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這麼說,讓我來做決定我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做了,要是能夠想清楚這一點的話,我至於會淪落到眼下的這種主動聯絡你的地步麼。”
塔露拉伸手握住了牧遊的手指,將其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之後,便從他的懷裡翻了身,讓自己變成了平躺在這貨懷裡的姿勢。
“我的理智告訴我,就跟盾衛說的一樣,那群感染者這時候提出這種事情來,是絕對的不可能同意的,起碼也需要先解決掉追兵的問題,確保了沒有危險才可以放他們走的。”
“可是,我也很清楚,以我對於那些想要離開的感染者們的瞭解,他們必然是不可能在提出了這種事情之後還能夠安然的回到整合運動的隊伍裡來的,強行的阻止他們,只會帶來更大的混亂。”
這個局面放在了這裡,若是換個殺戮果斷一些的人,就比如說愛國者的話,那可就大可不必這麼的糾結了,以那位老戰士的閱歷和經歷,多半是會得出跟盾衛們一樣的結論。
但可惜的就是,塔露拉偏偏就是個更為感性的傢伙,甚至在她心中,每個人都應該有著更為純粹的善意,之所以為惡,那也是基於那個人生活環境,以及各種外部條件而轉變成的。
說白了,那便是這傢伙還是將其他人想的太好了一些,或許對於她這樣的理想主義者而言這麼想並沒有錯,但是一旦接觸到真實的人性的話,會因此而迷茫也是正常的。
“那,你有問過愛國者麼?作為你的前輩,也是游擊隊的領袖,這種事情他肯定是有著自己的見解的,請教一番他,應該就能夠得到答案了吧。”
牧遊依舊還是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而是轉而提起了那位領導著游擊隊已經不知道多少個年頭的戰士。
“他跟你一樣,說這是整合運動內部的事情,也是我自己作為的領袖早晚要面對的事,而且比你更過分的是,那傢伙還明說了,我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會直接的影響到他對於整合運動的評價。”
聽到牧遊提起愛國者,塔露拉就更加的頭疼了,發生這件事情之後她第一時間就已經想到了這位前輩,但是他的這個答覆不僅沒有給她起到一點點的幫助,反倒是從魔種意義上,加劇了她身上的壓力。
塔露拉很清楚,若是整合運動想要走得更遠,愛國者代表的這些游擊隊的力量是絕對的不能夠放棄的,有了他們的加入,整合運動才算是勉強的有了一份真正的能夠作為一枚棋子的實力,不會隨便的便泯然於這個殘酷的雪原之上。
而如何爭取愛國者的支援,也是她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
“嗯,這聽著會是那個老頭子說的話,關鍵時候給你點壓力,才能夠檢測到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換我我肯定也會這麼做的。”
牧遊捏著下巴,愛國者的這個回答完全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看得出來,其實那隻倔強的溫迪戈實際上對於塔露拉還是十分的欣賞的,但是單純的欣賞卻不能夠轉化為信任,想要得到這貨的認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之中,能夠活到愛國者這個年紀的,絕對不會是甚麼省油的燈,說是一個個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甚麼的,都完全不是問題。
“所以眼下你的意思是你已經走投無路了?真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才行麼?”
看著眼前的這名明顯的是因為過於的疲憊甚至已經開始有了似乎像是要破防了一般的跡象的德拉克少女,牧遊也終於是咳嗽了兩聲,還是沒能夠忍住對於她的憐惜之情。
一直看著她這麼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啊,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給與她一個參考了,沒辦法依照這一次的選擇來進行成長的話,那就選擇下一次不就好了,反正對於他而言,牧遊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不,我決定了,這些事情本就應該是我來面對的,不能夠在這方面依靠於你,所以的話的,我現在只希望,能夠讓你在聽完我的決定之後,再給與我一些評價,若是我真的錯了,也能夠有那麼一絲挽回的餘地。”
塔露拉深吸了一口氣,從牧遊的懷裡掙脫了出來,這一刻,她才終於變回了牧遊印象之中的那名無比堅強的德拉克少女,那名百折不撓的充滿了人格魅力的小火龍。
向著這名鼓起了勇氣面對著自己,想要將內心的答案說出來的少女,牧遊能做的,也就是從大排檔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抱胸,一臉認真的做出來了一個傾聽的姿勢。
“呼……”
“對於那些想要離開的感染者,我不會去阻止,我也做不出來將這些某種意義上的整合運動之中的叛徒在現在還能夠控制的階段便抹殺的這種殘忍的事情,只要他們還沒有真正的意義上的背叛整合運動,背叛其他的感染者同胞們,那他們就始終都還是感染者,是我所立誓需要守護物件。”
塔露拉貝齒親咬著下唇,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這個決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簡直就只能夠用愚蠢二字來形容,不過她相信,牧遊肯定是會理解她的,而且她要做出來的決定,也並非只有這個。
“他們所需要的口糧與物資,能夠給與的便只有他們在接受你的幫助之前所能夠分配到的部分份額,這是他們應得的,至於你所援助的那部分,我沒有分配那些東西的權力。”
“最後,這個決定是我作為領袖單方面的做出來的,其中所需要承擔的風險便應該由我一人來負責,所以,為了保證他們不會在離開之後做出背叛的事情出來,我會隨著他們一起留在這片雪原之上,直到確定了他們之後的行動不會影響到其他的感染者之後才會結束。”
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感染者,相信那些人多數都只是因為還未真正的信任自己,信任整合運動才選擇離開的感染者們的塔露拉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也因為終於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重新恢復了之前的那副猶如鬥士一般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