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自家的小木屋被史爾特爾那個醉倒不省人事的少女霸佔了緣故,牧遊自然是沒有可能再跟之前與塔露拉她們一樣的擠在一個床上休息的。
好在在成功的將修嘰的收入了精靈球裡面之後,牧遊也正好的需要再去找塔露拉她們試驗一下自己的一個猜想。
所以很快的,牧遊便回到了游擊隊曾經的營地的位置。
牧遊僅僅只是去和史爾特爾喝了一頓酒的功夫,這裡便已經人去樓空了,只剩下了一些無法攜帶和運走的垃圾與殘骸還零零散散的散落在了地上,證實著感染者們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行動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多了,果然只要先搞定好了後勤的話,其他的都算不了甚麼問題了。”
牧遊低頭笑了笑,然後便開啟地圖,朝著游擊隊撤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有意思的一點是,路上所留下來的痕跡的方向與小地圖之上顯示的人群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但也正是這樣,反而讓牧遊對這些游擊隊的專業程度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常年生活在這片雪原之上的老油子了,在這些細節之上的講究,才是他們能夠一直在這片雪原之上生活下去的原因啊。
塔露拉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牧遊一看就知道這應該是游擊隊的人善後所做出來的一些誤導後續可能出現的追兵的手法,不是甚麼牧遊看不起塔露拉手下的整合運動,而是那群人絕對沒有這種專業的意識就是了。
而很快的,牧遊便追上了那浩浩蕩蕩的趁著夜色依舊在艱難前行的隊伍,這群感染者說多嘛,也有個上千人的人數了,但是在這茫茫的的雪原之上,卻也算不上甚麼特別的扎眼的人。
但好在,有著這樣的人數基數,再加上游擊隊的成員的護衛,起碼一些野獸強盜之類的傢伙,是肯定不會自討沒趣的來找這群人的麻煩的。
而牧遊也很快的在這群人的前方找到了正幫著其他人推著推車的塔露拉,阿麗娜由於身體素質的原因,只能夠站在了塔露拉的身邊,一臉心疼的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牧遊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這個隊伍當中,那些麻木的行走在這片雪原之上的感染者們,顯然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突然加入。
而直到正在推車的塔露拉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從旁邊傳來,替自己分擔了大量的負擔之後,她這才注意到了不知道何時站在了自己身旁的那位熟悉的少年。
“誰決定今晚就離開的?我猜一手愛國者。”
這堆積著大量的雜物的推車對於牧游來說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的,單手就推動著它向前的同時,還有心情朝著一旁的塔露拉閒聊著。
“嗯,他說避免夜長夢多,誰也不知道附近的集團軍甚麼時候會突然行動的。”
塔露拉點了點頭,按照她的想法,本應該是再休息一晚上,趁著明天天亮了的時候再趕路的,但愛國者的顧忌也並非不是沒有原因,所以在思考了許久過後,她還是做出了認可他的決定。
畢竟若是自己這群感染者掉隊了的話,那失去了游擊隊的保護的他們就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了。
“晚上走也有晚上走的好處,起碼不用擔心人數太多引起太大的動靜,就是這晚上的雪原,可是沒有那麼舒適了啊。”
牧遊瞥了一眼一旁的塔露拉和阿麗娜,沒有說些甚麼,只是默默的向著那頭小鹿遞過去了一面羊毛毯子。
塔露拉這條小火龍必然是不需要擔心寒冷的問題,但阿麗娜的話,可就沒有她那麼好的身體素質了。
“我知道,所以,還是很感謝你支援我們的食物和補給的,要是沒有這些東西的話,今晚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撐不住。”
塔露拉看向牧遊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她本身做出晚上跟隨著游擊隊一起撤離的指令的時候,是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對的,夜晚的雪原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他們這群感染者要是頂著這種寒冬夜行的話,能夠熬下來的怕是三分之一都沒有。
但好在,伴隨著那隻大白兔子運送的食物與毯子的到來,這些反對的聲音很快的便消失不見。
事實證明,沒有甚麼事情是撐不住的,撐不住的原因,只能說是因為準備不夠充分。
像是這群飽餐了一頓之後,還能夠舒服的裹著羊毛毯子的感染者,別說是要他們晚上的時候遷徙了,就算是塔露拉說要帶著他們今晚就去夜襲移動城市,他們也肯定是願意跟著她乾的。
“唉,這都是答應過你的事情,我這人從不說大話,答應過你的事情你就放心就好。”
牧遊微笑著點了點頭,這都是屬於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以塔露拉目前的威信想要指揮起整合運動的這群感染者,還是很有難度的,但若是能夠以利益作為驅動力量的話,起碼不需要擔心一開始的團結的問題了。
誰能夠拿出來糧食,餵飽手下的人,自然也就會受到他們的支援,不管是感染者也好還是普通人也罷,都大概是這樣的性格的。
“但是呢,感激是一回事,可你身上的這股酒味還有女人的味道的來源,你不應該解釋一下的麼?”
乾脆的不再推車,將這件事情交給了一旁完全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的牧遊之後,塔露拉這才皺著眉頭湊到了牧遊的身邊,精緻的小鼻子抽動了兩下之後,這才皺著眉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了牧遊這位當事人。
自己忙的焦頭爛額的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這貨就跑去找女人喝酒了是吧?
塔露拉其實很明白,造成這個情況的原因其實在於自己的選擇,但能夠理解是一回事,找他興師問罪就又是一回事了。
“不是吧,我喝酒你聞出來我可以理解,女人的味道你都聞得出來,你真的是德拉克不是佩洛麼?”
牧遊自己抓著自己的領子輕嗅了一下,他只能夠聞到一股酒味,至於她說的甚麼女人的味道啥的,那就有些離譜了。
他除了最後扶著史爾特爾回家的時候跟她接觸了一下之外,應該就沒有再碰過她了吧,這都能聞出來的?
“關鍵就在於,你似乎只有女性朋友來著,至少在我們看來是這樣的。”
一旁的阿麗娜這時候也參與到了這個話題之中,難得的開起了玩笑的她,用著一種玩味般的笑容看著牧遊拱火了一句。
她喜歡牧遊是沒錯,支援牧遊也沒錯,但這不代表,她就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事情了的。
“你這話就說的過分了啊,我哪裡只有女性朋友了,像是那甚麼,愛國者啦,還有愛國者啦,以及愛國者啦,不都算是我半個朋友?”
牧遊本想說自己還是有幾個同性朋友的,但思來想去的話,卻發現除了羅德島上遇到的精英幹員之中的那幾個塔露拉她們不認識的幹員之外,好像確實自己打交道的同性很少來著。
無胄盟的那群人都算是手下,伊比利亞那邊就更別說了,都是自己的員工,真要說男性且年齡相差不大,而且這兩人都還認識的。
確實沒有。
以至於牧遊說了半天,也只能夠唸叨起了愛國者這唯一一個符合一半的資格的名字了。
雖然年紀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但可以當忘年交嘛,牧遊覺得自己還是很和他談得來的。
哦,還有一群人也勉強算是挺能夠說得上來話的樣子,不過塔露拉估計很不希望見到他們就是了。
“找我?”
正當牧遊跟塔露拉她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鬥嘴的時候,一個沉穩之中帶著幾分沙啞的男聲的響起,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只見那猶如小山一般健壯的溫迪戈從隊伍的前方走來,停在了他們三人的面前,正是牧遊之前提到的那位游擊隊的領袖,愛國者。
而在他身邊,則是一襲冬裝,此刻同樣的用著一種審問的目光看向了牧遊的白髮兔耳少女葉蓮娜。
兔子的聽力可是很好的,以至於牧遊之前跟塔露拉她們說話的聲音她可是都聽到了,特別是有關於這傢伙,竟然偷偷的跑去找女人喝酒這件事。
他竟然不找自己!
“沒,我只是說,我跟你關係不錯,還算是蠻聊得來的而已,怎麼?你們突然過來,肯定不會有甚麼好事吧?”
牧遊尷尬的笑了笑,避開了來自於葉蓮娜的那個充滿了審視味道的眼神之後,這才向著那高大的溫迪戈詢問了一句。
他帶著葉蓮娜過來,肯定不是為了有關於自己之前找人喝酒這麼簡單的,而且很明顯的一件事情便是,他這樣子,顯然是來找自己旁邊的塔露拉的。
“……游擊隊有情報說,附近的集團軍行動了,並且,正在向著我們的方向包抄了過來。”
愛國者的語氣平緩,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幾人頓時臉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能避開麼?”
塔露拉朝著愛國者發出了一道詢問,但得到的回應,卻只是他的搖頭。
“游擊隊可以避,感染者隊伍,做不到。”
“只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