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有些繃不住,主要是,他自己也沒有搞清楚,事情是怎麼發展成眼下的這個情況的。
側著臉看了一眼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自己身邊,將大部分的身體都泡在了水裡,只露出一截可愛的香肩的兩名美少女,牧遊沒忍住抹了一把臉,頗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這事情,大概是得要從羞愧萬分的塔露拉一拳把隔開了兩個浴室之間的那扇木牆給砸壞了說起?
反正牧遊算是知道了,這隻小龍人確實是很能打的這一個事實,要知道,這隔開兩個浴室之間的牆壁雖然只是用木板造的,但是一拳能夠打爆甚麼的,只能說明這貨的身體素質之強了。
牧遊倒是也能輕易的做到,但是若是這牆壁是他砸壞的話,那現場可就不可能有眼下這麼的和諧了。
至於她們是怎麼從那邊溜到自己這邊來的,牧遊自己也說不清楚了,就感覺在牆倒下的一瞬間,這兩人就已經下意識的縮到了自己的身旁。
不過好在,牧遊倒不是完全光著的,起碼有著一層遮羞布的他,也樂於享受目前這明顯是福利的場景。
作為受益者,他無所謂。
“所以呢,既然都這樣了,不如跟我先談談唄,那所謂的詛咒的事情。”
朝著捂著臉不敢看自己的塔露拉的潑了點水過去,光看她眼下的這個樣子,很難想象就是她一拳打爆了牆壁,導致自己建造的兩個浴池合併成了一個的。
而且,這貨脫下了她那身基本長年累月都不會換的軍裝之後,原來也是很有料的嘛。
牧遊看著她在從水下露出來的那一截圓潤的弧度,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起碼她以後不用擔心孩子餓肚子的問題了。
“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趕緊出去等我們洗好了再說這些的嘛,你就一點都不會感覺到害羞?”
塔露拉透過指縫看了一眼那一直掛著戲謔的笑容看著自己的牧遊,他那從自己身上掃過的目光就像是鐳射一般的,光是掃過便讓她有了一種被燙傷的感覺。
不要臉也是需要有一個程度的,顯然牧遊就沒有這方面的所謂的羞恥心。
“幹嘛,我有福利享受為甚麼還要害羞,你要不願意跟我呆在一起,你可以先出去,我還得再泡一會,這大冬天的,多舒服啊。”
牧遊故意的捧起了一捧水輕輕的做了個嗅了嗅的動作之後,這才十分安逸的躺了下去,一副完全沒有想要動彈的表情。
“可惡!你也看到了啊,這se胚子已經開始展現他的不軌之心了,阿麗娜你倒是說說他啊。”
朝著一旁的同樣的捂著臉滿臉通紅的阿麗娜示意了一下,但那少女卻並沒有回應塔露拉的呼喚,而是柔柔弱弱的縮了縮脖子,一邊下潛到了水裡,一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我倒是沒關係啦……”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太好的樣子,可阿麗娜也只是眼神躲閃著,一點要起身的想法都沒有。
“哼哼,剛剛不是還有人說欠了我好多人情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了麼?這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啊,出去了那麼久,都沒有人給我捏捏肩膀的,就是不知道哪位好心的德拉克小姐,能夠幫幫我這把老骨頭呢?”
在確定了阿麗娜的回答之後的牧遊笑得更開心了,當著塔露拉的面錘了錘自己的肩膀之後,說出來了一段幾乎就是明示的話語。
“你要不要說的更明白一點?”
塔露拉能不清楚他在明示些甚麼?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過後,便主動的湊到了他的旁邊,但還是沒有忘了損他一句。
“當然可以,趕緊的過來給我捶捶背搓搓澡,讓我享受享受甚麼叫被人服侍的感覺。”
牧遊一臉愜意的將後背朝向了她,似乎完全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感覺到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嘖,以你的能力,想要人服侍不是多的是人排隊麼?”
話雖然這麼說著,但塔露拉還是十分的乾脆的幫著他錘起了背,捏起了肩來,完全是一副搓澡小妹的舉動,讓一旁的阿麗娜都不由得偷笑了一聲。
也就是牧遊能夠治得住她了,想要讓這名強氣的德拉克做出這種舉動,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那能一樣麼?我就喜歡你這種不願意卻又非得給我做的,唉,就是玩。”
繼續的逗著塔露拉,牧遊感受著她那像是要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力度,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起來。
“還有,別轉移話題啊,那詛咒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實跟我說清楚,不然我等下把你身上那兩件內衣都給你扒了,看你還敢不敢嘴硬的。”
牧遊閉著眼睛,將話題扯回了有關於塔露拉的那個所謂的詛咒的事情之上,他其實多半也猜得到極有可能是跟那個所謂的不死的黑蛇有關的事情,但終歸還是讓她自己說清楚會好上一些的。
“你敢?你信不信你這麼做了,我以後就賴著你了,你可得想清楚後果。”
塔露拉嘴巴一撅,她可不吃牧遊的這個威脅,只是很快的,她又慫了下去,開始支支吾吾的講起了有關於她曾經的經歷。
說白了,她也清楚牧遊是純粹的就是關心自己而已,而且正如同阿麗娜所說的那般,一直隱瞞著他,也確實是對於他的一種不信任。
這都一起泡澡的關係了,難不成還真的能夠瞞下去不成?
塔露拉還很清楚,就算是自己不說,阿麗娜那隻幾乎已經跟牧遊一條心了的小鹿,是絕對的會偷偷的告密給他的。
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早點說出來算了。
“你似乎,從未關心過我的過去的樣子,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我作為一名德拉克人,會出現在這片烏薩斯的雪原之上,寄宿在那殘破的小山村之中麼?”
在說起自己的從前之前,塔露拉先好奇的詢問起了牧遊一個她早就想要問出來的問題,就連阿麗娜都曾經對她的過去表現出來過好奇,但牧遊卻從未在這種事上提及過她。
就好像,她與阿麗娜一樣,就真的單純的只是一名山村之中成長起來的普通少女一般。
“那有甚麼好好奇的,你就是你,一條傲嬌的小龍,也是我的朋友,能知道這些不就足夠了麼?至於你的過去,那與我又有甚麼關係呢?你不願意說,我去關心這個幹嘛?”
牧遊繼續的享受著塔露拉的暴力的按壓,但臉上卻一點情緒都沒有波動起來,就好像說的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一般。
“……你這傢伙真是,哼。”
塔露拉聽著牧遊的這個回答,眼神慢慢的變得柔軟了起來,就連給他按摩肩膀的力度也不由得輕了幾分,這傢伙的這一點,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讓人失望。
“總之呢,我曾經的過去,可以說是完全不堪回首的,我受到的教育,即惡毒又瘋癲,充滿了統治的傲慢和權力的恐怖。”
“那個人一直想要培養我,讓我接替他的權力,甚至取代他,成為他的繼承人。”
說起了過去,塔露拉的語氣都變得沉重了起來,她的聲音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乎是她口中的那個人對於她所留下的影響還未徹底消散一般。
“但是你最終還是反抗了他,眼下的你,並不是像是你所說的那個人那樣的性格。”
牧游回頭瞥了一眼這隻有些落寞的德拉克少女,她就像是一個與命運鬥爭的鬥士,只是還未找到自己所真正的所需要走下去的道路罷了。
“我不僅是反抗,我甚至最終,親手的殺死了他,我的手中沾滿了他的鮮血,但是他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卻還是帶著笑容。”
“他在我的身體之中留下了一種源石技藝,在我接下來的一生的時間之中,只要我的對於我所堅持的一切產生懷疑,只要我對我認可的那些同胞,以及那些應當自由的人們產生一點恨意……”
“那個源石技藝的就會讓我立刻走上他教給我的道路。”
塔露拉最後的聲音有些低沉和害怕,她即便再怎麼堅強,也始終只是一名少女罷了,被這種惡毒的詛咒所環繞之下,她也不由得對其產生了一絲恐懼。
讓自己變成自己曾經最為厭惡的人,這份詛咒之惡毒,也由此可見了。
“他說——”
“我會被我熱愛的人背叛,我會目睹我朋友因我而死的瞬間,我會發現我對未來的期待失去了意義。”
“最後,我會成為下一個他。”
說起了那位曾經的公爵臨死之前所留下的預言,塔露拉低下了頭去,她不知道若是自己真的經歷了這些會變成甚麼樣子,她也絕不想要讓這些事情發生。
“所以說,這就是那個所謂的詛咒?我還以為他要搶你雞蛋呢。”
在氣氛變得沉重起來的時候,牧遊的一句開口的總結,瞬間將其打破了開來,他這沒心沒肺的程度,也算是一種值得稱讚的能力了。
“若是你真的不想要讓那個詛咒應驗的話,那就不要讓那些事情發生不就好了?”
“只要你堅持的信念沒有動搖,那傢伙詛咒的那一天就絕對不會到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