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看著眼前已經像是徹底的變了一個人一般的布魯,她想過他是不是被黑蛇控制了才導致變成眼下的這種樣子的,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看到的是這些東西。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能夠任由對方那暗地之中對著自己襲來的偷襲,布魯或許在領袖的位置上做的還可以,可戰鬥這方面,他就實在還是有些經驗不足了。
誠然,那黑蛇給與他的力量是足夠讓他控制這些感染者擊敗那隻正規軍小隊,可這也只是力量而已,戰鬥的經驗不足,那可是沒有辦法透過這種方式給與他了。
所以,他偷偷放出來那些黑色的絲線的動作自然是沒有瞞過塔露拉的眼睛,就在那些絲線即將從地面蔓延到塔露拉的身上的時候,就只見到一股熱浪從塔露拉的身體之中湧出,直接了斷的將那些黑色的絲線蒸發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的塔露拉就像是一枚墜落的小型太陽一般的,源源不斷的釋放著灼熱的氣息,不消片刻,這原本還寒風肆虐的雪地便化作了一灘猶如淤泥一般的沼澤,原本零下幾十度的低溫,也因此而變的像是要將人蒸發一般的灼熱了起來。
“不管你到底遭遇了甚麼,又看到了甚麼,至少現在,我必須要阻止你,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比起那些壓迫感染者的人們更加過分了。”
像是想通了一些甚麼,又像是似乎在逃避著剛剛布魯所說的那些話,塔露拉沒有再要繼續跟他溝通下去的想法,而是堅定了眼神,抽出了她一直佩戴著的那柄長劍,指向了身前的男人。
他這樣的控制是塔露拉絕對無法接受的,那些感染者也在他的手中化為了猶如野獸一般的存在,迷失了自我的感染者,還真的能夠稱之為被保護的物件麼?
況且,從布魯的發言之中塔露拉也聽出來了,他不僅僅滿足於控制這麼一小群感染者,他甚至想要對整個運動出手,控制所有的人,成為他陰謀的一部分。
這已經徹底的違背了塔露拉的底線,無論如何,她都有理由在這裡阻止他了。
灼熱的高溫將塔露拉手中的長劍的刀鋒瞬間染紅,光是那上方籠罩著的蒸汽,都足以見識到這其中的恐怖,四周的積雪早已融化,塔露拉就像是一名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死神一般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布魯所在的方向。
就連一旁的牧遊都不由的吐槽一下,就塔露拉現在的這個狀況,這要是有人不經過她的同意就觸碰她的話,怕是分分鐘就變成烤肉了吧?
那要是跟她那啥的時候這貨一個不小心沒有控制住能力,那豈不是直接變成了傳說中的微波爐烤腸?
決定了以後要是跟塔露拉親密相處的時候一定要提前喝幾瓶火抗藥水的牧遊隨手將那不知道何時潛入到了自己身邊的黑線碾碎,這才繼續的看著這一場感染者之間的戰鬥。
說是戰鬥,實際上更像是一邊倒的碾壓,以塔露拉的實力,即便是布魯得到了黑蛇的一部分力量,轉變成了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蛇鱗狀態,那也並不能夠左右得了雙方實力上的天平。
好歹德拉克也算是傳說中神話生物一般的存在的後代,牧遊更是目前來說就看到過塔露拉這麼一隻小火龍,以物以稀為貴的角度來說,這都不是蛇鱗能夠相提並論的了。
更別說,塔露拉的真正實力,牧遊還在夢境之中見過她那猶如魔王降世一般的狀態,雖說那是有著黑蛇的加持,可那同樣的也不能否認是這貨底子好不是?
別的不說,就說眼下塔露拉所表現出來的這個實力,單挑一個內衛甚麼的應該不成問題了。
至於布魯嘛,牧遊能看出來的也就是那黑色的絲線有那麼一點點的特殊,似乎可以控制他人的樣子,但單體的作戰能力,卻並沒有給他強化多少。
又或者說,就算是一個正常人,身體素質被強化了十倍,那他也不太可能是一條巨龍的對手不是麼?
又不是人人都是甚麼蒼藍星烈焰一類的玩意,拿著根小牙籤就可以正面撼動高達幾十米的巨龍的。
在牧遊看來,這一場戰鬥從塔露拉做出了決定的鵝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只不過是垃圾時間而已。
當然,這前提條件是,對方是正大光明的跟塔露拉幹架,而不是耍甚麼陰招花招的情況。
可是,以布魯現在已經徹底黑化了的狀態,要他不耍甚麼陰招,牧遊覺得這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這貨多半是要耍點甚麼手段的才是,不然黑蛇也就不會將其佈置在這裡了。
花了那麼大的功夫就整出來這麼一個小角色的黑化甚麼的,那黑蛇的佈局也太垃圾了點,根本不像是個活了那麼多年的老狐狸,又不是所有的老東西都跟某隻綠毛大猞猁那般的迷迷糊糊的活著的。
牧遊相信對方絕對不可能如此的簡單,而事實也向著牧遊證明了,他的預感並沒有出現錯誤。
在塔露拉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向著布魯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的時候,後者也在控制著那些絲線企圖突破塔露拉的防禦,只可惜,那些黑線都沒能夠來得及碰觸到塔露拉,便直接的被融化在了半空之中,連一點渣滓都沒有剩下。
意識到了或許不應該跟這個傢伙正面對抗的布魯皺了皺眉頭,可當他決定後撤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速度比起塔露拉而言還是太慢了一些。
要不是臨時的控制著一名感染者攔在了自己的身前向著塔露拉推了出去的話,他都感覺自己要被這個女人身旁的高溫先給蒸發了。
但也正是這麼一下,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來自於塔露拉身上的弱點。
即便是她完全不懼怕自己的能力,身體素質與戰鬥能力也都遠高於自己,可這傢伙卻不知道為何,不願意去傷害那些被自己控制的感染者們。
不僅主動的散去了環繞在她身上的高溫,甚至還刻意的避開了那感染者的動作,這才讓他得以從她的追蹤下逃了出來。
“我開始相信,或許你真的是那種一心一意的為了感染者付出的人了,只是可惜,這份信念,卻成為了你最為嚴重的枷鎖。”
冷笑了一聲,察覺到了這一點的布魯沒有理由不去利用它,都不需要任何的動作,那些原本還在畏懼著塔露拉的高溫的感染者便向她撲了過去,任由著那保護著塔露拉的高溫灼燙著他們的身體,這群感染者猶如瘋狗一般的持續的向著塔露拉發動著攻擊。
而作為當事人的塔露拉,這時候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從剛剛沒有一擊拿下布魯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現在那傢伙已經控制了一群感染者將他自己包圍了起來,就算是她想要再一次的攻擊他,那便要難免的傷害到他身邊的那些感染者們。
至於身旁的這些,塔露拉所凝聚起來的高溫護盾也對於他們失去了作用,誠然他們身上的黑色絲線是在這個溫度之下開始融化,但在這之前,最先融化的,必然是他們的身體。
而這卻是塔露拉最不願意看到的,她本身就不希望傷害到這群感染者們,誠然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對整合運動的一次不信任,可塔露拉始終都還是認為,這都是布魯,與他身後那蠱惑他的黑蛇的陰謀,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應該是無辜的才對。
所以,為了避免在那些人靠近的時候就將他們烤成焦炭,塔露拉也不得已的解除了自己那不斷釋放著的高溫,只能夠有些狼狽的躲閃著來自於那些感染者的攻擊。
可一味的閃避始終不是辦法,更何況這些受到控制的感染者的人數還足足有著上百人,幾百個悍不畏死的感染者一齊衝上來,即便是塔露拉想要應付,也絕非那麼簡單的事情。
那些曾經還算是熟悉,甚至有過交流的感染者們,此刻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難以掩蓋的殺意,無神的眼瞳之中透露出的怨恨更是要化為實質,只是一眼,便讓塔露拉連還手的想法都無法升起來。
再怎麼樣,這些感染者都還是自己的同胞,甚至只要解決了布魯,他們還依舊能夠變回自己熟悉的那些人,可也正因為如此,塔露拉就更沒有想要傷害他們的想法了。
但不反抗,換來的就只有越發狹小的閃避空間,以及時不時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漏掉的攻擊,剛剛還完全是一副碾壓狀態的塔露拉,這一刻卻像是被圍攻的綿羊一般的,只能夠被動的承受著這一切。
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看戲的牧遊,塔露拉知道自己這時候不應該向他求助,但是難免的還是無法阻擋自己下意識的行為。
可在看到剛剛還站在了原地的牧遊此刻已經徹底的消失不見了之後,塔露拉又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一般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光茫。
隨後,只見塔露拉在又一次的逼退了來自於那些感染者的攻擊之後,便果斷的從兜裡掏出來了一枚糖果,直接的塞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