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平民窟的一處角落之中。
平靜的空間之上驟然的出現了一個空洞,而從中現身的,則是剛剛還在近衛局門口的牧遊二人。
由於對於龍門這個地方並不是如何瞭解的原因,牧遊也只能夠大致的瞬移到這麼一個遠離近衛局的位置,至於具體是在哪裡,那他也肯定是說不上來的。
但是這都不是甚麼很重要的問題,他本身就是來龍門湊熱鬧加旅遊的,到底從哪裡出發,都是沒有影響的事情。
只是,適應了黑洞瞬移所帶來的那種眩暈感過後,牧遊這才注意到了四周的環境,以及從腳下所傳來的那種類似於垃圾腐壞的臭味。
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牧遊直接的拉著一旁還在因為體會了一波瞬移而有些頭暈的欣特萊雅從這個有些昏暗的小巷子之中走了出來。
而等著牧遊帶著她離開了那條散發著臭味的巷子來到了街道上的時候,四周的環境,卻又讓牧遊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不是突然瞬移得太遠了一些的錯覺。
畢竟,比起他剛剛透過警車看到的那些光鮮亮麗,充滿了現代感的城市化的風格的高樓大廈而言,現在他所看到的這些的破舊的由泥土瓦片所搭建成的猶如破舊的村落一般的場面,簡直就是不像是一個城市應該相容的畫風。
這樣的衝突矛盾感在牧遊看到不遠處作為背景的那些高科技大廈的時候,便顯得更加的明顯了起來,大概沒有人會想到,在這麼一個如此發達的國際化的移動城市之中,竟然還會有著這麼一塊看起來就這麼落後和貧窮的地段的。
而作為的牧遊的同伴的欣特萊雅,則是關注點比牧遊要更加的奇怪了一些,所以很快的,她便先於牧遊一步判斷出來了現在她們所處的位置。
“這裡似乎是龍門的類似於貧民窟一類的地方?而且我要提醒你的一點就是,這裡的人似乎都有著感染者的特徵,咱們最好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作為經常在無胄盟執行任務的打手,欣特萊雅的關注點顯然更多的還是集中在路過的行人身上的,所以很快的,她就判斷出來了,這裡應該是類似於貧民窟一類的地方,而且更為離譜的就是,出現在這裡的路人,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源石病的感染者。
如此大規模的感染者集會甚麼的,即便是在卡西米爾那個地方,都沒有這麼的密集的存在,這裡屬實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真要說的話,同樣的這種面積的集會,她也就只有見過羅德島那麼一個奇葩組織,只是比起那個專門的救助感染者的機構而言,這裡就更符合她對於感染者集會的印象一點。
髒,臭,還有無序和混亂,整個行走在這條街道上的人的狀態都實在是算不上太好,路旁隨意的散落著垃圾,還有許多的乾脆的就躺在了這些垃圾之中的流浪漢打扮的人們,用著近乎絕望的目光注視著天空,似乎完全就是在等待著死亡一般。
唯一的能夠有些生氣的,大概也就只有一些偶爾打鬧著從她們身邊經過的孩童了,或許是還不清楚感染者這個身份意味著甚麼的他們的臉上,還稍微的能夠找到些許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笑容。
“看起來,龍門也不是單純的如同那些人說的那樣,是甚麼完全國際化的城市呢,即便是如此光鮮亮麗的城市之中,也隱藏著這麼一些處於陰影與角落裡面的地方麼?”
小聲的感慨了一句,欣特萊雅這才看向了一旁沒有說話的牧遊,只有這時候她會覺得自己之前的生活也並非是那麼的絕望,至少在這些人的襯托之下,她起碼還能夠算是活著,而不是像是他們這般的,連活著的目標與意義都無法找到的。
“這,還好吧,算是感染者的正常情況,而且至少看他們的狀態,吃飯甚麼的應該算不上甚麼問題,也就是說,龍門官方不說給與他們治療啥的,但是基本的生活物資還是有在提供的。”
相比起的欣特萊雅,牧遊見過的感染者倒是更多了一些,也就對眼下的這些的感染者沒有甚麼太大的感觸了。
至少從他們那還算是有些血色的臉色,以及雖然漫無目的,可依舊還是有人在工作與販賣一些東西的情況下,那也說明了這個貧民窟一類的地方之中是有著屬於他們的秩序的存在,以及是可以獲取最為基礎的溫飽的。
真正的見過雪原上的那群感染者連飯都吃不飽,保暖更是一個大問題的那些悲慘的感染者而言,這些人都可以說是幸福的了。
好歹他們現在還能夠思考今後該怎麼活下去,而那些雪原上艱難求生的感染者們,卻連如何度過每一天的夜晚都是的必須要竭盡全力才有可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牧遊在看到了這些感染者的絕望的眼神與整個的貧民窟之中都散發著的那種令人喪氣的氣氛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感觸,更多的,還是在思考一些其他的東西。
就比如說不遠處正在售賣著某種散發著奇特的香味的老爺爺推著的那輛小車甚麼的,反而更能夠吸引牧遊的注意力一點。
“你就沒有甚麼感觸的嘛?”
有些疑惑的看著牧遊的雙眼,欣特萊雅記得沒錯的話,牧遊這貨其實跟紅松騎士團那些感染者團體走的都挺近的,加上他所在的羅德島的原因,她原以為的牧遊會比她更加的激動一些的。
“這能有甚麼好感觸的,都是各自的命運罷了,與其替別人去抱怨甚麼的,不如想想,午餐吃點甚麼,真羨慕莫斯提馬啊,她還有來自於近衛局的豬排飯可以吃的。”
在奇怪的地方感慨了一句,牧遊一點都沒有像是要急著去做他之前說的調查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著那些爆炸的想法,而是拉著欣特萊雅快步的走到了那個正在販賣著某種小吃的老爺爺的面前。
“老闆,這東西,甚麼價錢一份啊?”
指了指老人身前那正在沸騰著的鍋爐,以及爐子旁邊擺放著的已經整齊的被用摸具揉搓而成的白色糰子,被其散發的香味的所勾起了食慾的牧遊十分熱情的向著那作為老闆的老人詢問道。
“嘿,小哥聽你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能找到這裡來,也說明您是個識貨的了,我董記鱗丸的名氣即便是在整個龍門都沒得說的好吧,價格也是童叟無欺,十元一份。”
見到牧遊的表情就明白他多半是被甚麼吸引而來的老爺子自豪的一笑,然後便展開了自己身後的一個簡易的牌坊一般的旗幟,露出了上面碩大的【董記鱗丸】的招牌。
“鱗丸?”
牧遊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那些怎麼看怎麼眼熟的丸子,然後便想是想通了甚麼一般的,瞬間就露出了一個理解了的表情。
說白了這不就是魚丸麼?倒是也確實是一道比較知名的小吃了,來上一份試一試總會沒錯的。
大大方方的從揹包之中掏出來了一疊龍門幣,從中挑選了一張面額最小的五十出來遞給了眼前的老伯之後,牧遊便十分爽快的張開了自己的手掌,比劃出來了一個五的手勢。
“老闆先來五份嚐嚐鮮吧。”
等到這邊都下單結束了之後,牧遊這才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用著疑惑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欣特萊雅,與她四目相對了起來。
“且不說你是怎麼這麼快的就融入了環境這一點,咱們就真的先不去管之前的莫斯提馬的事情了?”
還是有些跟不上牧遊跳脫的習慣的欣特萊雅咬了咬下唇,將內心的疑惑直接的詢問了出來。
“管是肯定要管的,這不是沒有甚麼仔細的線索嘛,而且吃飽了飯才有調查的力氣,不補充好體力的話,那之後怎麼有力氣去追捕犯人的。”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牧遊表情認真的向著她解釋了一句,然後才走到了一旁的臨時搭建起來的小小的桌子的旁邊,開始等待起了鱗丸的製作完成。
“還有就是,你要不要再加一份的?我雖然給你也點了一份,可總感覺四碗估計也填不飽我肚子。”
聞著從老人那邊傳來的魚丸特有的鮮香味,牧遊對於這名老人的自吹自擂還是有那麼幾分相信的,單就說這香味確實不錯,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有性質的坐在這裡等待著開飯了。
“等吃完了真的感覺到不夠再加好了,有些時候我都不是很明白,你是怎麼做到隨時隨地都處事不驚的,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強者的餘裕?”
有些疑惑的坐到了牧遊的旁邊,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好像確實也是跟牧遊一起來旅遊的欣特萊雅,自然也就不去再考慮那些煩心的事情了,反正這些都跟她沒有多少關係的,她在意也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樣子。
那既然如此,不如欣然接受算了。
反正真的有甚麼麻煩的話,自己身邊的這位大佬也會出手。
“唔,好像,還真可以這麼解釋。”
牧遊沉默了片刻,然後便一點謙虛的想法都沒有的,默默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欣特萊雅的這個說法。
不管多麼麻煩的事情,只要能夠確定對方的拳頭沒有自己的大的話,那又能棘手到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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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書:交界地的灰燼拒絕悲劇
鐘聲再一次的響起。
無火的餘燼又一次被喚醒。
“春天到了,又是傳火的季節了。”
被鐘聲喚醒的灰燼坐起了身,望著那巨大的黃金樹眨了眨眼睛。
“好像有點不對勁。”
盤腿而坐的灰燼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不過有著如此明媚光亮的世界,應該是個好世界吧?不用燒甚麼東西吧?”
灰燼他,討厭悲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