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麼,我是凱爾希叫來幫忙的,你們先撤退,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無視了那鷹小姐最後在自己耳邊留下的話語,牧遊只是先轉過了頭去向著那依舊保持著警戒動作的ace揮了揮手,然後爆出來了一個足以讓他信任的名字。
在聽到牧遊提起了凱爾希之後,ace便果斷的向他點頭致謝,然後就帶著其他的近衛小隊的人們向著之前阿米婭她們離開的位置追了過去。
既然牧遊這邊都已經幫助自己攔下來了來自於塔露拉的攻擊了,還說出了凱爾希這個在他們這群精英幹員之中最為信任的人的名字,那ace肯定是不會再質疑他甚麼的,畢竟在他看來,以凱爾希的那個性格,本就應該留有後手的樣子。
而塔露拉則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牧遊,在最初的一點點驚訝消失過後,她便又變成了那副彷彿要毀滅世界的惡龍一般的模樣。
“你保護不了他們,毀滅是他們最終的結局。”
一邊這麼說著,塔露拉一邊瞥了一眼離開的ace小隊的位置,那邊的方向還有著大量的整合運動的成員和幹部,以他們的狀況想要活著逃出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至於眼前的這個擋下了自己的少年,既然他想要成為那個犧牲自己解救隊友的英雄的話,自己也就只能夠成全他了。
但不知道為何,塔露拉看向牧遊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她在甚麼地方見過他一般的,甚至莫名的,心中還升起了一種本不應該擁有的煩躁感。
所以很快的,不等牧游回答自己,塔露拉便直接的握住了自己腰間所佩戴的那柄造型怪異的長劍,直接的向著他所站立著的位置揮動了下去。
比之前更為恐怖的高溫從劍刃之上蔓延而出,原本的地面甚至因此而直接的化為了一片火海,四周的建築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那股熱流便將牧遊整個的吞噬了進去。
“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就是這是黑化了?怎麼說話這麼中二的,看起來那條黑蛇對你的影響不小啊。”
牧遊甚至都沒有必要阻擋這一下,僅僅只是隨便的伸手便拿起了一瓶紅色的奇怪藥水一飲而盡之後,他便像是個沒事人一般的,看起了來自於身前的少女的表演。
從一開始,牧遊就覺得塔露拉跟自己的相性實在是太好了,特別是戰鬥方面的,像是這種玩火的傢伙,在牧遊眼裡幾乎就是可以跟烈焰人這種烈焰棒量產機沒有甚麼多大的區別,在火抗藥水的面前,不論是高溫還是燃燒,都不可能對牧遊造成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也就是說,只要牧遊磕了火抗藥水的情況下,他幾乎就是火系免疫的狀態,那塔露拉憑甚麼跟他斗的?
至於憑肉體跟他打近戰甚麼的,呵呵,不是牧遊吹,比力氣這方面,他還真沒有虛過任何人。
完全的無視了四周的火焰與高溫,甚至踏著那已經變成了岩漿的地面徑直的走到了塔露拉的面前,牧遊看著這應該是由自己夢境之中構成的少女,但是卻莫名的對她升起了一絲可憐的感覺。
即便是夢境,但是她依舊還是塔露拉,甚至可能是現在的塔露拉的未來,雖然不知道她曾經經歷過一些甚麼,但是可以保證的是,那絕對不會是一段如何幸福的往事。
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在這名少女的那頭銀髮之上輕撫一下,將她那已經炸毛起來了都無人打理的頭髮給她理順下去的時候,迎接牧遊的,卻是一柄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的劍刃。
“嘖,非要這麼粗魯?還是說,現在接管你的身體的,是那隻所謂的老黑蛇?”
輕鬆的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那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脖頸處的劍刃,那附著在上面的高溫沒有對牧遊造成一絲的影響,甚至他的表情都像是根本沒有用力一般的,依舊像是跟許久未見的老友嘮嗑一般的向著身前的少女開著玩笑。
不管現在的塔露拉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總之能聊聊為甚麼不聊聊呢?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甚麼人,又知道一些甚麼,但是你已經無法的阻止我了,切爾諾伯格,此刻已經徹底的淪落為了整合運動的囊中之物。”
直到這時候才意識到了眼前的少年的強大之處的塔露拉本想要將被牧遊捏住的劍刃從他的控制之中抽回,但是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眼前的少年半分之後,她才皺緊了眉頭,轉而又放出來了一句狠話。
“隨意啊,跟我有甚麼關係的?我只是很好奇,你現在到底是那不死的黑蛇呢,還是說是那名【鬥士】塔露拉的?”
牧遊聳了聳肩膀,別說眼下是夢境了,就算是真的,那也跟他確實沒有關係,他向來是只會關心自己想要關心的東西。
“……你到底是甚麼人?”
塔露拉在聽到不死的黑蛇與鬥士塔露拉這兩個名字之後便皺緊了眉頭,似乎是沒有想到牧遊會提起這個名字來一般。
而在她說著這些東西的時候,一股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黑氣也從她身下的影子之中探出,直接的向著牧遊的身上蔓延了過去。
“我?算是過去的你的一個朋友?更加的精確點的話,應該是過去的你還沒有來得及遇上的朋友。”
一邊說著有些拗口和讓人難以理解的事實,牧遊一邊隨意的踢腳碾碎了那即將蔓延到了自己腳下的黑氣,從這不擇手段的攻擊方式來看的話,似乎主導的還是那名所謂的不死的黑蛇更多一點啊。
也對,要是真的以塔露拉那個傢伙作為主導的意識的話,那些整合運動的成員也不至於變成之前的那個樣子了。
“你在說些甚麼讓人聽不懂的東西?不管怎麼樣,你確定要與整合運動為敵麼?”
偷襲失敗的塔露拉皺緊了眉頭,她翻找了自己所有的記憶,都沒有任何的有關於眼前的少年的任何資訊,但是就跟他說的那般,僅僅只是看著他,她就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至於這種感覺出自於哪裡,她自己也不知道。
至於黑蛇的認知裡,更是直接的將牧遊猜測成了某隻不安分的巨獸或者是神明的化身,不然能夠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的,必然不可能是普通意義上的人類能夠達到的。
見鬼,明明不是約定好了這群該死的傢伙不會插手這些事情的麼?這時候出來攪局,可不是一件甚麼好事。
眼下切城才剛剛攻下,想要達成自己的計劃的話,那現在的佔領進度是肯定不夠的,出現這麼一個傢伙出來攪局,可真的不是很好處理了。
“你確定?眼下的整合運動還是之前的那個整合運動麼?是我要與整合運動為敵,還是說你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背叛了整合運動的意志的人呢?”
確定了對方是黑蛇作為主體之後,牧遊的言辭可就犀利了許多,甚至他還在刻意的企圖激怒她,畢竟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逼出來她體內的作為塔露拉的那一部分的。
“當然,我最好奇的一件事情還是,你這麼做,阿麗娜竟然沒有阻止你的?”
牧遊同樣的注視著眼前除了外貌之外,跟他印象之中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少女,要不是她頭頂上的名字證明了她真的是塔露拉,那牧遊絕對會將其認作是甚麼塔露拉的孿生姐妹啥的,畢竟性格差別也太大了一些。
可牧遊的話音都還沒說完,就見到一記包裹著極為灼熱滾燙的烈焰的拳頭向著自己的腦袋砸了過來,剛剛還保留著一絲忌憚與理智的少女,此刻就像是被觸及到了某片逆鱗一般的,向著他瘋狂的發起了攻擊。
“誰允許你提起這個名字的!”
銀灰色的眼瞳都快要因為充血而變得血紅,僅僅只是聽到了阿麗娜的這個名字,眼前的這名少女便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般的,也不顧自己的攻擊到底能不能打到牧遊,就只是瘋狂的向他揮動著拳頭,企圖阻止他再提及那個名字。
“……你沒能夠保護好她?”
牧遊看著她的這副表情,便已經猜測了個大概,也確定了,起碼這個時候,肯定是作為塔露拉的那部分的意識在主導著她現在的這副身體的了。
也難怪塔露拉會變成眼下的這個樣子,若是沒了阿麗娜這個小政委的陪伴,加上自己也沒有辦法給她充當傾訴的物件的話,以這貨的性格還真有可能走向另一個極端的。
塔露拉可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堅強,不如說,在沒有經歷過現實的殘酷擊垮的她,其實內心還是無比的脆弱和天真的。
也正因為如此,就更需要有人能夠陪伴著她,替她糾正可能發生的錯誤,以及,站在她的身邊聽她傾訴自己的煩惱了。
但,即便是想通了這一點,牧遊的表情卻依舊是沒有半點如同往常那般的輕佻,而是的緊皺著眉頭,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阿麗娜出現意外甚麼的,即便知道這只是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可這也依舊是牧遊不希望聽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