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並不擔心老黑蛇會做些甚麼,只要它的本體暫時還困在了自己的意識裡,那它必然是不可能做出甚麼特別過分事情出來的。
特別是有關於這些海嗣的事情,它作為一位神明倒是特別的清楚的,要知道雖然老黑蛇這個貨,它卑鄙無恥,不擇手段,但是即便是這樣,它也依舊還是烏薩斯的神明,只是守護烏薩斯的方式是用的它自己的罷了。
而一旦海嗣的神明失控會產生甚麼樣的後果,老黑蛇不知道,但是它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很快的,斯卡蒂眼中的紅色逐漸的褪去,那原本被奇怪的聲音所籠罩與侵蝕的幻覺也終於消失,紅衣少女無力的躺了下來,落入了牧遊的懷抱之中。
嗯,又暈了一個。
“那甚麼,你一個人應付的過來麼?這邊的這位貌似也準備不講武德了呢。”
牧遊看著那因為計劃被自己打斷,而徹底的陷入了某種瘋狂的狀態,身體不斷膨脹的同時也開始揮舞起了它的那些猶如海葵一般的軀體的主教,現在的它似乎已經失去了溝通的可能,徹底的化作了一隻無腦的野獸了一般的,那遍佈著觸手和利齒的口器之中,發出來的也是毫無意義的吼叫之聲。
一句話總結就是,它急了。
但是牧遊不是很著急,反正打的又不是他,他就是過來救個場而已,真正負責戰鬥的,還是這幾名深海獵人。
“你說呢?”
由於不需要再過來喚醒的斯卡蒂,歌蕾蒂婭也就能夠將心思放回在了與那隻奇怪的海嗣的戰鬥之上,目前已經逐漸的佔據了上風的她,也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回答牧遊的問題了。
但是這也只是暫時的,歌蕾蒂婭很清楚,自己是很能打沒錯,但是要是在面對眼前的這名海嗣再加上巨大化的主教的情況下,那就有些託大了,單靠她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同時應對兩隻海嗣的。
“那我儘量幫你叫醒一個哈。”
抱著斯卡蒂一個閃身就從那暴怒的主教面前撤了出去,牧遊再順路將一旁還在昏迷之中的幽靈鯊提了起來,一手一個的撤回到了一旁的安全區域。
目前斯卡蒂這個狀態還不好說,畢竟是差點就黑化成boss的存在了,現在喚醒她也不好解決她的問題,牧遊猶豫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先將一旁的小鯊魚先喚醒過來再說的。
起碼她的狀態看起來要好得多,更多的只是陷入了昏厥罷了,醒過來就大概能夠直接加入戰場,二打二的情況下,想要對付那兩隻海嗣,牧遊目測一下還是做得到的。
只是在低頭檢視了一眼那猶如睡美人一般的沉睡在了自己的懷中的幽靈鯊之後,牧遊又不由得砸了砸嘴巴,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昏迷的他,在看到了幽靈鯊那緊皺著的眉頭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這還特麼是個心理問題?
但凡是物理上或者身體上的昏厥,牧遊一瓶奶下去就甚麼都解開了,唯獨這心理上的事情,那即便是牛奶也無能為力,也不知道她在被沉進了那培養液之前是不是喚醒了甚麼可怕的回憶,貿然喚醒一個陷入噩夢之中的人的話,誰知道會有甚麼後果的?
“你那邊還能拖一會麼?”
看著那邊已經跟變身完畢,化作了一隻快三層樓那麼高的巨大主教戰鬥起來了的歌蕾蒂婭一眼,牧遊只能向著她問出了一個挺關鍵的問題。
“需要多久?超過十分鐘就得先撤了。”
白了牧遊一眼,歌蕾蒂婭其實很清楚,若是牧游出手,多半是半分鐘不要就能夠解決戰鬥,哪裡還需要她現在這樣與這些怪物纏鬥的呢?
但這事情也確實是她們深海獵人自己的命運,若是讓牧游出手,多少就有些不那麼對味了,所以她也沒有奢求真的要這貨動手的想法甚麼的了。
像是剛剛那樣的出手救急,對於歌蕾蒂婭而言就已經算是幫大忙了,至於這兩隻海嗣的話,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能夠跟自己的隊員們一起手刃它們的。
“十分鐘啊,我爭取一下吧。”
牧遊活動了一下手指,他對於如何解決一個人的心理創傷甚麼的那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畢竟他也沒有研究過甚麼心理學,更不可能跟人玩話療那一套,好在,眼下還有個更方便的解決辦法。
既然是陷入了噩夢之中的話,那就去解決掉這個噩夢不就好了麼?
單靠牧遊自己那是肯定沒辦法做到這一幕的,但是架不住他現在腦子裡正好有兩位這方面的人才啊。
再一次的呼喚起了老黑蛇意識,這一次,那隻黑蛇倒沒有拒絕,只是饒有興致的看向了牧遊,一副準備看他好戲的模樣。
“你要知道,進入到他人的夢境之中可不是一件甚麼安全的事情,在沒有準備的前提下,夢境之中的你的實力,完全取決於夢境主人對於你的認知,也就是說現實之中的你再強大,一旦進入到他人的夢境裡,可都得看別人的臉色了。”
這也是為甚麼黑蛇一般都更習慣用語言的方式引導他人的原因,單純的將自己暴露在別人的夢境之中的話,一旦被人察覺到那是他自己的夢境,這事情可太容易翻車了的。
“問題不大,我要真出了事情,這不才是你希望看到的嘛?”
牧遊可不需要跟這隻黑蛇解釋甚麼,他也對於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強就是強,真正的強者難道還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變得弱小的?
真要發生了,那也就只能說明那人還不夠強!
“的確如此,所以這個忙,我願意幫你。”
黑蛇沙啞而又陰沉的聲音從牧遊的意識之中響起,隨後便在牧遊的允許之下,在牧遊的意識與幽靈鯊的意識之間,構築出了一道無形的橋樑。
而以牧遊的視角看去,便是那沉睡中的幽靈鯊的額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點,當他手指碰觸上去的瞬間,他整個人便被一道無盡的黑暗所吞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