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的一棟豪華別墅之中。
一名身材健碩的庫蘭塔從門口的泳池之中爬出來,板著一張臉走到了一旁的躺椅之上。
雖然他的頭髮與鬍鬚都早已花白,但他那健碩的肌肉,根本讓人很難猜出來,他已經是個年過古稀的老人了。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就是,他的這副模樣,很難讓人能夠猜得出來,他便是整個商業聯合會的幕後的最大掌權者——記者凱恩。
對於真實身份的保密,他做得極好,除了一些商業聯合會各個商會的董事長的話,甚至連那些發言人們都不曾見過他的真實模樣。
這也是他為甚麼能夠活到這個年紀的原因,要知道,在這之前,可是有著不少人窺視著他屁股下面的那個位置的。
只是,這時候的他暫時已經不需要考慮這些了,畢竟,那些窺視他的位置的那些傢伙們,大多數都被那個天殺的騎士給吊在了路燈之上。
一想到那傢伙,本就已經心情不佳的凱恩頓時臉色都變得異常的難看了起來,自己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消耗瞭如此長的時間才組建出來的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結果就因為那傢伙的出現,就這麼被他給輕而易舉的的毀於一旦。
甚至要不是他這時候躲在了哥倫比亞的話,他大概也已經跟那群曾經與他一同坐在一個會議室之中的同伴們一樣,被掛在了那根路燈之上,至今都沒有人趕去為他們收屍吧?
曾經的凱恩認為,沒甚麼是不能夠透過錢和權力來解決的,任何的問題,只要能夠拿出來足夠的利益的話,都是可以處理掉的。
而當商業聯合會已經逐漸的在大騎士領壓過了身為卡西米爾真正的統治者的監證會的時候,他更是確認了這麼一點。
在這片殘酷的大地之上,利益就是掌握一切的根本道理,而只要能夠賺錢,他同樣也能夠掌握這個國家,甚至這片大地。
試想一下,當哥倫比亞的街頭開滿了商業聯合會下屬的商店,當烏薩斯必須要進口來自卡西米爾的各種物資,當卡西米爾成為這片大地貿易的最中心的時候,他又何嘗不能像是掌控卡西米爾一般的掌控這片大地呢?
但,他的這個夢想破碎了,而破碎的原因,則是那個根本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甚麼的古怪騎士。
而凱恩也終於從他這裡瞭解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所追求的那些東西,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玩意。
曾經他以為的絕對不可能覆滅的商業聯合會只是一天就成為了大騎士領的過去,那些商會成員更是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賣國者。
至於那些自詡為監證會都無法審判他們的那些商會高層,則是被人像是臘肉一般的掛在了路燈之上。
他們手中的金錢,掌握的權力,甚至都沒有能夠讓他們在路燈之上多掙扎一秒,那個騎士就像是帶來審判的死神一般的,出場就僅僅只是為了帶走他們的生命。
一想到這一點,凱恩的憤怒迅速的熄滅了下去,那傢伙的強大有目共睹,整個卡西米爾,怕是都找不到他的對手,這種強大到足以破壞任何規則的傢伙,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才對。
凱恩也很清楚,面對這樣的一個傢伙,憤怒只會讓自己的頭腦變得遲鈍,而與之為敵,則是最為愚蠢的問題。
他現在應該做的,是應該趕緊的將商業聯合會殘留的資金和產業迅速的轉移到哥倫比亞這邊來才對,只有儲存著實力,他才有可能對於卡西米爾帶來反擊。
至於怎麼樣在這個陌生的國度站穩腳跟的話,這對於凱恩而言到成為了最不是問題的問題。
哥倫比亞的高層,可是對於他這位商業聯合會的掌權者腦子裡有關於卡西米爾的各種秘密和情報很感興趣的樣子呢。
甚至於,只要有著這些東西的話,在加上他手中還握著的商業聯合會的資金和產業,他去哪裡,都可以保證自己的日子不會過的比卡西米爾差多少。
可惜的就是,他明明還可以得到更多的,又或者說,他本身還擁有著更多的。
用著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卡西米爾所在的方向,此時的凱恩很清楚,卡西米爾在經歷了那一番事情之後絕對不可能在容得下自己的存在,自己回去,也不過是等著被扒光利益之後,變成被囚禁的傀儡和道具罷了。
那既然如此的話,為甚麼自己不選擇,將這些對於他而言本就不存在的東西賣出去,讓自己過的更舒服一些呢?
他可是商人,而商人,本就逐利。
拿起了一旁的電話,凱恩本想著是不是應該先趁著訊息肯定是還沒有傳到哥倫比亞這裡的時候,就先去自己聯絡一番這邊的交接人員才好。
畢竟只有這樣的話,才能夠讓自己獲得更高的利益來著。
可隨著聯絡器之中傳來的一陣忙音,凱恩皺著眉頭準備叫來管家詢問一下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的時候,他卻猛地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並不存在於他精心挑選了許久的哥倫比亞別墅當中了。
空氣之中傳來的那種無法抹去的熟悉的銅臭味,讓他第一次時間就理解了自己身處於何方,隨著瞳孔的放大,他也逐漸的看到了,那卡西米爾標誌性的聳立著的高樓。
自己這是身處於夢境之中?不然怎麼解釋這發生的一切?他不是剛剛還在哥倫比亞沐浴陽光麼,怎麼一轉眼,就突然的回到了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領了?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更關鍵的是,作為當事人,凱恩甚至都沒有任何的感覺,就像這轉移是發生在一瞬間一般的那樣,根本就無法解釋。
可當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之上的高檔手錶,看到那顯示著的與他記憶之中相差無幾的時間之後,他便更加的難以理解了。
這時間對的上啊,真的可能有人可以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之中,將自己轉移回到卡西米爾麼?
凱恩不相信這種事情的存在,他更相信,這多半是某種源石技藝所產生的幻覺罷了,為的,就是讓自己先亂了陣腳。
可接下來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名少年,卻再一次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黑髮黑瞳,帶著有些輕佻的笑容的少年,他當然認識,自己留在卡西米爾的大部分的資產都是由他手下的那個財團接手了,換句話說,他眼前的這個少年,才是在這一場風波之中賺的最大的那一個。
但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而自己,又跟他難不成有甚麼交集不成?
帶著疑惑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的少年,凱恩並沒有說話,這種時候,顯然等對面開口再回答的話,顯然是最好的應對方法了。
可當那少年走到了他面前的時候,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凱恩頓時更加的摸不著頭腦了起來。
“唉,你說你,取個甚麼名字不好,搞個甚麼記者凱恩,換做是張三李四這種大眾名稱,我還真不好把人拉過來,如果有來生的話,記得下一次別搞個這麼有辨識度的名字好了。”
來者自然是牧遊,懶得tp去一趟哥倫比亞的他,選擇了更為省事的把人拉過來,這換個大眾點的名字的話呢,那他還真不好確定目標,可惜的就是,記者凱恩這個外號,目前來說確實只有眼前的這位老頭了。
“您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我們之間,應該並不熟悉吧?”
無法理解牧遊的所作所為的凱恩還是沒忍住的反問了他一句,這跟自己的名字有甚麼關係的呢?他這麼做,又到底是為了甚麼?
“那可不能這麼說,我們之前,不是已經透過一通電話了麼?”
牧遊微笑著,越是說到後面,他的嗓音也開始逐漸的變化了起來,最終變成了那個猶如夢魘一般的存在於凱恩的記憶之中的聲音。
“你?怎麼可能?”
瞳孔瞬間的縮小了起來,凱恩的常識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當他以牧遊就是那個騎士反推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說得通了。
若是這一切都是牧遊自導自演的話,那為何最終那個騎士放棄了毀滅卡西米爾,而他又是怎麼的用最低的價格收購了商業聯合會的那些資產,這都解釋得清楚了。
這一開始,就是直接的針對自己而來的麼?
“唉,果然是這個聲音你會更熟悉一些啊,我專門為你準備的跨國旅行怎麼樣,一瞬間從哥倫比亞趕回自己的故鄉的話,就沒有甚麼感想麼?”
牧遊一邊微笑著,一邊走到了因為過於震驚而坐倒在了地上的凱恩的身旁,他也沒有想到,商業聯合會的boss,竟然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頭的樣子。
“……”
“能不能放過我,不論是商業聯合會的資金也好,產業也好,我的錢,我的一切,都可以交給你,只要你能夠繞過我的性命。”
短暫的沉默過後,凱恩顫抖著發出了求饒的聲音,甚麼尊嚴,甚麼地位權力,在生命面前,都成為了可以輕易捨棄的東西,只要能活著,這對於他而言,就已經成為了最大的奢望。
“向我求饒麼?人類還真是醜陋啊,真是太棒了,我最喜歡你這類人了。”
牧遊微笑著將已經癱軟了的凱恩扶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發的友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