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需要,而且不止是一個道歉。”
難得的沒有露出憨厚的笑容,斯卡蒂的眼神之中也有著一絲凝重,在回想起了自己昏厥前的一切之後,她的內心之中有著無數的疑惑環繞著她,讓她急切的需求一個答案。
而眼下,歌蕾蒂婭便是那個最好的解答這些問題的人了。
“那,對不起。”
歌蕾蒂婭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彷彿永遠都不會垂下來的頭顱,說出來的話雖然簡單,但是那其中所蘊含著的歉意確實實打實的。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善於表達自己情緒的人,而對於斯卡蒂,她也確實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對不起她。
“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的疑惑,或許我現在都可以替你解答出來。”
“那你就沒有甚麼要跟我說的?”
勞倫提娜適時的插了一句嘴,也算是緩和了一下這逐漸變得僵硬起來了的氣氛,從她的臉上就能夠看出來,一次成功的復仇對於她而言,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你不需要,而且是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撇了一眼一旁的牧遊,歌蕾蒂婭一點都沒有要拐彎抹角的想法回應了自家的隊員,顯然對於她而言,勞倫提娜才是那個真正對不起她的人。
“你們繼續,我頭還有點暈,可能是還沒睡醒。”
看到歌蕾蒂婭這明顯的有要興師問罪的模樣,勞倫提娜趕忙的閉上了眼睛,一副繼續因為疲憊而要陷入沉睡的模樣,將話題直接交還給了斯卡蒂她們二人。
有關牧遊的事情的話,她這時候也確實不好說些甚麼,或許在經歷了他剛剛做的那些事情之前,她還能用玩笑般的話語回答歌蕾蒂婭自己不過是想要跟她搶男人罷了。
但現在,她卻失去了這麼說的勇氣。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想要跟自家的隊長搶男人了。
“我只是,希望我的專斷獨行而害了你們。”
深吸了一口氣,歌蕾蒂婭臉上的冰霜再一次的融化,或許只有在自己的這兩名同伴和牧遊的面前,她才可能放下偽裝,表達出自己最為真實的情感。
此刻她的臉上也充斥著後怕,畢竟若是這一次出了甚麼意外的話,她可能就要永遠的失去這最後的兩名同伴了。
“我們深海獵人,最後的結局都是轉變成為海嗣,對麼?”
斯卡蒂淡淡的搖了搖頭,她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怪罪於歌蕾蒂婭,她現在最為在意的,也是另一件事情。
聽到這個勞倫提娜也不由得睜開了一絲裝睡的眼眸,顯然,她的內心也充斥著對於這件事情的疑惑,她並沒有聽到之前斯卡蒂與那位主教之間的對話,但是對於斯卡蒂所說這些話,她也早就有所推測了。
“……是,但又不完全是。”
歌蕾蒂婭長嘆了一口氣,她無法在這件事情上說謊,深海獵人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一點,她作為阿戈爾首席執政官之一,當然是清楚的。
這也是她為甚麼一直在急於尋找解決的辦法的原因之一,但是好在,現在而言的話,她終究還是找到了她所尋找的答案。
“這是深海獵人的命運,但不會是我們的,有人已經幫我們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視線轉移到了那前方吃瓜看戲完了之後正恨不得敲鑼打鼓歡迎她們回來的黑髮少年身上,歌蕾蒂婭的嘴角也最終勾起了一絲笑容。
只要有這傢伙在的話,確實就沒有甚麼是需要害怕的東西了呢。
“嗯?”
有些不理解歌蕾蒂婭的這句話的意思的斯卡蒂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在看到了牧遊的身影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歌蕾蒂婭的意思。
有這個傢伙在這裡的話,確實是沒有甚麼是他解決不了的。
即便是單執行緒的斯卡蒂此刻也基本上預設了牧遊這傢伙堪稱無所不能的實力,她也不得不承認,牧遊將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很好,他也從未有說過甚麼不能這種話的時候。
“那,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在我擊殺了那隻海神之後,到底發生了一些甚麼?”
轉而換了另一個方向的問題,斯卡蒂藉著這個機會,詢問起了其他。
她的眼神一改之前的憨厚,完全充斥著名為求知的慾望,這畢竟是相關於她的一切,斯卡蒂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我不知道。”
可惜的是,即便是作為那一戰的隊友的歌蕾蒂婭,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也只能搖了搖頭,如實的說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那,我們那一戰贏了麼?”
“我也不知道,那一戰之後,我就與阿戈爾失聯了,之後我一直在海洋之中與海嗣戰鬥,還有尋找你們的蹤跡……”
歌蕾蒂婭搖了搖頭,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悲傷,但是很快的,她又變回了那隻冰山般冷傲的劍魚。
“再然後,我就因為長時間的戰鬥與某個人的撞擊,導致了短暫的失憶,也趁著這個機會,認識了那傢伙。”
說道這裡的歌蕾蒂婭明顯語氣都變得平緩了下來,似乎是因為這一次的經歷而感覺到無比的慶幸與欣慰一般的,那語氣之中洋溢著的幸福的感覺是怎麼都無法消散出去的。
“……誰問你這個了,誰問你這個了!”
勞倫提娜適時的翻了個白眼,果斷的打斷了的歌蕾蒂婭有關於與牧遊相識的回憶,這擺明了就是來秀恩愛的,誰問她這些了!
“那,我們是不是阿戈爾的棄子?”
相比起勞倫提娜,斯卡蒂這一次卻難得追問了一個更加嚴肅的問題,她還是無法忘記主教跟她說的那個真相,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自己的命運,是否完全就是阿戈爾一手策劃的呢?
深海獵人不過是誘餌罷了,深海獵人的特殊,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等人與海嗣有著聯絡。
這一切都不由得讓斯卡蒂感覺到憤怒,但是更多的卻又是遭遇背叛的那種無助,紅色的眼眸之中目光流轉,她自己都無法知曉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是。”
但這一次,歌蕾蒂婭的回答依舊是無比的簡潔與幹練,但那語氣之沉重,卻一點都不像是在敷衍她。
“那就可以了,我相信你。”
斯卡蒂神吸了一口氣,轉而便向著一旁過來迎接她們的牧遊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
“能吃飯了麼?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