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等待著眼前的幾人恢復了過來,甚至連那原本昏迷著的血騎士都已經從昏迷之中甦醒,正有些疑惑和迷茫的打量著四周之後,牧遊這才繼續的開口了。
“諸位能夠來到這裡,也算是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我也知道,你們是來阻止我的,那麼,盡情的戰鬥吧,在戰鬥之中向我展現你們的意志,用武器,作為對於我的回答!”
“你們有這個資格挑戰我,也有這個資格,為了這群並不值得你們戰鬥的人們,去爭取他們的未來。”
伴隨著一個響亮的響指聲過後,那原本還束縛著眼前的幾名騎士的力量驟然消失,令他們落回了地上的同時,牧遊也直接的站在了他們的正前方。
雖說是一人獨面四人,但牧遊那輕鬆寫意的樣子,卻一點都沒有會為此而感覺到緊張一般,反倒是他面前的四人,僅僅只是站在了牧遊的面前,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令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只有真正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感受著那猶如面對著一尊無可戰勝的的巨獸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了,自己即將要挑戰的是一位多麼恐怖的存在。
如果說之前的那隻循聲守衛給他們帶去的感覺還只是難以攻克的話,那此時的站在前面的牧遊,才真正的讓他們體會到了,甚麼叫做絕望。
瑪恩納默默的看著身前的這位打扮奇怪的騎士,他從牧遊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源石技藝的波動,但那不斷的散發出來的危險的氣息,卻讓他有著一種連手中的長劍都要握不住了的感覺。
而站在最前方的瑪嘉烈更是如此,之前見到牧遊的時候還僅僅只是察覺到了源自於他的強大感,但第一次與他為敵,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那近乎毀滅一般的壓迫感的她,能做的就只剩下了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您為甚麼要做到這種程度,若是真的只是需要一個答案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吧?”
同樣是還沒出手就已經被壓制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的血騎士將已經破損的斧頭扔到了一旁,並沒有著急發動進攻,而是轉而開口詢問起了一個對於在場的所有人而言都有些疑惑的問題。
“那你覺得,是我更需要這個答案一點,還是整個卡西米爾更需要這個答案一些?你捫心自問一番,現在的卡西米爾人,真的還有多少人明白,騎士是一個怎樣的職業?”
牧遊倒是也沒有的著急動手,而是很隨意的反問了眼前的這個一身血色裝甲的騎士一句,他之前就想過,要是以牛為原型的人類的話,是不是就是可以稱之為牛頭人了,而現在看來,還真就不出自己的所料。
但好歹也只是頭上有了一對牛角而已,腦袋倒是沒有像是某個網遊之中的那般,也整個都是牛頭的模樣。
“我不知道,這都是卡西米爾人自己選擇的道路,他們活在了當下,放棄了以往,騎士到底是甚麼職業,他們並不在乎。”
“就如同我一般的,我過去也並非騎士,但是未來能夠活下去,能夠讓現在的我和我在乎的人能夠過的更好一些,我才成為了這血騎士,我認為騎士不過是個代號而已,即便是已經不再是它應有的職能了,但只要能夠大家活在當下的話,又有甚麼錯呢?”
血騎士搖了搖頭,牧遊越是這麼說,他就越是不能夠的理解,對於他而言,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遠不如眼下的現在。
騎士是甚麼他根本就不在意,也不明白,為甚麼牧遊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即將要將整個大騎士領都葬送掉。
“對,你說的很對,可這也是我為甚麼要這麼做的原因。”
牧遊聽完了他的反問,反而笑得更加的開心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牧遊隔著鎧甲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因為大騎士領的這些人不在乎,這才是最為讓我不爽的原因之一,因為,我在乎。”
牧遊將手指指向了自己點了點,然後便聳了聳肩膀。
“很不幸的,我自己這個狀態,也算是半個騎士了,你覺得當我知道,騎士被人當作了賺錢的工具的時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麼?”
“當然了,你所說的,活在當下這一點,也沒有錯,每個人對於騎士的定義都不一樣,你的這份回答,我也勉強算是能夠接受。”
牧游回過頭看向了無人機所在的位置,他的這番話與其是對著身前的血騎士說的,不如說,更是對著正在透過無人機觀看著現場的那些卡西米爾人說的。
若是真的僅僅只是像是血騎士這般的,活在當下,覺得這騎士也只是個稱呼的人的話,那倒也是沒甚麼了。
只是大騎士領的大部分人可早就已經脫離了這個範圍,在他們眼中,那騎士的定義已經改變了味道,所謂的騎士競技,也只是一群演員比賽演技的舞臺而已罷了。
血騎士是騎士競技之中的一員沒錯,但他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的走上冠軍的,他也貫徹的是自己對於騎士的理解,這當然沒有錯了。
“那是不是隻要我們能夠告知您何為騎士,就可以避免這一場並沒有多大意義的戰鬥了呢?”
瑪嘉烈開口追問了一句,在她看來,若是牧遊只需要一個回答的話,那根本就沒有必要戰鬥,這整個大騎士領,也能夠脫離被他毀滅的命運了。
相比起挑戰眼前的這個怪物,她更期望於能夠用語言來勸說回他不要做出那種決定。
“當然……不可以了,我可是反派哎,怎麼可以一直跟你們講道理的?”
聽到瑪嘉烈的話語的牧遊頓了一下,然後便開始大笑了起來。
“你見過有誰嘴炮是在打輸了之後能說贏的?不都是得先阻止反派的陰謀和行動之後才能夠進一步的說服他麼,我對於大騎士領的現狀的厭惡,可不是三言兩語只見就能夠輕易的被抹平的哦。”
牧遊一邊搖著頭一邊大笑著,然後便將手掌朝向了天空,做出了一個向下拉扯一番的動作。
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那懸浮於整個大騎士領之上的巨大黑洞瞬間轉動了起來,一邊轉動著的同時,還像是被牧遊拉扯了下來一般的,緩緩的向下壓了下來。
源自於黑洞之中的吸引力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夠感覺得到,那彷彿要被拉扯著飛向天空的感覺,更是讓他們無比的絕望了起來。
而看到了牧遊的這個動作,瑪嘉烈他們也終於意識到了單靠話語是絕對沒有辦法阻止他的,所以很快的,他們的眼神便堅定了起來。
還不等牧遊繼續的再說出一些讓整個大騎士領更加絕望的發言,一道金色的劍氣便從他的身前襲來,中斷了他繼續將頭頂之上的黑洞拉扯下來的動作。
一直沒有說話的瑪恩納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相比於其他人,他才是目前最為冷靜的那一個,所以他也更加清楚,想要阻止牧遊的辦法,他自己在一開始就已經明說了。
用戰鬥作為回答,拋下那無謂的恐懼,剩下的,就只要竭盡全力的去戰鬥就好了。
“對,這才是我所希望的,來吧,讓我,也讓那些支援你們的卡西米爾人看看,何為真正的騎士。”
牧遊一邊躲閃著來自於瑪恩納的劍氣,一邊看向了那已經握緊了長槍向著自己衝鋒而來的瑪嘉烈,笑聲變得更加的爽朗了起來。
這實際上一動起手來,自己又不想輸了怎麼辦?
面對著這每一個都能夠對得起騎士之名的傢伙,若是假賽的話,又何嘗不是對於騎士之名的侮辱呢?
那這樣的話,他又跟商業聯合會的人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