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這邊是十分的順理成章的完成了他的目標,甚至超額的收穫了一隻無比拉風的坐騎,而凱爾希這邊的情況,就多少有些不容樂觀了。
倒不是說她們對於那些悍不畏死的海嗣束手無策甚麼的,以留在船上的戰鬥力來說,單純的就是一些恐魚與普通的海怪,還暫時無法對於她們造成甚麼困擾。
真正讓凱爾希與年都感覺到一絲不太正常的,反而是她們身邊的那名被牧遊強行安排進來的隊友。
看著那看起來完全就是牧遊的翻版的灰髮少年,要不是它整體的看起來都比牧遊的色調灰暗了幾分的話,那簡直就是本人無疑了,更別說那殘暴的戰鬥風格,也完全的算是復刻了牧遊的全部。
所有衝上來的恐魚也好,海怪也罷,甚至是類似於精英怪一般的像是發羊癲瘋一樣的搖擺著頭顱的海葵怪物,都還沒能夠接近到這艘小船的邊緣,就直接的被這個傢伙用那把看似平平無奇的武士刀給斬成了兩段。
任何的海嗣都沒有辦法在他的面前扛過一招,甚至他的移動方式都已經快到了接近於瞬移的地步,整個戰場之上都只能夠看到他高速移動的殘影,以及那出刀之後還殘留在了空間之中的刀光。
凱爾希與年甚至全程都沒有動手,這艘小船四周的海水,便已經徹底的被那些海嗣所流出來的血液給染成了一種奇怪的充滿了熒光顏色的淡藍。
這本身其實算是一件好事,畢竟有這麼一個能打的隊友在的情況下,她們也能夠更加輕鬆的等待著牧游回來才是,這隻看起來與牧遊沒有甚麼多大區別的【牧遊】,看起來也跟他的本體一樣的,在戰鬥方面是絕對的靠譜的存在。
可逐漸的,當那些海嗣開始同樣的察覺到了這邊的異變,開始不斷的增加著進攻的壓力的時候,這隻看起來跟牧遊差不多的傢伙的缺點,也就很快的暴露了出來。
怎麼說,不是說它不能夠打得過眼前的這些海嗣了,而是隨著戰鬥壓力的變大,總會有那麼一兩隻漏網之魚,會爬到這邊的船上來的,這對於凱爾希與年而言並沒有甚麼壓力,只要那邊的修嘰不崩的話,她們這邊單獨的應付一兩隻,那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是,每次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邊的那個【牧遊】,則是會很快的轉頭衝到這隻落單的怪物的面前,在凱爾希她們發動攻擊之前,就提前的動手將它給強行的擊殺掉了。
這從某種方面來說確實相當於加強了對於她們的防護,可也證實了,這傢伙多少是有點帶著一些個人情緒的,畢竟那一邊擊殺怪物的時候一邊向著她們所發出來的充滿了威脅的氣勢,怎麼看都僅僅只是在護食而已。
但是這樣一來,它所露出來的破綻也就更多了起來,以至於這防線,也逐漸的有了一種要崩潰了的局勢。
一旦這糟糕的結果發生了,凱爾希和年都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一個最為難堪的局面,那就是不動手的話,那些海嗣可不會手下留情,但一旦動手,又必然會引起這位被牧遊留下來的保鏢的不滿,這也是為甚麼她們反而感覺到頭疼的根本原因了。
當然,作為當事人的修嘰和白閻魔可不知道凱爾希等人心中的為難,砍的正爽的她們,此刻也開始爆發了一些小小的摩擦出來。
“你這傢伙快點啊,怎麼又漏了一個,我這都一刀一個了你怎麼還能夠砍不完的,換老大過來早就收工了,所以說贗品就是贗品,這要是漏了一兩個,少了積分的話,老大又要不爽了。”
仗著自己怎麼說都是先來的那一位,白閻魔向來是看不起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角色的,她可是從牧遊穿越起就跟著他的人了,論資歷,哪個有它長久的?
就是最讓她感覺到不爽的,還是她那可惡的體質,憑甚麼她這麼強大而又忠誠的武器,卻需要付出大量的代價才能有極少數的機會獲得短暫的身體,而修嘰這個一看就像是腦袋裡沒有核桃大的腦仁的胸大無腦的寵物,卻能夠輕鬆的隨意變化身體的?
越想越是不爽的它,能做的也就只有將不滿發洩在了眼前的這些似乎無窮無盡的海嗣身上,只有那些海嗣的鮮血沐浴在它的刀身之上,使它汲取到了其中的一縷殘魂之後,它才能夠稍微的有所感到滿足。
可隨著那些海嗣的不斷變強,這種感覺也就逐漸的變的有些吃力了起來。
怎麼說呢,由修嘰所擬態出來的牧遊確實完全繼承了他的戰鬥風格,但即便是以修嘰這樣的邪魔來模擬,那也必然是沒有辦法擁有牧遊那般根本就不像是常理之中可能擁有的那種的力量與速度的。
最起碼,白閻魔在被牧遊所持有的時候,就從未有它無法斬斷的東西,更別說會有怪從它的刀鋒之下漏出去了。
而修嘰,它的力量與速度確實很快是沒錯,甚至是那些海嗣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但這也只是相對於那些正常人而言的事情了,若是與牧遊對比的話,那可就差了不止是一點半點而已的了。
這一點,作為武器的白閻魔是最能夠感受出來的。
理所當然的,它也就直接的開口吐槽了起來,不是修嘰不夠努力,實在是牧遊那傢伙太變態了一點。
“那你去找主人吧,我能做到的就只能夠這樣了,你真要是那麼的喜歡主人的話,那為甚麼他沒有帶你一起走,而是讓你留下來跟著我一起保護那些人呢?”
不斷的殺戮不僅僅是對於白閻魔有所提升,身為邪魔的修嘰,也同樣的在使用自己的能力從那些海嗣的身體殘骸之中汲取著養分,這也是為甚麼它能夠一直維持這種高強度的運動狀態的原因,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跟牧遊那個怪物一樣的,不管多麼高強度的戰鬥,只要啃上兩塊肉排就能夠徹底的擺脫疲勞,繼續跟個永動機一樣的鏖戰的。
而且,吸收了這些海嗣的身體和能量之後,修嘰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的呆呆傻傻的樣子了,起碼那充滿了智慧的像是鬥雞眼一般的眼神是好轉了不少,至少現在它看起來,也能夠正常的交流了的樣子。
只是可惜的是,似乎是因為除了跟牧遊之外就是跟白閻魔一起相處的原因,這隻新生的小邪魔,一開口就是毒舌到了一陣見血的地步的回懟。
作為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傢伙的寵物,難道還能夠指望它的性格能有多正常不成的?
“……你最好是不要學我這麼說話,老大可最不喜歡這個,不然我也不會常年的被他仍在揹包裡不放我出來了。”
被修嘰的一句話便懟得啞口無言的白閻魔沉默了片刻,最終卻反而的是給這隻似乎成長的有些過於迅速的邪魔一個忠告。
它可太清楚牧遊是個怎麼樣子的性格了,畢竟她就是跟他同款的那種型別,所以她對於自己被牧遊塞揹包裡這件事情其實並沒有甚麼怨言,但若是修嘰也這樣的話,那它可就也避免不了跟自己一樣坐牢的結局了。
要知道白閻魔其實很樂意看到修嘰淪落到跟自己一樣的下場的,可現在它想要能夠像是現在這般的自由的殺戮與活動,還多少是要依靠著這傢伙才能夠滿足,牧遊平時除了砍人根本不讓自己出來,想要透透風的話,似乎也只能夠選擇跟這位暫時還在牧遊白名單上的傢伙一起合作才行。
只要給牧遊一個修嘰沒腦子,自己沒身體的這種相互制約的感覺的話,他便不會太過於的約束自己,偶爾放它們一起出來自由活動一番,想來都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當然,前提條件是不要讓牧遊發現這隻小邪魔似乎已經被自己帶歪了這個事實的情況下。
“我當然清楚,論討好主人,我可能比你更加擅長,而且,我也確實沒有腦子這種東西。”
似乎是感覺到了甚麼一般的,修嘰原本還能夠透露出幾分靈動的眼神頓時變的木訥了起來,而且很快的就又有了一種鬥雞眼的傾向,但是相應的,它戰鬥的傾向卻更加的賣力了起來。
同樣感覺到了那個正在迅速的靠近過來的熟悉氣息的白閻魔也只能夠暗自的吐槽了一句這傢伙的演技之高超,然後便也專心的投入到了繼續殺戮海嗣的行動之中去了。
這好歹是牧遊發放給自己兩人的任務,要是連這個都沒有做好的話,那等到他回來,可就別提爭寵這種事情了,不給自己直接塞進潛影盒裡面關禁閉都不錯了。
而顯然的,凱爾希等人可沒有這兩貨這麼熟悉牧遊的氣息,在她們的眼中所看到的,則是在這本就危機四伏的戰場的天空之上,又突兀的多出來了一隻極其具有壓迫感的從未見過的猙獰巨獸這件事情。
“我們這趟出海是不是有點太莽撞了?這跟我想象中的稍微有點出入了啊。”
年先是低頭瞥了一眼那海洋之中還在不斷的湧出的海嗣,又將視線轉到了那天空之中正在飛速接近的怪物的身上,即便是她,也不由得皺著眉頭髮出了苦惱的聲音。
一旁的大帝則是更加乾脆的靠在了凱爾希的旁邊,用著自己短小的雙鰭死死地抱住了mon3tr的尾端。
“奶奶,我想回家。”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