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個聲音的響起,場上的情況又一次的發生了變化。
只見不停的有黑色的猶如絲線一般的物質從地下滲出,直接的纏繞在了那些原本已經喪失了戰鬥的意志,隨時都準備投降了的感染者的身上,直接的像是藤曼一般的附著了上去。
而作為這些變化的最中心的男人,布魯的身上所匯聚的黑線是最多的那一個,而且每一個被黑線所包裹著的感染者的身上,還延申來了一根難以看清的淡紅色的絲線,連結在了他的身上。
剛剛還因為恐懼而哭爹喊孃的感染者團體瞬間安靜了下來,而那些原本準備進攻的烏薩斯的正規軍小隊們,也因為這無比怪異的一幕而停下了動作。
布魯痛苦的慘叫聲與悶哼聲不斷的從那絲線所包裹的中心傳來,最後,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感覺從那裡瀰漫而出,便只見換上了一身優雅無比的燕尾服的布魯站在了原地,原本猶如正常人一般的棕色瞳孔,此刻也變成了猩紅的蛇形豎瞳。
“控制就是對於感染者的最好的保護,只要乖乖的聽我的指揮,並且由我掌控的話,那是否有自我的意識甚麼的,又有甚麼必要呢?”
像是想通了甚麼一般的,原本布魯那還有幾分迷茫的眼神頓時變的堅定了起來,隨後便又轉變為了帶著幾分嗜血的癲狂。
“現在,該走出我達成我的征服的第一步了,就先讓我來拿你們試試水吧。”
有些優雅的用手指指向了那些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正規軍的方向,布魯就像是個正在博弈的棋手一般的,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而那些原本沉寂著的感染者們也隨著他的這個動作瞬間的動了起來,四肢並用的在地上的奔跑著的他們,看起來根本就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而更像是某種被馴服的野獸一般。
不僅如此,原本感染者薄弱的身體狀況似乎也因為那些黑色絲線的出現而改善了一般的,他們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就算是一般的近衛幹員可能都無法趕得上,至於力量如何的話,從那些被控制的感染者所留下來的那些深入泥土之中的腳印來分析,肯定也不可能會差到哪裡去就是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那些本就奇怪的正規軍小隊詫異了,根本沒有想到這些傢伙為何會突然的變的如此棘手的他們,差點在對方殺到自己面前,還都沒有反應過來。
好在隨著那作為長官的隊長一聲怒吼過後,那些失神的正規軍們也迅速的清醒了過來,好歹也算是正規軍之中的精英,很快便自發的元件好了防線。
帶著嗜血的殺意衝過去的感染者們被持有盾牌的近衛士兵們阻擋了下來,而後方的術士士兵與射手們,則是毫不留情的向著那些猶如野獸們一般的感染者們發動了攻擊。
可事實證明,那不知道是吃了甚麼奇怪的東西,產生了變異的布魯,他能夠說出剛剛那番囂張的話語,還是有著幾分給他帶去底氣的實力的。
只見那些被弓弩與法術攻擊到的感染者們,僅僅只是因為那些衝擊而出現了一絲停頓和踉蹌,隨後便像是沒事人一般的繼續攻擊起了他們身前的那些近衛幹員。
弓弩與法術造成的傷口還殘留在他們的身上,甚至血液還揮灑到了整個地面,可即便如此,那些感染者們的動作都沒有任何的停頓,看起來就像是被絲線操控的木偶一般的,不知道疼痛,也不會因此而受傷。
即便是弓弩洞穿了他們的頭顱,這些感染者也依舊繼續著攻擊,唯有那些近戰計程車兵們直接的斬斷了他們的四肢,徹底的讓他們喪失了戰鬥能力之後,這些感染者才能夠消停下來。
但,這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許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就算是這些感染者產生了這種程度上的變異,這些精銳計程車兵們也或許有戰勝的可能,可問題就在於,眼下的這群感染者們的數量是他們的好幾倍,並且由於那奇怪的絲線的原因,遠端的手段幾乎造成不了多少作用,那情況也就頓時危險了起來。
不斷的有近衛士兵的防線被突破,然後就被那些猶如野獸一般的感染者拖了出去,不消片刻便將其殘忍的撕碎成了一堆肉塊,而那些感染者在品味到了鮮血的味道之後,反而越發的癲狂了起來。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隻正規軍小隊被團滅,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就是擁有力量的感覺麼?還真是讓人陶醉呢,那麼接下來要去哪裡呢,果然還是先把那個該死的村子裡的背叛者清除掉吧,必須給那些傢伙一點懲罰才行呢。”
在這群感染者的身後,已經徹底的接受了自己的這個狀態的布魯冷漠的看著那些與被自己控制的感染者戰鬥計程車兵們,在他眼中,這些就單純的只是屍體罷了。
接受了那個曾經無數次的在自己內心之中蠱惑自己的聲音的力量之後,他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痛苦的感覺,反而更多的,是一種釋放出自己的慾望與天性的自由爽快感,或許他早就應該接受對方的力量,畢竟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一致的了。
只是唯一一點讓布魯不明白的是,曾經的那個聲音蠱惑自己的時候也說過,它會與自己融為一體,但現在看來的話,他卻並沒有感受到自己的思想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當然,要說現在誰最清楚眼下到底是個甚麼情況的人的話,那必須是隱藏在一旁全程保持著旁觀的牧遊與塔露拉了。
望著那還在沉浸在力量之中的布魯,牧遊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對方頭頂那【蛇鱗】的稱號,不禁感慨了一句,人與人只見還是有些不同的,即便是那老黑蛇,看來也不滿足於眼前的這個傢伙,不然也不會僅僅只是給對方一個這樣的身份了。
要知道,塔露拉那可是直接的黑蛇本尊的融合,稱號都是繼承了那本來的不死的的黑蛇,結果到了這布魯這裡,他就只剩下了一片蛇鱗,估計也只是作為棄子一般的存在了。
“那股力量和聲音,是科西切,絕對是他……”
相比起牧遊,塔露拉則是隻能夠透過之前的聲音確認了布魯現在的變化絕對與科西切脫不開關係的,作為最熟悉那個怪物的人之一,沒有人比她更能夠分辨那個惡魔的聲線了。
而看著那性情大便,從曾經的無論如何都以感染者的事物為先的布魯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可以隨意的將感染者當作消耗品指揮的人,塔露拉更是不由得升起了幾分後怕。
若是自己也跟他一樣,沒有遇到牧遊的話,是不是自己也會如同他這般的,直接的背棄自己的理想,成為自己現在最為痛恨的那種人呢?
可在最初的恐懼消散了過後,塔露拉再展露出來的表情,確實更為無奈的糾結。
現在不是糾結她之後會變成甚麼樣的事情的時候,而是眼下的情況,她也不知道該如何的處理了,做為站在感染者這一方的她本應該樂於看到這些感染者戰勝那些正規軍的,可知道前因後果之後的她,卻怎麼也無法看著這些正規軍就這樣的被消滅在這裡。
這隻正規軍小隊並非是感染者糾察隊那些壓迫弱者和平民的人渣,他們一直做的也都是本應該做的職責,甚至在進攻這些感染者之前,也給予了他們投降的機會。
而且,顯然這一次的這些事件的起因都是因為布魯所帶領的這群感染者的怨恨,說是咎由自取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現在,真正的選擇就這麼的擺在了她的面前,是坐視不管,任由這些感染者解決掉這群在她看來並沒有做錯的正規軍?還是直接出手,因為自己內心的堅持,從而面對著本應該受她保護的感染者們,就成為了現在塔露拉必須要決定事。
時間並不寬裕,給與她選擇的時機也就這麼短短的一瞬間罷了,或許這才是黑蛇想要看到的東西。
“怎麼做?需要我先給你拖一拖時間好好想想麼?”
牧遊自然是也看到了身旁的少女的糾結,知道這應該就是最為關鍵的抉擇了的他,依舊是沒有做出自己的表示,而是選擇了聽從塔露拉自己的選擇。
無視了少女那充滿了求助的眼神,牧遊自然是能夠完美的處理眼下的這件事,可他也說過,這是她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要她自己來處理。
“總之,先攔住這些人的戰鬥吧,源頭來自於布魯,先解決掉他的話,感染者們就不會再像是現在這般癲狂了。”
深吸了一口氣,塔露拉強行的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在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之後,便做出了在此刻的她看來,最為遵循本心的選擇。
而且,她所殘留的最後那麼一絲天真告訴她,說不定只要能夠解決了控制這些感染者的布魯,眼下的這個棘手的情況,或許就可以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