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回來的啊?我以為你要辭職不幹了呢。”
只有牧遊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敢在凱爾希擺著這麼一張臭臉的時候依舊若無其事的跟她開玩笑的,似乎完全都不會被她的氣場所影響到的一般。
“託你的福,我的假期縮短了三小時零四分三十五秒,這都得累積到下一次的假期當中,謝謝。”
淡淡的撇了牧遊一眼,凱爾希很隨意的便走到了他的身邊,低下了頭去,與那縮在了牧遊身後的兜帽少女隔著她頭上戴著的那層兜帽對視了起來。
這明明依舊是跟以前一樣冤家一般的對話,可卻令一旁的嘉維爾放下了手中的電鋸,甚至連開關都關閉了之後,默默的走到了同樣察覺到了不對勁的阿米婭的身邊。
“你有沒有感覺,這兩人的關係是不是變好了一點啊?他們兩世紀大和解了?”
推了推阿米婭的肩膀,嘉維爾用著有些不太確定的語氣跟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雖說話裡話外這兩人都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互懟,但是這味怎麼不對了呢?
“是有點,感覺,凱爾希醫生與史蒂夫先生之間的隔閡都縮短了不少的樣子。”
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作為與凱爾希關係最為親密的人之一的阿米婭可是很清楚的凱爾希平時的語氣波動的,她這跟牧遊的對話裡,顯然少了以前的那種很刻意的疏遠感,這就像是兩個相處了很久的朋友之間的相互打趣一般。
“但是,這是好事對吧?”
壓低了聲音與嘉維爾咬著耳朵,阿米婭的視線卻一直放在了牧遊的身上,即便是她也有些好奇,牧遊是怎麼做到能夠與凱爾希重新搞好關係的,畢竟她一直都感覺,像是凱爾希這樣的性格,是很難改變對於一個人的態度的了。
至於牧遊這邊,由於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阿米婭兩人身上的緣故,牧遊倒是也沒有聽到這兩人的竊竊私語,凱爾希就更不用說了,她那凝視兜帽少女的眼神,都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射穿一般的。
“……看起來應該是失憶了,跟我走吧,跟你做更詳細的檢查去,都關了那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關出奇怪的隱患來。”
就在牧遊好奇她還要看到甚麼時間的時候,凱爾希卻又直接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而向著那少女點了點頭,隨後便要將其直接從這個病房之中帶走。
只可惜,才剛剛被人坑過了一次的兜帽少女顯然不會再上第二次當,死死的捏住了牧遊的衣角的她,只是用無聲的行動反抗著來自於凱爾希的命令。
“我不會對你動甚麼,至少在你想起來之前不會,而且相信我,羅德島上應該沒有比我更瞭解你的人了。”
凱爾希見她這副樣子,也沒有要生氣的感覺,只是淡淡的說出了一個都算不上理由的解釋,然後便像是隨便她自己選擇一般的,頭也不回的向著她自己的病房之中走了回去。
而那兜帽少女也在遲疑了一番之後,這才轉頭看了一眼身前的牧遊,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見一般。
“我可從沒見過她說謊的,一般來說的話,你應該還是可以信任她一下。”
牧遊點了點頭,凱爾希這貨脾氣臭是臭了點,說話也基本是不給人留一點面子,但是有一點那確實沒得說,在說一不二這方面,即便是牧遊也沒有辦法做到像是她那樣的連個玩笑都不開的。
聽到牧遊這麼說了之後,那兜帽少女這才用貝齒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的,在放開了一隻拉著牧遊的衣角的手之後,便拖著他往凱爾希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要說在這裡的人裡面誰最在意她失憶之前到底發生了一些甚麼的話,那必然是隻有作為當事人的她自己了,要知道這種對於一切都是陌生的感覺可是很可怕的,不然她也不會強行的拉著牧游來當作是她的主心骨和唯一的依靠了。
至於被遺忘的阿米婭與嘉維爾則是對視了一眼,除了還需要繼續上班的嘉維爾沒有辦法維持吃瓜了之外,阿米婭倒是也跟著一起走了過去,畢竟這可是那位doctor和凱爾希時隔多年之後的再一次見面,她怎麼也得阻止她們可能會打起來的這件事情來的。
等那兜帽少女拉著牧遊跟著凱爾希一起回到了她的辦公室裡面的時候,那隻綠毛猞猁則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換好了一身平日裡看的最多的白大褂,開始戴上了口罩與手套的同時,也沒有忘了撇上牧遊一眼。
“檢查的時候閒雜人等就不要進來了,你真想要知道些甚麼的話也等到我給她做完檢查之後再來問,或者你要去找ace他們也可以,不過我猜他們應該不會跟你說這些。”
似乎是因為睡了一覺之後就已經摸清楚了到底該如何跟牧遊正常相處了一般的,凱爾希甚至都猜到了牧游下一步想要做些甚麼,這一刻起,她才重新有了那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在裡面了。
大概是因為睡飽了,所以聰明的智商又佔領高地了?
牧遊捏著下巴這麼想著,他倒是沒有想要去給這個兜帽少女檢查身體的想法,平的跟個ipad一樣,有那閒工夫自己不知道去幫塔露拉重新發育發育身體的是吧?
只是顯然,那兜帽少女願不願意放開他,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好在牧遊這邊還沒有跟那少女商量,凱爾希倒是先他一步的來到了那少女的面前,輕車熟路的像是捏小雞一樣的捏著她的脖子將她提起來了之後,隨著她轉動了一下她的大拇指,那少女連掙扎一下的行動都沒有的便暈厥了過去。
“別這麼看著我,不會死的,我以前就這麼做過很多次了,這是最快的能讓她閉嘴的好辦法。”
將手中像是屍體一般吐著舌頭的兜帽少女粗暴的甩到了一旁的病床上,凱爾希話雖然這麼說,但牧遊感覺,這裡面沒有點私人恩怨甚麼的,那是打死他都不信的。
不過嘛,這對於他來說倒是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現在,他可以騰出手來去忙自己的事情不是?
“那這貨暫時就交給你了啊,別玩死了就行,我還等著吃你們之間的瓜呢。”
向著凱爾希揮了揮手,牧遊毫無節操的拋下了剛剛還承諾過要保護的少女之後,便果斷的從她的病房之中離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