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自己不知道自己在這片海域之上行駛了多久,不如說這狂野的速度根本就沒有辦法讓它有時間去考慮那些東西,能夠抓住欄杆不讓自己被甩飛出去,已經是它能夠做到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至於凱爾希與年的話,有著特殊的技巧防身的她們當然不至於像是大帝那般的狼狽,可是同樣的,她們也依舊有些對牧遊現在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而感覺到吃驚。
牧遊這可沒有使用任何的技巧,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他單純的就是靠著一身的蠻力在從物理層面上的划船罷了,但是這的可怕的力量,若是將其用在除了划船之外的其他地方的話,那造成的影響可就不用多說了。
“小哥他,身體蠻結實的啊,力氣也是真的又夠大的……”
年猶豫了半天,也只能夠說出這麼一句有些尷尬的誇讚出來,主要是牧遊現在的表現就是頭超級大牲口,光是這力量,就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夠觸及的層次了。
哪有靠雙手划動雙槳劃出來現在這種跟噴氣式發動機一般的動靜來的?
“換一種角度來想的話,至少我們現在這個速度很安全不是麼?而且再不濟,他現在也是作為我們這邊的人,而不是成為我們的對手。”
凱爾希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她是知道牧遊這貨喜歡不按照常理來出牌,但是他這個表現也未免太離譜了一點,他怎麼不乾脆的用推的呢?有這力氣,他就算是徒手去跟巨獸搏鬥,也不一定會輸的吧?
但好在就正如凱爾希所言的,至少目前來說,牧遊這貨還算是她們這邊的自己人,能力越離譜了,對於她們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只要不是針對自己,誰不希望自己能有個強大的隊友呢?
“確實,我現在開始感覺,或許跟羅德島合作,並不是那麼一件值得考慮的事情了,有這貨在的情況下,你們是絕對有資格作為盟友去幹涉到神明的事情中去的,而且你想要做的那件事情,若是有他的幫助的話,也會簡單太多對吧?”
向著一旁的凱爾希露出了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年可以斷定的就是凱爾希肯定才剛剛將牧遊拉上羅德島這艘船之上,至於她之後想要做的計劃,那必然是都沒有跟這貨說的,不然以牧遊的那個破性格,絕對不會像是現在這般笑得如此輕鬆。
“時機未到而已,等到了該跟他說的時候,自然會給他自由選擇的機會,至少目前,羅德島需要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作為靠山,而且眼下的這件事情,也要看他有沒有解決的方案的。”
凱爾希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後便將視線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隨著牧遊帶著她們乘風破浪的深入到了海洋深處,那遠方,也逐漸的開始出現了一座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散發著濃烈的煙霧與高溫的島嶼。
那由島嶼之上的火山所噴發出來的火山灰讓那一整片海域之上都覆蓋著一層烏雲,陽光也無法照射到那座島嶼之上,可那島嶼卻並非被黑暗籠罩,而是透過上方明亮的不斷流淌著的岩漿與火焰,將那巨大的火山全貌展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而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凱爾希便從那座火山之中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與絕望感,壓迫感自然是來自於對於巨物的本能反應,而那絕望感,她卻怎麼都沒有辦法品味出來。
就像是在看到了一位瀕死的求救者最後的掙扎一般的,明明那看起來只是一座島嶼,卻莫名的讓人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種悲壯的感覺,而且久久無法散去。
死亡的氣息環繞在那座火山島嶼之上,明明上方的岩漿還在沸騰,火山也在不斷的散發著熱量,但此刻的它看起來就像是去世前最後的輝煌一般,壯觀而又令人悲傷。
“看來小哥說的確實沒錯,這座島嶼確實是活的,而且說實話,我不確定它現在的狀態如何,可至少它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能量,即便是我印象之中的那位完整的【我】可能也是無法與其比擬的。”
凱爾希所感受到的,年自然也不可能感受不到,在看到了如此壯觀的景色之後,即便是她,也不由得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句。
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就是來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要怎樣的情況,才能夠孕育出這麼一隻可怕的巨物呢?而且更為可怕的是,即便是強如它現在這般,也依舊避免不了步入死亡的結局,這難免就有些讓年感覺到唏噓了。
“何止啊小傢伙,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這種獸主,也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能量,以及這種怪異的生物,我大概能夠確認的一點就是,這或許真的不是這個世界之上原本存在的東西了。”
由於接近了目標的原因,牧遊的速度也終於是放緩了一些下來,大帝也終於能夠稍微的放鬆了手臂,讓自己從那掛在欄杆上的姿勢解除了下來,一邊乾嘔著,一邊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望向了那座正在以一種十分勻稱的速度在海面之上移動著的火山說道。
就閱歷這方面,能夠跟它們這些差不多相當於不死之身的獸主們相比的,也就只有旁邊那隻神秘的大猞猁了,但是即便如此,大帝也真的未曾見過眼前的這隻被牧遊稱之為熔山龍的生物,它似乎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一般的,不然的話,它們這些獸主不可能對於這樣一隻具有巨大的能量的怪物從未有過了解的。
它現在是絲毫不懷疑牧遊所說的這玩意一旦爆炸之後可以掀飛半個陸地的預言了,講道理,這玩意要是埋得深入一點,可能就不止是掀飛大地如此簡單了,說不定連著海洋一鍋端了,讓這個世界從頭開始再來,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光是這大小與體表所散發出來的能量就濃郁到了如此地步,很難想象它一旦無法控制住這些能量了,那會是一種怎樣可怕的場景。
而眼下看來,這個可能性成真的機率可是越來越大了的。
正如牧遊所言,這傢伙指不定神秘時候一口上氣沒接上來嗝屁了,那它體內的這些能量釋放出來,那也就跟引爆了也沒有多大的區別了。
“我覺得現在可能有些傢伙要比我們更著急,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一種想笑的感覺怎麼辦?”
與一旁的凱爾希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那件事情的大帝相比起凱爾希臉上露出來的無奈,它反而莫名的有種苦中作樂的感覺在裡面了。
“難怪這段時間的海嗣的行動安分了不少,想來的話,那些海洋之中所隱藏著的老東西們,現在也在跟我們泛著同樣的頭疼吧。”
凱爾希也搖了搖頭,這麼個東西已經不是關乎個人的事情了,可以說是整個世界都為之頭疼的存在,誰都接受不了這玩意爆炸的結果,無非就是有些傢伙可能要更加的著急一些罷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也正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那些海里的傢伙暫時也沒有辦法處理掉它,不然的話,你覺得它現在還能如此大搖大擺的在海洋之上出現麼?”
揉了揉太陽穴,凱爾希可沒有大帝那麼樂觀,那一票海神都無法解決的玩意,正是說明了它的棘手程度,或許她能集結起來的那些巨獸與神明加起來還不如這群海神呢,人家都沒有辦法解決,她們又憑甚麼覺得自己能做得到呢?
“但是現在的話,我感覺我們可以先問問現在現場最有發言權的人士的意見再說。”
原本擔憂的語氣鬆緩了許多,凱爾希慢慢的將視線放回了正從小船之上跳回來的那名黑髮少年身上,至少目前來說,最有希望能夠處理掉這個威脅到了整個世界的麻煩的人,暫時還沒有的表現出甚麼絕望的神情出來的。
“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剛剛累死累活的把你們拖到這裡來,這時候不應該先給我泡杯茶,再不濟也應該倒杯水給我擦擦汗甚麼的吧?”
一邊活絡著因為高速划動船槳而感覺到有些不太適應的手臂,牧遊一邊坐回了凱爾希等人的身邊,跟著他們一起看向了不遠處那座移動的活火山。
相比起凱爾希她們,牧遊的確是對於這玩意瞭解更多一點,所以他很清楚,眼下是這個情況其實是因為人家在趴著走路罷了,要是真的惹毛了它的話,這貨可是還能夠像是哥斯拉一樣的直立起自己的身體的同時,還能夠發起各種攻擊的。
之前透過莫斯提馬的描述的時候還沒有甚麼感覺,等到真正的接近了,牧遊才意識到這隻他記憶之中的熔山龍被加強到了一種多麼恐怖的地步。
那龐大的身體確實可以說是相當於一座小型的移動城市的那種級別了,即便是眼下距離對方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他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移動時帶來的那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更別說那上面所散發出來的龐大的熱量,一想到這玩意隨時可能爆炸,牧遊就忍不住的想要感慨一句,如果說藝術就是爆炸的話,那這玩意肯定可以稱得上是藝術的巔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