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原本的商業聯合會大樓已經算是超過了限高的違章建築的話,那牧遊這徒手搓出來的潘多拉魔塔,那屬於是更加的過分的那種型別了。
徹底的覆蓋了原本的商業聯合會大樓不說,那盤旋上升的階梯,以及那奇特的建築風格,換到某個遊戲裡都幾乎是可以直接宣佈奇觀獲勝了的型別了。
更別說,在那塔頂,所有人都能夠輕易的觀測到的,那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的黑洞,也在不規律的轉動著,並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的向外擴撒了出去。
與之前的那個遮蔽陽光的黑洞不同的是,在塔頂之上形成的那個黑洞,在不斷地擴張著的同時,也在不斷的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從天空之中墜落,然後將整個大騎士領都吞噬掉一般。
沒有人敢去思考若是等到它真的擴張到了整個大騎士領上空會發生甚麼事情,也不會有人希望它這麼做。
所以,就如同牧遊所說的那樣,想要阻止這事情的發生的話,大概就只有前往那座巨塔的頂端擊敗他了。
可,這真的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麼?
繁華的彷彿永遠都不會停轉的大騎士領,第一次的安靜了下來,在面對著著猶如天災一般突然發生的危險的時候,已經機會沒有人再關心自己的工作甚麼的了。
他們都很清楚,若是沒有辦法解決掉那座魔塔之上的傢伙,阻止這頭頂之上的黑暗繼續擴張下去的話,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而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發現,曾經也是以戰鬥能力為傲的他們,此時卻已經連握緊武器的勇氣都已經缺失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們也就將那被拯救的希望,放在了那些平日之中,作為他們的偶像與明星一般被追捧著的,一眾騎士們的身上。
騎士協會的騎士們,一定會猶如那傳說中的故事之中的那樣,突破層層阻礙,最終擊敗了魔王,然後拯救了整個大騎士領吧?
正如這些普通的卡西米爾人所期待的那般,也有著這麼一批騎士們,也確實是在向著那座巨塔移動著。
這一路或許充滿了危險,但同樣的,若是誰能成功的阻止這一場災難的話,那便是整個大騎士領的英雄的。
大部分的騎士們還懷揣著揚名立萬的夢想,或許這個目標並不如何的高大和純粹,起碼他們也已經踏上旅程。
但令人失望的是,騎士協會的大部分的封號騎士,卻並沒有多少人參與到這場進攻之中去的。
作為被牧遊重點關照過的物件們,他們很清楚那即將面對的是個甚麼傢伙,上兩次的騎士競技賽之中,可沒有幾個人現在還能夠從醫院裡爬出來的。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戰勝的傢伙,與其去的冒著重傷的風險去挑戰他,還不如趕緊的趁著這個時間轉移走自己的資產。
有些東西,擁有得越多,就越是不想要失去,財富也正是如此。
作為有著騎士協會封號的他們,已經賺的足夠多了,沒有必要去為了那完全不夠實際的夢想去冒險,就算是他們不出手,也會有人去阻止牧遊的,而他們只需要守護住自己現有的這些東西就夠了。
但也正是這一選擇,讓那些原本的還對於他們充滿了期待的大騎士領的人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令人無比悲傷的事實。
曾經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士們,此刻為甚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匯聚到了那棟造型奇特的白色巨塔下方的騎士終究只是少數,而大部分的那些曾經被他們吹捧為偶像的封號騎士們,卻多數都選擇了冷眼旁觀。
這,便是整個大騎士領的居民們所看到的事實。
但這時候,他們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因為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還是該如何阻止那巨塔之上的黑暗的繼續擴散。
而當這群騎士匯聚在了一起,準備衝擊那座巨塔的時候,卻發現,在那巨塔的最下方,已經有著一群全副武裝,面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的傢伙們,正用著充滿著敵意的眼神注視著他們。
這些都不知道應不應該被稱之為“人類”的傢伙有著猶如人類一般的五官與四肢,但卻沒有脖子,而且那四四方方身體與腦袋,更是讓人懷疑它們的真實種族。
更為令人奇怪的,除了它們那猶如是複製黏貼一般的完全一致的長相之外,也就只有它們那無比顯眼的拳頭大的鼻子了。
除此之外,絕對的讓人無法無視的,還是它們手中所持有的,那閃爍著鋒利的寒光的斧頭,與充滿了威脅性的短弩。
不用想都知道,這群傢伙便是保衛著這座巨塔的守衛,要想要登上眼前的這座白色的塔樓的話,就必須要突破它們的防線了。
騎士們並不知道它們是怎麼生成的,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它們,但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他們必須要在此擊敗它們。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匯合在了一起的騎士們便衝向了那群盤踞在了巨塔外圍的這群怪人,戰鬥也就這麼沒有任何徵兆的打響了。
而衝在了這些騎士隊伍的最前方,最為顯眼的,則是兩名曾經的騎士競技賽的冠軍,他們一個綻放出光茫猶如一杆旗幟一般的為身後的騎士們開闢出一條通往前方的道路,而另一個則是化身為了浴血的戰神一般的,直接在那群方塊怪人的中間犁出來了一條血路。
利斧在接觸到他們之前便被他們靈巧的躲過,那些隱藏在了其中的箭矢也被他們的盔甲所阻擋。
這群詭異的方塊怪人們似乎根本就無法阻擋住他們二人的衝鋒,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身後的那些騎士們也同樣的可以做到這一地步。
原本以為這隻些只是普通的怪物,要說也就是普通人持有武器的那種威脅的騎士們,在與其交手之後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方塊怪人們的力量大到令人懷疑這真的會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程度,那被他們握著的斧頭更是可以輕易的劈開他們的盔甲與盾牌,給他們帶去毀滅性的衝擊。
至於那些箭矢,更是離譜的不行,角度刁鑽不說,而且即便是有著盔甲和盾牌的保護,一旦被命中,也多半是逃脫不了被那衝擊擊暈過去的可能。
這哪裡是一群方塊怪物?這簡直就是一群訓練有素的精英軍隊了好吧?
要不是有著耀騎士和血騎士兩名冠軍開路的話,他們能不能從這裡面突圍進去,都可能是個問題。
可即便如此,等著瑪嘉烈與血騎士來到了那座塔的最下方的時候,原本彙集在了他們身後的騎士也整整的減少了一半以上。
這其中不乏因為失去了勇氣而選擇了退出的騎士,那些方塊怪人們倒是也很講武德,若是他們選擇了後退或者重傷倒地了的話,便不會再攻擊他們。
這也就間接的導致了,這其中大部分的減員都是主動放棄的。
有著能夠在戰鬥中保護自己的實力,並且敢於上前的騎士,始終都是少數。
好在,在突破了那些方塊怪人們的包圍,來到了那可以登上更高層的階梯之上之後,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彷彿要與他們戰鬥個不死不休的方塊怪人們,卻又停下了攻擊的動作,繼續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這一段階梯,也算是類似於安全屋一樣的地方了。
“這可真是,讓人越發的搞不懂那傢伙到底在想些甚麼了啊。”
看著那些退去的方塊怪人們,渾身披著鮮血一般的紅色盔甲的血騎士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巨大雙手斧撐在了地上,然後才長舒了一口氣,一邊回覆著體力,一邊感慨道。
作為騎士競技賽的上一任冠軍,血騎士其實是很清楚牧遊這個奇怪的騎士的存在的,而且也有些期待與他見面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回答得上牧遊所提出來的那個問題,但牧遊這麼做,其實也是在替他尋找內心的答案。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傢伙最後竟然離譜到了眼下的這個地步,公然的挑戰整個大騎士領,竟然就只是為了能夠得到那個想要的答案?
而且從這專門的留給他們的休息空間來看的話,他顯然是對於這件事情樂此不疲的。
這就更加的讓人好奇起了,他到底想要做些甚麼。
只是,血騎士也很清楚,牧游到底想要做甚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必須要在這裡阻止他,甚至那不知道何時歸來的,那早就令他無比期待與之見面了的耀騎士,心中所想的也是這個吧?
看向了一旁同樣在藉著這個機會休息休息著的耀騎士瑪嘉烈,血騎士在心中默默的猜測道。
而這時候的瑪嘉烈,則是看著這從內部看起碼有著三四層結構的高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這第一層就已經讓人戰鬥的如此艱難了,那憑藉自己和剩下的這些騎士們,真的可能登上那最頂層,阻止那個騎士瘋狂的行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