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聯合會的大廈前,牧遊看著這棟比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些大廈也毫不遜色的大樓,真的很難想象這會是建立在一個天災肆虐的背景下的建築。
即便這裡可以說是卡西米爾的首都大騎士領,但想要建造這名一棟大樓,怎麼看都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吧?
而且更為讓人感覺到可笑的是,就在這個大樓的旁邊,那本應該陳列著卡西米爾的英雄們的紀念館,在這棟大樓的襯托之下是如此的渺小和簡陋。
這兩棟建築之間的對比,像極了此刻的卡西米爾人的現狀,所謂的英雄與榮耀在經濟的對比之下已經甚麼都算不了了,不論是這些生活在大騎士領之中的庫蘭塔人也罷,還是說那些參加騎士競技的騎士也好,他們在乎的只剩下了錢財,而並非那被他們拋擲腦後的榮耀。
牧遊不覺得這有甚麼好可悲的,畢竟這是時代的選擇,但若是因為錢財去選擇踐踏曾經的榮耀的話,確實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但此刻的卡西米爾人大多數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只知道商業聯合會給他們帶去了更為發達的經濟,但也過於的沉浸在了那虛偽的繁華之中。
所以,牧遊倒是不介意,給這群還沉睡在了這華麗的夢境之中的卡西米爾人們,做出一點小小的提醒。
見不到那傳說中的騎士,那便由自己來扮演魔王來篩選出自己希望的人選出來充當那位英雄好了,即便,這樣的英雄可能是虛假的,也即便,這個城市並不如何歡迎這名英雄的到來。
將這些念頭暫且放下,牧遊打了個哈欠,然後便隨手的喝下了一瓶的隱身藥水,在人群之中突兀的消失了過後,徑直的走向了商業聯合會大廈的入口。
門口的保安根本沒能夠意識到牧遊的存在,那層層保衛著這棟大樓的守衛措施更是形同虛設,牧遊就那麼像是在自家後院掛機一般的,輕易的的進入到了這棟大樓之中。
玄鐵告知他的情報上說,他所需要的那份資料被保留在了這棟大廈的一個十分隨意且隱蔽的樓層,必須要先前往最中間的樓層轉載另一輛隱藏起來的通道才能夠到達那個房間,不得不說的話,這防護措施倒是做的挺好的。
不僅如此,商業聯合會甚至刻意的在最頂層與地下室都整出來了一個專門用於欺騙偷盜者的檔案室,那保衛的力量甚至不比真正存放著資料的地方更低,甚至裡面存放著的資料,其中的情報也大部分是真實的。
可這種誘餌本身就只是用來勾引那些盯上商業聯合會的人上鉤的餌料,一旦裡面的陷阱被觸發,那原本最為機密的房間也會徹底的封死,直到那位神秘的商業聯合會的會長親自前往,那個房間之中的機關才會被開啟。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三個房間,都是分別由著一名無胄盟的玄鐵盯著的,這可比大部分的防禦措施,都要來的更加穩妥幾分。
這原本基本上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的防備,可惜的是,遇到了牧遊這個根本就不能夠以正常人來判斷的傢伙。
先不說他已經提前的策反了三名玄鐵這種事情,就說這些所謂的防禦對於他而言就簡直是形同虛設,至於那放置檔案的所謂的就連玄鐵都無法攻破的大門,在他面前也僅僅只是玩具罷了。
按照玄鐵告知自己的路線,牧遊很快的就繞過了這滿是上班的打工仔與巡邏的守衛的樓層,來到了通往那個房間的電梯面前。
然而在站到了那根本無人的電梯的前方的時候,牧遊卻又突然的眯起了眼睛,不是甚麼他的行蹤被人發現了,而是他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那便是一臉的喪氣,連那雙馬耳都耷拉著的,應該是白天的時候被自己放過了的負責對付自己的所謂的商業聯合會的發言人。
至於他的名字嘛,牧遊透過他頭頂的血條倒是能夠知道他名為恰爾內,但從他的這個前進的方向來看,他的目的地倒是似乎跟自己是一樣的來著。
本來就想著沒有人坐電梯,自己怎麼才能夠悄無聲息的在監控下進到這個電梯之中的牧遊扯出了一抹笑容,這不就是給自己送機會來了麼?
雖說不知道他要去那地方做甚麼,但能夠有人給自己帶路的話,牧遊還是很樂意的。
將原本想要拿出來直接開個洞下去的鎬子收了起來,牧遊悄無聲息的跟在了這名垂頭喪氣,就像是期末考試拿了零分準備回去找家長簽字一般的中年男人的身後,與他一起進入到了那臺有些特殊的電梯之中。
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牧遊都能夠聽到他那時不時發出的嘆息的聲音,看得出來,他對於自己即將面對的事情充滿了畏懼與失落,這電梯越是向下,他就越想是一名即將面對槍決的刑犯一般。
不用想都知道,他多半是因為自己之前在呼嘯競技場搞的那波事情而不得不落到了現在的這個下場,不過這其實也怪不得他,誰也沒有想到在,在準備得如此充分的情況下,牧遊這傢伙竟然還能夠輕鬆的應對的。
這怪物簡直就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人。
別說是他恰爾內帶隊了,就算是那曾經的老臨光帶著他的銀槍天馬,也都不一定能說對抗的了那猶如魔神一般的存在。
至少,在恰爾內的心中,是這麼想著的。
而且,他也清楚,若是再沒有辦法解決掉這傢伙的話,下一個被黑洞吞噬的可能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呼嘯競技場這麼簡單了,整個大騎士領還能夠剩下多少,都只能說是一個未知數。
這一點必須要讓會長明白,也必須要通知他,商業聯合會到底招惹到了一個怎麼樣恐怖的怪物。
但,自己能不能順利的說出這句提醒,在恰爾內自己看來,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關鍵就在於,他此刻還沒有資格去向著他們提出這件事情。
說是這麼說,可恰爾內心中早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不管是在其他人看來,甚至是他自己若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看待自己所說的那些話,都只會認為這只是他在為了自己的失敗所找的藉口罷了。
商業聯合會不會相信一個人的實力真的能夠強大到那種地步,也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即便這麼做,很有可能會讓他們一起與商業聯合會走向滅亡。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恰爾內最終還是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條走廊的盡頭便是存放著商業聯合會的最高機密的檔案室,但那並非是以他的許可權可以進入的地方,而他的目的地,也並非是那裡。
轉身走進了身邊的那漆黑一片的房間之中,恰爾內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的身後,也有著一個無法察覺的身影一起跟隨著他走了進來。
寬敞的房間之中漆黑一片,僅有的一束不知道從哪裡照射而來的光茫投射在了這個漆黑的房間的正中央,照亮了其中的一個與這個充滿了科技與現代味道的大廈格格不入的一件物品。
那便是一臺老式的轉盤電話。
而伴隨著他的進入,那電話之中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響鈴聲,將他從那忐忑不安的心情之中喚醒了過來。
深吸了一口長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的恰爾內大步的朝著那正中央的電話走了過去,在遲疑了良久過後,便還是毅然決然的拿起了那電話的話筒。
“你接的太遲了,這說明你在畏懼。”
一個男人沉穩的聲音從電話之中傳來,雖然沒有擴音,但依舊足以讓在這個空曠的房間之中的所有人聽到。
“我只是在想,該如何跟您解釋這一次發生的事情,董事長。”
將手中的聽筒畢恭畢敬的放在回了那臺老式電話的旁邊,恰爾內才儘可能的放低了自己的身態回答道。
“我需要的不是解釋,恰爾內,我需要的是你帶來的勝利,但你,辜負了我的期待,辜負了整個商業聯合會對你的期待。”
顯然的,對面想要聽到的並不是恰爾內說想要說的解釋,也並不準備聽他的。
“而且,今天在呼嘯競技場發生的事情,我也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不需要你來述說,我也很清楚那到底發生了一些甚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沉穩,似乎那呼嘯競技場的失敗根本就沒有能夠影響到他一般。
可越是這樣,恰爾內反而越發的慌張了起來。
“不,董事長,有些事情並非是您透過耳目得知就能夠清楚的,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體會到那種絕望的感覺,那傢伙,根本就不是現在的商業聯合會能夠招惹的存在啊。”
將自己的忠告說了出來,只可惜的是,回應恰爾內的,卻僅僅只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我對你有些失望,你本應該說的不是這些的……”
良久過後,那電話裡才傳來了一身嘆息,以及那對面男人的一句無比失落的話語。
不等恰爾內繼續說些甚麼,那電話便只剩下了被主動結束通話之後的忙音,而在這房間的黑暗之中,也逐漸的響起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像是某種重型機械在黑暗之中移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