到了自己為何會迷路的原因,說白了就是他只想著往北走,卻沒有考慮過烏薩斯正北可能會飽含著其他國家的邊境的這一事實,畢竟人家邪魔也不是圈地,不可能邊界有那麼完整,加上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冰原領域,誤入到薩米倒是也說得過去。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失誤這件事情始終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牧遊也只能夠長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接受了這一事實。
“薩米?”
可與牧遊想象之中的失望不同的是,原本還像是隻被霜打了的茄子的小企鵝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邊瞬間精神了起來,就像是重置成了她出發前的那個狀態一樣的,整個人都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形勢恢復了活力,隨後更是一臉期待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仔細的向著他確認了起來。
“對,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與烏薩斯搭邊的一個國家的名字吧,我們本身就在烏薩斯邊境附近,誤入到這裡倒也正常。”
牧遊點頭確定了這一點,他之前是對於泰拉大陸一無所知,但是架不住他跟凱爾希那傢伙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於這片大地之上的各個國傢什麼的,耳濡目染之下,倒是也都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至少他現在稍微的能夠搞清楚哥倫比亞和伊比利亞的區別了,這也算是一種凱爾希的教育大成功了吧。
“這一次算是我的失誤,你要是真的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的話,我還可以補救,就是沿途可能沒有辦法做你的勘測工作了,迅速找到那個冰原真正的入口方向甚麼的,應該算不上很難。”
牧遊長嘆了一口氣,承認了自己的失誤之後,他便看向了一旁的麥哲倫,將決定權交到了她的手中。
別的不說,單純的就是進入極北冰原的話,對於牧遊而言確實不算是一件難事,大不了多瞬移幾次,次數多了,總歸是能夠找到目的地的。
只是這麼做的話,就失去了探索的樂趣,而且麥哲倫之前做的地質勘察也就都失去了作用,幾個小時的無聊時間,也就化作了一場白忙活了。
“唉?沒有這個必要啊,薩米本身也算是我這一趟過來想要科考的物件之一啊,你不知道,薩米這個區域,一向是神秘的代言詞麼?”
麥哲倫一臉興奮的眨了眨眼睛,她原本對於牧遊直接帶著自己前往極北冰原還有些失望的,畢竟她原本的想法就是借道薩米,在前往冰原的同時,也去調查一番這個神奇的國度,這同樣也是她的科考物件之中的一員。
而現在好巧不巧的過來了的情況下,她又怎麼會不為此而感覺到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