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所扔出來的那個炮仗,可不是隻有那幾個內衛聽到了的,那恐怖的爆炸聲,以及那彷彿要地震了一般的聲音,足以讓整個邊境雪原之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好在,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是他做的,至於知情的內衛,有關邪魔的事情,他們肯定是會守口如瓶的。
不過這也不代表,就沒有人知道那動靜是他整出來的了。
就比如說,在牧游回到了感染者營地的時候,那正在組織著那些感染者們撤離的葉蓮娜,以及作為游擊隊的領袖的愛國者,看向牧遊的眼神都不由得有些微妙。
能夠整出來這麼大的動靜的人,牧遊這傢伙是絕對的第一犯罪嫌疑人好吧,也就只有他這傢伙,搞出來甚麼動靜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說那爆炸跟我沒關係的話,你們信麼?”
牧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便揉了揉鼻子,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只是從他那有些躲閃的目光來看的話,他在說謊這方面確實沒有多大的天賦就是了。
“我也沒有問有關於那場爆炸的事情啊……”
看著他這副模樣,葉蓮娜也只能夠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默默的搖了搖頭之後,便不再企圖追問他有關於雪原之上發生的事情。
牧遊若是不願意說的話,那就由他去好了,只要他人安全的回來了,那便比甚麼都要更加讓人安心。
“你們這是?怎麼突然的要撤離了?”
牧遊就坡下驢的轉移開了話題,轉而看向了那開始大規模的遷徙起來了的感染者們,這惡劣的天氣下還要搬離這原本的棲息地甚麼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解的看著那正在指揮著雪怪小隊們的幫助那些感染者搬東西的葉蓮娜,牧遊直接的向她詢問了起來。
“……拜託,那可是內衛唉,即便目標不是朝著我們來的,在處理完他們所需要解決的事情之後,肯定會引起烏薩斯官方的注意的,不趁著這個時候趕緊的撤離這種地方,那之後是想要迎來清算麼?”
葉蓮娜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也不希望這些感染者們冒著這樣惡劣的天氣去搬家遷徙甚麼的,但眼下的情況卻不得不這麼做。
一旦等到烏薩斯官方的人過來的話,那麻煩可不只是遷徙這麼簡單了。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都差點忘了,你們這算是個不被官方承認的組織,說白了就是一群所謂的土匪強盜來著。”
牧遊點了點頭,葉蓮娜這麼一解釋,他就大概的明白了,這也確實沒有辦法,誰叫在烏薩斯,感染者的身份就是這麼的人人喊打呢?
雖說那些內衛的確是為了解決邪魔,保護那些烏薩斯的平民們而來到這裡的,但在他們眼裡,這感染者到底稱不稱得上烏薩斯平民,那可就不好說了。
在沒有了邪魔的威脅過後,這雪原之上對於他們而言最大的威脅,好像確實是這群游擊隊了。
而整整五個內衛的話,那就不知道愛國者加上眼前的這隻大白兔兔頂不頂得住咯。
牧遊捏著下巴對比了一下他們的戰鬥力,一時之間也不好得出結論出來,畢竟,他只見識過愛國者與葉蓮娜的實力,而內衛的真實戰鬥力,沒有對打過的情況下,確實不太好說。
不過從游擊隊的這個撤離的舉動來看的話,他們也似乎沒有要與之戰鬥的想法就是了。
“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麼?”
牧遊靠在了葉蓮娜的身旁,朝著她挑了挑眉毛之後,擺出了一副熱心小夥的表情。
“免費的就可以,要是要付錢的話那可就免談了。”
葉蓮娜還能夠不知道牧遊這人平時是個甚麼性子?指望他無條件的幫助別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人主打的就是一個無利不起早,也就只有對待自己這種與他相熟的朋友的時候會講講情分啥的,要他去幫助那群素不相識的感染者,還是洗洗睡吧。
“唉,你這話說的太傷人心了。”
“那你幫不幫。”
“不幫。”
牧遊傷心的表情裝到了一半,便果斷的回答了葉蓮娜的問題,連哪怕一絲猶豫都不帶有的。
“那你趕緊走開點,別耽誤我幫人搬東西,老爹好像有事情要找你,而且那隻噴火龍貌似也對要撤離的事情有意見,也似乎在找你的麻煩的樣子。”
白了牧遊一眼,葉蓮娜倒是也沒有因此而要怪罪牧遊啥的想法,他本身就不欠感染者和游擊隊甚麼,為甚麼要去奢求他的幫助呢?
而牧遊則是順著葉蓮娜纖細的的手指看向了愛國者所在的方向,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塔露拉似乎在與他爭論著甚麼的場景。
“噴火龍,那你算是甚麼,凝霜兔麼?”
牧遊依舊是一副輕佻的樣子,甚至還不忘了繼續的打趣了葉蓮娜一句之後,這才慢悠悠的向著愛國者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塔露拉和葉蓮娜還真的是滿足了所謂的冰火不相容的對立屬性,但牧遊也看得出來,其實這兩人的關係還挺不錯的,更多的像是那種相互對立,卻又相互成長的那種宿敵型別的朋友的感覺了。
一邊的思考著這兩人之間那有意思的關係,牧遊一邊走到了愛國者的身邊,默默的當起了一個旁聽者。
“現在撤離的話,這天氣很有可能會導致大部分的感染者出問題的,他們本身就已經沒有多少食物和力氣堅持下去了,一旦離開了這個最後的避風港的的話,這一路上肯定會有很多感染者會撐不住的。”
“留在這裡,全部都會死。”
面對著塔露拉對於眼下的情況的分析,愛國者只是冷冷的說出了一個更為殘酷的事實,他自然是知道這時候搬離這裡會有很多感染者撐不住,但若是選擇不作為的話,那撐不住的可就不止是這一部分了。
像是這種殘酷的選擇,他已經做出來過太多次,已經逐漸的變得麻木了起來。
而眼前的這名看起來還算是青澀,但卻散發著理想的光茫的少女,小小的年紀就已經有了如同領袖一般的作風,卻看起來還是第一次的經歷這種事情。
不過,想來也可以理解,畢竟這種抉擇,幾乎是每一個領袖都遲早都要面臨的。
她若是真心的想要成立她的那個所謂的整合運動的話,那眼下的如何處理這些問題,就成為了必然的經歷。
也正好可以看看,她在面對這些難題的時候,最終會做出一個怎樣的選擇來的。
“……我明白了,我會去勸說那些不願意離開的感染者們的。”
出乎愛國者與一旁的牧遊的意料的是,塔露拉在短暫的沉默了片刻之後,便默默的點了點頭,放棄了與愛國者再繼續爭論下去的想法。
“你沒發燒吧?”
牧遊從一旁走了過來,他本身沒有想要摻和進這件事的意思的,並且同樣的抱著與愛國者一樣的想法,是想要看看最終塔露拉會如何選擇,只是沒有想到,最終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伸手放在了塔露拉光潔的額頭之上,入手的只有少女柔軟的面板的觸感,並沒有感覺到發燒的溫度。
“別把我想的真的那麼任性,既然是愛國者老爺子都這麼說了的話,眼下的情形一定很危及了,與其在惡爭論這種沒有意義也無法改變的結果,不如將心思的花在如何勸說那些感染者們離開的事情上,這樣也能儘可能的減少損失。”
塔露拉白了牧遊一眼,將他放在了自己額頭之上的手掌挪開了之後,這才解釋了一句。
眼下可不是任性和爭論就能夠解決問題的時候,如何讓那些不願意遷徙的感染者們動起來,才是她目前所需要考慮的。
至於為何要這麼做的原因,她想也知道肯定是跟那雪原之上所發生的那一場爆炸脫不開關係的,換句話來講的話,自己眼前的這位心上人,大概還是個知情人士。
塔露拉甚至懷疑,那爆炸是不是也是這貨給整出來的,畢竟他確實是有著不在場證明的。
“這才對嘛,作為一名領袖,你需要的就是眼下的這份冷靜,只有這樣才能夠做到對於局勢的判斷,就像是你說的那樣,爭論解決不了問題,只有實際行動才是最有效的處理方法。”
牧遊欣慰的拍了拍塔露拉的肩膀,一副看到心愛的孩子成長了的老父親一般的表情。
自從這貨下定了決心要成立她那所謂的整合運動了之後,她確實是成長了不少啊。
“你這樣的表現,才會讓我有一種你值得信賴的想法,所以說呢,就跟我之前承諾的那樣,你讓我見識到了你的可能性,我也會表示對於你的支援。”
牧遊微笑著插入了塔露拉與愛國者的對話之中,提出來了第三個解決辦法。
“我這邊拿出來一部分糧食和物資的話,再想要讓那些人撤離,大家應該就不會有甚麼別的意見了吧?”
牧遊簡單粗暴的提出來了一個最為樸素的方案,但能夠實施這個方案的人,大概也只有財大氣粗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