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些甚麼東西麼?你是想要弒神?”
凱爾希用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牧遊,剛剛還有些睡眼朦朧的她在聽完了牧遊說的話之後便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牧遊這貨在烏薩斯遊蕩了那麼久,並且還時不時的傳送過去這一點,招惹上那條奸詐的黑蛇屬於是在凱爾希的預料之中的。
但是這不代表,她就能夠想到,牧遊這貨的腦子裡竟然想的是怎麼樣做掉一個神明的,特別是這個神明,還特意的在名稱之中都透露了其本質的情況下。
神明——那可是隻有在這個世界之中的頂尖的那些存在才敢自稱的名字。
神明與巨獸,即便是對於她而言,也都是一些儘可能的需要避免去交流和產生衝突的存在。
“你知道所謂的神明的含義麼?”
“你知道不死的黑蛇,那名字又意味著甚麼麼?”
凱爾希深吸了一口氣,若是一般的所謂的那些自稱【神明】又被稱之為【巨獸】的傢伙,那還好說,這片大地之上也未曾沒有過擊敗甚至滅殺它們的記錄。
可問題就在於,那條黑蛇的性質又與這些傢伙們不同,它更多的像是某種意志的聚合體,總的來說的話,並不像是某種特定的存在,而更像是一種會影響到他人的意志聚合體一般。
也正因為這個特性,導致了它們這種型別的神明,反而是最為難以解決的東西。
再怎麼強大的生物也會有力竭的那一天,可像是黑蛇這樣的傢伙卻不同,只要烏薩斯境內還有任何一名信仰它,認可它的意念的信徒存在,那它便是永遠都無法消滅的東西。
這也是它不死的由來,而現在牧遊竟然想說要殺掉它甚麼的,這不是妥妥的天方夜談是甚麼。
“我哪知道那是甚麼含義,反正不管是甚麼,你就說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搞定它就行,要是沒有辦法的話呢,那我就去找年問問也是一樣的。”
而牧遊則是聳了聳肩膀,那黑蛇叫甚麼跟他有甚麼關係的,反正他是來解決對方的,而不是來聽它有多牛逼的。
“那可是烏薩斯的古老意志的化身,遠非你曾經面對過的那些海嗣與邪魔那樣有著實體存在的傢伙,或許單純的從力量上而言,它比不上那些傢伙們,可想要徹底的將它消滅掉的話,大概只有可能你先把整個烏薩斯滅掉了吧?”
凱爾希看著牧遊那無所謂的表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了,想要以一己之力殺死一名神明甚麼的,他這人真的不是還沒有睡醒過來麼?
“烏薩斯意志就化身成了這麼個玩意?”
牧遊的嘴角扯了扯,他知道烏薩斯的國情是不咋地,但是好歹也是在這方大地之上的一個軍事強國,至少從領土之上來看的話,這絕非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建立起來的。
而若是連一個國家的意志都變成了如同黑蛇那般的陰險狡詐的玩意的話,那這個國家絕對沒有辦法走到這一步才對。
“……當讓不是,黑蛇只是烏薩斯古老意志的一部分,是源自於烏薩斯人所生存的土地所釋放出來的惡意的一部分,所以說,它完全可以被稱之為一尊新生的惡神,畢竟它從出現到現在,實際上也就才過去了幾百年的光陰罷了。”
凱爾希搖了搖頭,烏薩斯之上自然不可能單純的就黑蛇這麼一個惡神了,那不然的話烏薩斯早就已經翻了天,但是即便是這樣,她之前所提出來的那個擊殺它方法,也基本是沒有辦法完成的。
“意思就是說跟信仰神類似,只要烏薩斯的國民們還能夠對它的主張產生認可,便能夠保證它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牧遊捏著下巴,黑蛇的這個設定倒是卻是有一部分他以前愛看的小說之中的信仰神那樣的設定了,只要信仰不被磨滅就不會被消滅甚麼的,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信仰神是甚麼東西,但你的描述很接近它的狀態了。”
凱爾希向著牧遊點了點頭,以表示他說的全是正確的資訊。
“所以說,實際上你就別想著甚麼消滅掉不死的黑蛇甚麼的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雪原之上經歷了與它的甚麼衝突,但你總不能夠去把整個烏薩斯都滅國了,就為了消滅這玩意吧?”
伸手拍了拍牧遊的肩膀,以凱爾希的視角來看的話,牧遊的這個狀態更像是因為在黑蛇那邊受了甚麼委屈,想要過來從自己這裡找點甚麼辦法回去找回來場子而已。
“能夠暫時的解決掉它所奪舍的物件就足夠了,這樣的神明有一種缺陷,便是它們難以消滅的同時也幾乎很難凝聚實體,想要出現在世人面前,就必須要藉助信徒的身體,而一旦有了實體,這對於你而言應該就不是甚麼難以解決的事情了不是麼?”
凱爾希端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後才給出了另一個解決方案,徹底的消滅黑蛇在她看來是不可能的,但是搞定它的代行者,也足夠令它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辦法再恢復過來了。
可等了半天,凱爾希都沒有等到牧遊的回答,而當她看向牧遊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表情似乎在糾結著甚麼。口中也喃喃著甚麼滅國一類的欄位。
“你甚麼意思?我就跟你說個可能的方案而已,你這是想到哪裡去了?”
直到這個時候,凱爾希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牧遊這貨,怎麼感覺真的把自己說的那個方法當真了,將整個烏薩斯都滅國這種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好吧。
而關鍵就在於,以牧遊這貨的尿性,他還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情的,凱爾希也絲毫不懷疑,這個逼隨時都有可能會付出行動。
至於能不能夠做到,那凱爾希自己也沒有個底牌,她的理智告訴她,個人的武力在國家層面的戰爭之中基本上不值一提,但是她的直覺又告訴她,絕對不能夠小視眼前的這個少年的力量。
“啊?我就思考一下這個的可能性而已,稍微的有點太麻煩了的感覺,如果可以的話,那還是換一個吧。”
牧遊撓了撓頭,凱爾希說的那件事情他還真的認真的考慮了一下,但是介於意識到得整個烏薩斯之中又並非全部人都是應該遭受這個責難的同時,將無辜者剔除出來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之後,牧遊還是暫時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之後再去看看年有甚麼其他的說法沒有的,凱爾希終究也只是一個活得夠久的老不死而已,有些事情顯然還是去問問神明本人會更加的清楚一些。
“……”
凱爾希在聽到了牧遊的回答之後便徹底的陷入了無語之中,這傢伙竟然還真的認真的考慮了這些事情?他就真的不擔心自己一旦失敗了會有甚麼結果的麼?
而且滅掉一個國家對於他而言僅僅只是有點麻煩,牧遊是覺得他已經足以挑戰一個國家了不成?
“最好如此吧。”
在沉默了良久過後,凱爾希終究還是沒有將要說的吐槽說出來,牧遊的言行舉止對於她而言還是太震撼了一點,以至於她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來消化其中的內容。
“不過,就算是你真的要去做這件事情,那我也希望,你到時候儘量的用個假身份甚麼的,別忘了,你現在可還是羅德島的大股東,你一旦發動戰爭,必然會將整個羅德島都牽扯進去。”
一旦牽扯到了羅德島的事情,凱爾希瞬間就便得冷靜了下來,十分認真的囑咐了牧遊一句之後,凱爾希也順帶的將自己所代表的羅德島的態度拿了出來。
牧遊是股東沒錯,但是他在外面犯事啥了之後,這股東和協議可就無效了,自己招惹到的事情自己解決,羅德島也沒有能夠像他這般的,沒有任何的需要顧慮的東西。
島上還有著如此多的患者和幹員,凱爾希必須要為他們所有人負起責任來才行。
“那必須的,就算是你不提,我也不會隨便的用真實身份去外面走動好吧。”
“到時候我就說我是個落榜的美術生,再找個鬍子往鼻子中間一貼,梳個大背頭的,完美的化身烏薩斯的死神好吧。”
一邊向著凱爾希談著她根本就聽不懂的玩笑,牧遊一邊徑直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既然凱爾希這邊已經沒有甚麼其他的好辦法了,那他自然也就只能夠去問問年這個當事人的碎片了。
問問題的同時順帶著說不定還能夠將自己委託她製造的東西拿到手裡,這妥妥的贏麻了好吧。
打定了主意的牧遊隨手向著身後的凱爾希揮了揮手,算是簡單的向她道了聲別了。
這一輪詢問凱爾希,也不能說是甚麼資訊都沒有拿到,起碼算是有了個最壞的解決方案,也順帶著搞清楚了黑蛇這種奇怪的神明的存在。
難怪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這還真就沒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