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在牧遊眼中,這已經都算不上甚麼大事了,可在監察司的這兩位眼裡,他這就多半有點太輕佻了一些。
只是現在算是大炎有求於他,他們也就不好再說些甚麼,反正牧遊已經答應了他們的請求,至於上面所吩咐的事情也已經結束了,所以在牧遊提出要離開回去睡覺的想法之後,驚蟄也就沒有再繼續要留他的想法。
而等到牧遊帶著令一起出門了,一直在驚蟄身後的中年男子才有些不解的與她對視了一眼,眼中充斥著不信任的光茫。
“那位少年,真的可靠麼?為何……我總有一種我們是否上當受騙了的感覺?”
“我不知道,但這是來自於上面的決定,而且……你真的以為那位歲片真的是司歲臺的人請來幫他的?”
驚蟄搖了搖頭,她也跟自己的這位同事保有著同樣的疑惑,可相對應的,她卻知道的比他稍微要更多一些。
就比如說,令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可不是上面的人的意思,而是在她自己先過來主動的聯絡了監察司的人之後,上面的人沒有辦法,才做出來了這麼一個決定罷了。
這些歲片可一個個的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而這一位名為令的少女,更是其中的大姐一般的存在,可以說除了那位此刻正在大炎邊境鎮守邊關的存在與某個連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傢伙之外,就屬她最為強大和棘手了。
好在她也並非是不能夠交流,相反,她性格倒是與她的那位大哥差不多,不然也不會主動的與大炎官方交好,更不會出手介入到這個關乎於整個泰拉的時間之中來了。
驚蟄可以不信任牧遊,可她不能不信任令的眼光,以及自己的那位師傅的預測,這可是那位老天師都用了請字來招呼的傢伙,那必然不可能是甚麼簡單的人物了。
“我想,二位確實不要將那位少年看的太簡單為妙,他的所作所為,可能比你們想象之中的,還要更加的離譜一番。”
此刻,一直沒有說話的作為東道主的魏彥吾也終於開口提醒了她們一句,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但也不至於到了完全與監察司對立的地步,至少從目前牧遊要做的這件事情之上,他與驚蟄她們是站在了同一條船上的。
所以,為了避免這兩貨去做出甚麼蠢事出來,魏彥吾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提醒她們一句,儘可能的不要去招惹那個少年才是,要知道,光是一個卡西米爾的蝕騎士這個身份就已經是重量級了,更別說這兩天林雨霞所彙報上來的,有關於這名少年的一系列神奇的能力。
可以說,至少目前而言的話,魏彥吾還真的願意相信,牧遊是真的有實力,做到他所說的那般,去解決掉那來自於大陸之外的恐怖威脅的了。
——
不去談那因為自己離開之後還在討論著的三人,牧遊則是安靜的與令一起走在了深夜的龍門大街之上,凌晨兩三點的時間正是整個龍門最為寂靜的時刻,在安魂節的狂歡過後,這留下了一片浪跡的大街,難得的有了那麼幾分冷清的感覺。
而刻意的走在了牧遊身後,好讓自己能夠有足夠的視野好好的觀察眼前的這名少年的令,則是全程都在用一種大量的目光在牧遊的身上上下的掃視著,淡漠的表情之下,完全無法看出來她到底在想些甚麼的。
“老是這麼看著我也看不出來甚麼不是?反正現在也沒別人了,要不咱們先整兩盅?”
就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般的牧遊再一次的將藏在了揹包之中的美酒拿了出來,向著令招呼了一聲過後,這才挑了挑眉毛就地在一張有著昏暗的路燈提供著視線的長椅之上坐了下來。
自顧自的給自己先倒上了一杯美酒,牧遊愜意的抿了一小口之後,這才將手中的酒壺往一旁站著的令身前遞了遞,一副引誘仙子墜落凡塵的壞東西的模樣。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的?”
看著牧遊這完全不假思索的遞酒過來的動作,令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便像是雪蓮盛開一般的綻放出來了一個絕美的笑容,直接的便從牧遊手中將那壺美酒接了過去,一邊以一種完全不復合她這副仙氣飄飄的豪邁的動作將其仰起倒入了自己的口中,一邊向著牧遊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難不成我那不成器的妹妹,連這種話都會跟外人分享的?可你應該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我才對吧?”
絲毫不擔心牧遊會在這酒裡做些甚麼手腳的她在豪飲了大半壺美酒之後,這才像是解放了自我一般的,發出了一聲愜意的感慨。
牧遊手中的這壺酒的質量那自然是沒得說的,好歹是MC裡面的帶buff的優質產品,那自然是與這釀酒工藝顯然還沒有多少成型的世界之中的那些劣質酒水完全不一樣了,這一點她從那酒壺之中所透露出來的酒香就能夠判斷出來。
這實際上喝下去之後,那味道也不出她所料的人間少有的極品。
光衝著這一壺酒,她這一趟的龍門之行就算不上很虧了。
“怎麼說呢,你身上的酒味出賣了你,那味道一聞就只有整天泡在酒罈子裡面的人才能夠達到那種醃入味了的效果,喜歡喝酒的人,不會太差的。”
爽朗將自己為何能夠猜出來她的愛好的原因說了出來,作為資深酒鬼的牧遊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同好,當然是得要好好的吹噓一番了。
“那你這理由可就有夠不著調的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牧遊一眼,卻發現他確確實實的是這麼個意思的令笑了出來,隨後便不知道從甚麼地方隨手一掏,手中便多出來了一個沉甸甸的酒葫蘆出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嚐嚐我的這瓶,味道絕對不比你的這壺味道差的。”
將其隨手丟給了坐在長椅之上的牧遊,令這才愜意的半靠在了牧遊旁邊的長椅上,跟他一樣的擺出來了一個愜意的姿勢。
這不知道的看著這兩人,多半還會以為,這是甚麼喝嗨了的酒鬼,半夜找不到家只能在長椅上躺著開始第二輪的狂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