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牧遊的這個問題,塔露拉眼中剛剛升起的那抹笑意很快的就消散了出去,似乎是回想起了甚麼不好的東西一般的那樣,塔露拉只是先重重的嘆了一口長氣。
“你雖然只是短暫的跑了這麼十幾天,但是整個被我帶領著的整合運動所經歷的東西,卻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說的清楚的。”
“那就慢慢說嘛,我現在有的是時間,況且現在我還抱著個大熱水瓶,咱們完全可以慢慢的聊上一個晚上都可以。”
牧遊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雖說眼下這裡是依舊身處雪原,外面更是有著呼嘯的寒風,即便是這個房間,那破敗的牆壁也無法徹底的阻擋住冷風的侵襲,可牧遊本身就是不在意這點溫度的人,更何況就跟他說的那樣,抱著塔露拉這條小火龍,已經都可以說超過了熱水瓶這種等級了。
暖暖的外加軟軟的手感,仔細聞聞還有一股少女特有的芬芳,牧遊說是能夠就這麼跟她聊上一晚上這種事情,可真不是說著玩的。
“你這個壞東西。”
白了牧遊一眼,逐漸的發現自己突然從軟座開始變成了硬座的塔露拉只能夠無奈的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與牧遊都更舒服的同時,也將那之前的那種頹廢感拋棄了大半。
果然,只要一想到自己不管怎麼說都還有著牧遊這個最後的支持者以及後路之後,她再回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就沒有那麼的令人煩心了。
“其實真要說的話,有著你留下的那些物資的情況下,整個整合運動,與正在逐漸進入合作關係的游擊隊,都是在穩步的上升的。”
“起碼,我們不需要再擔心會有同伴會因為飢餓與寒冷再陷入到危險之中,這都是多虧了你。”
說到這裡的塔露拉伸手抓住了牧遊不老實的在自己腰間活動著的手掌,這貨嘴巴上說著不吃掉自己了,但是佔自己便宜吃自己豆腐這種事情,反而越發的嫻熟了起來。
不過,塔露拉本身就並不反感他的的這些動作,反倒是因為說起了正事,望向了牧遊的眼裡帶著的都是濃濃的感激,要不是這貨的幫忙的話,光是這一場遷徙,都足夠讓她所希望保護著的那群感染者,死傷慘重了。
纖細的手指扣住了牧遊那大了她整整一圈的手掌,塔露拉窩在了牧遊肩頭小聲的呢喃了起來。
“也多虧了你的那些物資,我們找到了一群其他的遊蕩在這片雪原之上的感染者們,之後有機會的話,我給你相互的推薦一下好了,那為首的兩個傢伙怎麼說呢,我感覺你大概是跟他們會有共同話題的。”
一想到那兩個身穿像是堡壘一般的厚重的重甲的兩個傢伙,塔露拉的眼神便更加的柔軟了起來。
同樣的是帶領著一些希望活下去尋找新的希望的人,那兩人的目標雖然純粹質樸了一點,但是也像是在跟她證明著,起碼在想要給與其他的感染者帶去希望的這一條道路之上,她絕不是僅僅只有孤身一人罷了。
而至於為甚麼說牧遊一定會跟那自稱是泥岩和大鮑勃的兩人合得來的這一點的話,主要就是塔露拉實在是沒有見過第四個像是他們那種喜歡穿著那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重型鎧甲戰鬥的人了。
要知道即便是愛國者這種眾所周知的強者,他所身穿的那種鎧甲也沒有像是這三個逼那樣的做到全方面的覆蓋的程度,這已經不僅僅是影響活動那麼簡單的問題了,而是能夠移動都可以說是天生神力的奇人。
而這種奇人,竟然一次性出現了三個,那哪能不讓塔露拉覺得這幾個人絕對有共同語言的呢?
“嗯,那不是好事麼?我倒是也挺好奇的,有空再介紹介紹吧。”
牧遊對於塔露拉口中的那個所謂的自己肯定會有共同話題的兩人產生了一點興趣,但是眼下更為重要的是,這明明應該是好事,但是為甚麼塔露拉眼下還是這麼的愁眉苦臉呢?
導致她陷入眼下的這個困境的原因,絕不可能是因為這個的。
“但是除此之外,我們所面臨的困難與危險也越發的明顯了起來,說實話,我從未知道,成為領袖會是這麼一種艱鉅的任務,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我真的不一定還有勇氣承擔下這一切了。”
向著牧遊搖了搖頭,塔露拉原本嘴角的笑容逐漸的消失了下去,轉而的,便是一副十分明顯的愁容。
“你知道的吧,整合運動還是一個全新的剛剛成立的組織,我所擔任的這個領袖的職位更是一點穩定的的根基都沒有的。”
“然後,感染者之間的最為難以解決的一個問題,在隨著溫飽的這個最為嚴峻的問題被解決,也就直接的凸顯了出來。”
“你也應該清楚,感染者之中,最為難以做到的,便是相互之間的信任。”
塔露拉伸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每次一想到這一點,她的腦袋都感覺到一陣令人煩心的生疼,別說是感染者之間了,就算是愛國者的游擊隊,也不敢說是完全的信任他們的同伴的。
而作為本身就是已經經歷過一次被迫害的事情的感染者而言,即便是身邊的同伴都是一樣經歷過那些事情的感染者同胞們,他們也依舊沒有辦法選擇信任他人。
這種不信任感若是沒有辦法解決的話,那整個整合運動分崩離析也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甚至都不需要她做些甚麼,眼下就已經遇到了類似的麻煩了。
“那些暫且不談,眼下最讓我頭疼的,便是有一部分的感染者始終不願意相信游擊隊,特別是在已經甩開了那些烏薩斯的集團軍過後,這些人便跳了出來,說是想要選擇更為穩妥一點的辦法,想要從整合運動之中脫離出去。”
塔露拉的眉頭緊皺著,顯然她之所以會如此頹廢的原因,必然是與她說的這些脫不開關係了。
“恩,分行李嘛,我能夠理解,但是單純的就是這一點的話,應該不會讓你感覺到這麼的為難的吧?”
“那若是,就因為你當初把我和阿麗娜的源石感染治好了,導致我現在已經不是感染者的這個秘密暴露了出去了呢?”
塔露拉嘆了口氣,然後便不由的又瞪了牧遊一眼,她為甚麼之前不講道理的的說是都怪他,歸根結底,這口鍋還不是他自己背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