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遊與塔露拉來到了一個距離塔露拉休息的地方並不遙遠的臨時村落之中,看到了那名正在一群孩子之中微笑著教育著他們知識的少女的時候,牧遊才意識到了自己,貌似被人小小的捉弄了一番的事實。
畢竟,從自己兩人出現在那個臨時搭建的小小營地的面前之後,那名有著可愛的鹿角與純潔的白髮的少女,看向自己與塔露拉的眼神並沒有任何的陌生感,而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與平靜。
“我猜對了結果,但是並不是我想象之中的那種過程?”
牧遊轉過了頭,看向了一旁正在強忍著自己的笑意,別過了小臉的龍人少女。
“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啊,只說了在她的身上確實施加了一點小小的源石法術,不過那也僅僅只是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感染者,而不是承認我有對她的記憶動手過的。”
塔露拉轉過了小臉,再也不好忍住笑意的她向著牧遊露出了一個極為爽朗的笑容,然後才一臉得意的雙手抱胸,想要從眼前的這名少年面前看出幾分窘迫出來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牧遊推斷失誤的情況,雖說結果還是正確的,自己的確不想要讓阿麗娜牽扯進來,但是這個過程,怎麼說呢,牧遊還是將自己想象的太不成熟了一些。
她還不至於去對人家的記憶動手的,特別是在朋友與親人之間,這樣的事情有時候往往比肉體上的拘束更加的讓人難以接受。
“這算不算是某人因為心思太過縝密,嗯,又或者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想得太多了呢?”
一邊這麼說著,塔露拉的眼神便赤果果的留在了牧遊的身上,要不是現在手中沒有合適的工具,她是真的希望能夠記錄下此刻的牧遊的表情的,畢竟這可是他難得一次的出現失誤了。
“嘶……”
“確實。”
牧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同時聳了聳肩,向著一旁的塔露拉點了點頭。
“那是我誤會你了,不過這也證明,有些時候,我也不是甚麼都能夠知道的,你不跟我說明具體的情況和解釋的話,單純靠我自己來猜測,誰也不知道最終會得出一個怎麼樣的結果。”
“當然,我也有些好奇,如果不是用那種源石技藝的話,你又是怎麼做到現在的這種情況的呢?”
牧遊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他本身就從未認為自己就是那種全知全能永遠都不會犯錯誤的神明的,他是人,也必然會有失誤的時候,這一點並沒有甚麼值得不好意思的地方。
相比起這些,他反而愈發的好奇起來,塔露拉是怎麼勸說阿麗娜這隻幾乎跟她連體的少女能夠短暫的跟她分離的。
“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當面的問她本人嘛,不過我還是堅持那一點,我現在要做的事情,以及我以後要做的事情都太過於危險,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不想要將她牽扯太多的事情進來的。”
塔露拉見牧遊如此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失誤,也就不再將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了,沒有看到預期之中牧遊的那種傲嬌的表情,她心中還是稍微的有那麼一絲小小的失望的。
只是眼下更為重要的事情是,她只是將阿麗娜放在了這裡,可沒有跟她說明過的自己的計劃,可這牧遊一過來,那些事情多半就要瞞不住她了。
“哦,合著你還是沒有全部的跟她說清楚對吧?”
“只是稍微的隱瞞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都不可以麼?”
伸手用大拇指與食指的指尖比劃了一個一捏捏的動作,塔露拉的表情之上還是多少的出現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你自己問問她可不可以的,我反正不管這些。”
牧遊笑了笑,指了指以及安排好了學生們的課餘時間的活動,正在想著他們走來的埃拉菲亞少女,示意塔露拉自己上去解釋就好。
“怎麼?我感覺你們在談論我的事情?”
伸手將鬢角的一縷秀髮挽到了耳後,阿麗娜用著一如往常的溫柔的聲線招呼了眼前的兩名她最為在乎的人一聲。
她似乎對於牧遊的到來並沒有感覺到驚訝,對於她而言,只要能夠看到他,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至於他是怎麼回來的,又是為了甚麼而回來,這對於她而言都是並不如何重要的事情。
“確實,我來之前還在想,是甚麼能夠讓你離開這傢伙的身邊,留著她獨自一人去苦惱那些事情的,我還一度以為你是不是被邪惡的惡龍控制了,現在看來,情況比我想象之中的要稍微的樂觀那麼一點。”
牧遊向著阿麗娜點了點頭,同時開玩笑一般的將之前的疑惑說了出來,然後便看向了一旁的塔露拉,示意她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塔露拉她不會這麼做的,而且她讓我暫時的離開她,來這邊的教育小孩子們,其實也就只是做了一件事情。”
抿了抿嘴,阿麗娜主動走到了塔露拉的面前,就跟牧遊初識她們那樣的,伸手握住了塔露拉的小手,猶如一對姐妹花一般的偎依在了一起。
“她只是像是這樣的抓著我的手,向我說出來了這個請求,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其他的勸說,就只是看著我的眼睛。”
阿麗娜微笑著看向了一旁的牧遊,她的眼神其實就已經跟牧遊解釋清楚了一切。
“然後你就傻乎乎的搬出來了,老老實實的在這裡開始了你的教書生涯?”
“換做是你,你就能夠拒絕她麼?”
阿麗娜並沒有正面的回答牧遊的問題,而是委婉的一笑,然後才拉了拉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塔露拉的手掌,讓她與自己四目相對了起來。
而牧遊也最終只能無奈的笑了一聲,因為這個問題,對於他而言答案也是一樣的。
——精神控制類的源石技藝始終只是虛假的,而真正的能夠改變人心的,永遠只有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