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瑪嘉烈就曾經想過,自己是為何而要成為騎士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祖父是那曾經的銀槍天馬之中最為知名的臨光騎士?又是因為對於冠軍的憧憬?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了,連瑪嘉烈自己都已經有些遺忘了自己當時的初衷。
不過,當最初的目的被遺忘,她現在所尋找到的那個答案,卻又變得更加的明顯了起來。
“所謂騎士,就是照亮這片大地的崇高者。”
這是瑪嘉烈最喜歡說的一句話,也是她至始至終,都在貫徹著的一個目標。
她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這個殘酷的大地之上的一縷微光,可以不是那麼的閃耀,但起碼可以照亮前進的道路。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當時才會選擇去參與那已經被銅臭味腐蝕了的騎士競技,那時候的瑪嘉烈認為,只要自己能夠奪冠,只要自己能夠將這份答案交還給整個卡西米爾,那,總會有人會與她一樣,選擇成為照亮這片大地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有的時候,必須要有人站出來,成為這第一顆火星,也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將沉浸於美夢之中的卡西米爾人喚醒。
所以,當初被祖父趕出去,被自家的叔叔瑪恩納職責說她僅僅只是在做著無意義,甚至有辱臨光家的榮耀的事情的時候,瑪嘉烈都是十分的不理解的。
可直到今天,瑪嘉烈見到了自家的叔叔揮動著他手中的長劍,將那循聲守衛阻攔了下來之後,她才意識到,或許自家的這位叔叔,也並非是自己想象之中的已經失去了榮耀甘於現狀之人了。
起碼她從瑪恩納所綻放出來的光茫之中,看到的絕非是一個甘於現狀的人能夠釋放出來的氣勢,而那足以將循聲守衛的擊退的劍氣,則是也證明了瑪恩納並沒有疏於平日之中的聯絡。
或許正如同他自己說的那般,整個騎士協會無權與他授章,他也的並不屑於那所謂的騎士的稱號。
眼下,自家叔叔的出現阻止了那恐怖的循聲守衛的攻擊,瑪嘉烈本可以藉著這個時間直接的衝上一旁的階梯,登上下一層的區域,但在這時,她卻停下了腳步。
這循聲守衛可不比下方的那些鐵傀儡,銀槍天馬們解決鐵傀儡只是時間問題,但循聲守衛想要擊敗瑪恩納,也只是時間問題。
瑪恩納的源石技藝並非是無窮無盡,這一點從他那逐漸的變得吃力起來的表情就能夠分辨的出來。
所以,若是自己就這麼走了的話,那被留下來的瑪恩納與一旁的薇薇安娜會面對著甚麼,她想都不敢想象。
“你還看著幹甚麼?要是想要繼續的做你想做的事情的話,就不要猶豫的去做吧,作為你的親人,我之前沒有支援你,現在也並非是支援你,只是,你想要做的話,我也沒有理由阻攔你就是了。”
這時候的瑪恩納也向著她提醒了一句,可卻並不是向著她求助,而是繼續有些傲嬌的催促著她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表示這裡就交給他就好了。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麼?我想,我已經明白了。”
反正都已經徹底的激怒了循聲守衛,瑪嘉烈也沒有再繼續的保持沉默了,而是猛地握緊了拳頭之後,眼神便變得堅毅了起來。
“薇薇安娜小姐,請協助我一下,無論如何,幫我控制住它一段時間可以麼?”
一旁的正操縱著燭光,企圖用陰影來幫助瑪恩納來分擔一些來自與循聲守衛的薇薇安娜聞言看向了瑪嘉烈,卻在她的臉上看到了無比堅毅的神情。
雖然不能夠理解她要做些甚麼,但薇薇安娜卻也依舊的點了點頭。
她的法術對於那怪物而言能夠造成的影響極其的微笑,這種皮糙肉厚的血牛怪物,本身就不是她這種術士擅長應對的東西。
而瑪恩納對於自家的這個桀驁不馴,就是不願意聽自己的建議的侄女,一時間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些甚麼,再加上眼前的情況並不如何的樂觀,他也只能隨她去了。
艱難的用被源石技藝包裹著的長劍挑開了源自於身前的循聲守衛的重擊,那長劍顫抖的頻率讓瑪恩納都不免的有些擔憂,這若是沒有源石技藝的保護的話,怕是這一拳下來,自己也要步入那邊躺著的血騎士的後塵了。
即便如此,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相比與只能夠一味的躲閃攻擊的瑪嘉烈而言的話,他還是勉強的可以時不時的反擊一番的,那可以說毫無徵兆的衝擊波浪,瑪恩納也可以用劍氣抵消。
但不論是他的斬擊也好,還是說他所釋放出去的劍氣也罷,砍在了這個怪物的身上,除了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傷口之外,甚至只能夠讓它更加的殘暴了起來。
眼前的怪物的防禦力實在是有些過於的驚人了一些,這簡直都不像是這個世界上所能夠正常存在的生物了一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量的使用源石技藝所帶來的消耗也逐漸的顯露出了弊端,瑪恩納的行動速度逐漸的慢了下來,格擋和閃避也越發的艱難。
可那怪物卻彷彿不知疲憊一般的,甚至由於身上的傷口,反而越發的狂暴了起來。
瑪嘉烈猜得沒錯,若是她真的就這麼的選擇了前往第四層的話,那瑪恩納的失敗就已經是註定的了。
但好在,她並沒有如此選擇,而是選擇了另一個看起來更加的難以實現,但卻是身為騎士的她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那便是,徹底的擊敗眼前的這個怪物。
薇薇安娜的手中的燭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也將在場的三人的影子與那循聲守衛身後的影子拉長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而隨著燭光的變化,那些影子卻朝著一個方向不斷的匯聚了過去,最終凝結固定在了地上。
就像是被錨定了一般的,在場的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緩慢了起來,而以此作為代價的,則是那之前的狂暴攻擊的怪物,也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的被固定在了原地。
它的影子束縛著它的本體,令它無論多麼的用力,都無法再行動半分。
可這也僅僅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從薇薇安娜的臉上所滲透出來的汗水,以及她吃力的握住了手中的燭臺掌控著那些影子的動作來看的話,想要維持住這個法術,對於她而言的負擔是極大的。
甚至僅僅只是短短的一秒鐘過去,她便有了一種脫力的感覺,那怪物的力量實在是過於的強大,以至於她也只能夠做到這般了。
不過,雖說只有這麼短暫的時間,但對於想要做出行動而來的瑪嘉烈而言的話,卻也是已經足夠了的。
只見原本都已經拉開了與那怪物的安全距離的瑪嘉烈閉上了雙眼,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她的身後便像是天使一般的展開了一道若隱若現的光翼。
自身的源石技藝被她發揮到了極致,那實質化的金色光茫,甚至直接的在她的身前凝結,最終形成了一柄結晶般散發著光茫的長槍。
猶如無畏的騎士衝鋒一般的衝向了那無法行動的循聲守衛,瑪嘉烈的身體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猛地朝著那怪物胸口穿刺了過去。
光茫將那瞎眼的怪物吞沒,長槍刺入那怪物身體的瞬間,便從那傷口處都迸發出來了一陣金色的光茫,隨後便迅速的擴散到了怪物的的身體之中,最終消失不見。
而在瑪嘉烈對著這個怪物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創傷的同時,瑪恩納自然也不會放過如此的一個好機會,手中的長劍同樣的綻放出了光茫,隨後便將那正僵立在了原地的怪物的頭顱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