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破防了。
發自內心的那種。
她一直都是以盡職盡責作為自己的工作理念的,所以在外面,更是不會允許有人輕易的冒犯自己作為青金大位的威嚴。
要說整個無胄盟之中幹活最多的是欣特萊雅的話,那最為敬業的肯定就是她了。
所以,當她被一個少女用購物袋這種東西抽到重傷這件事情傳出去了之後,她就暗自下頂過決心,誰要是提起這個事情,她是肯定會跟他沒完的。
而很不幸的,羅伊便是這踩雷的第一人,白金雖然也知道這件事情,但她還沒有情商低到在自己的上司面前說這種話的程度。
而羅伊顯然也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這種事情上破防的,原本的他僅僅只是以為是一個玩笑,莫妮卡頂多是回他一句嘴也就算了,但當她開著她的輪椅向著自己撞過來的時候,羅伊便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然而,等他想要解釋說這僅僅只是一個玩笑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本就雙手雙腳都已經沒了知覺,想要移動都要靠其他人來幫扶的羅伊連動都沒有辦法移動一下,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莫妮卡連人帶椅子撞了過來,然後便直接的撞在了他的那雙打滿了石膏的雙腿之上。
劇烈的疼痛直接的讓羅伊倒吸了一口涼氣,然而依然沒有緩過來的他,直接的就那麼後仰著暈倒在了他的輪椅上,腦袋一歪就失去了意識。
而這時候的莫妮卡才緩緩的轉動了輪椅,將自己那無法正常的挪動的脖子賺了過來,狠狠的朝著已經昏迷過去了的羅伊呸了一口。
“以後說話前,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跟你開玩笑的。”
朝著昏迷的羅伊扔下了一句警告,一旁的欣特萊雅卻覺得,這話更多的像是在跟自己說的來著。
苦笑著幫著已經徹底暈倒了的羅伊叫了一聲護士,作為眼下的這個病房之中傷的最輕的,也是地位最低的她,根本就沒有甚麼別的可以選擇的事情了。
“所以說,剩下的兩位玄鐵大位將我們召集起來到底是為了甚麼事情?是跟那位大人的傷勢有關?”
看了一眼身後依舊還沒有脫離危險期的玄鐵,欣特萊雅很不解,到底是誰出手,才能夠做到將那位神秘的玄鐵都打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可不知道為何,她心中卻莫名的閃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說起來,應該,可能,大概,不會是他吧?
可轉念一想,可能性最大的貌似也就只有他了的情況下的欣特萊雅抿了抿嘴唇,然後便開始在內心之中認真的考慮起了提桶跑路的事情來了。
再這麼下去,一旦跟他關係不錯的這件事情暴露了的話,可是想跑都要沒有機會咯。
唯一知道自己跟他的關係的羅伊不知道為何並沒有將這個事情上報上去,但從他之前看自己的那個幽怨的眼神來看的話,他的傷勢也大概的跟牧遊脫不開關係了。
畢竟在卡西米爾用槍,而且還能夠穩勝帶著一整隊的無胄盟精英的青金的,大概也只有那個傢伙了。
“我怎麼知道,我幫你還先到醫院這裡躺著,總之等著吧,既然叫我們來了,那肯定是有著上面的人的打算的,作為下屬,我們要做的就是執行好命令就行。”
莫妮卡倒是沒有欣特萊雅想的那麼多,單純的就只是將執行任務作為自己的責任的她,自然不會去猜測玄鐵們的打算。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想那麼多,到頭來也一樣得不到甚麼好處。
“行吧。”
欣特萊雅嘆了口氣,說實話,眼下無胄盟的高層除了剩下的兩個玄鐵之外都在這裡躺著了,這時候那兩個玄鐵進來說甚麼她都不會感覺到好奇。
而就在距離她們一牆之隔的地方,兩個身穿無胄盟的黑色風衣,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都隱藏在了兜帽之下的男人,則是正在與一名有著猶如太陽般耀眼的金色短髮的中年人對坐著。
若是羅伊還醒著的話,自然能夠認出來,那兩名兜帽人便是他那神秘莫測的上司,無胄盟的玄鐵大位,而坐在他們對面的,則是更加的會令他驚訝的人。
——臨光家目前真正的家主,瑪恩納·臨光,一名,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被老闆罵的無能社畜。
他此刻要是看到了自己的兩個上司臉上那如臨大敵的表情的與對眼前的中年男人的那種尊敬的態度的話,估計眼睛都會掉下來的吧?
要知道,他曾經也調查過這位臨光家的公子,結果得到的結論便是,雖然可能會有點隱藏起來的實力,但在這十幾年來的社畜生涯之中,多半也已經生疏到了一定的地步,完全不足為懼的那種型別。
可顯然的,從兩位玄鐵的這個情況來判斷的話,他這個推斷是錯誤的。
“說吧,找我有甚麼事情?我的假期很寶貴,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你們閒聊。”
滿臉都是社畜的那種常年沒有得到充分的睡眠的疲倦之色的瑪恩納瞥了眼前的兩位熟人一眼,雖說有些好奇他們為甚麼會突然的邀請自己過來,但顯然的,肯定不會是甚麼好事就是了。
如果不是佐菲婭出了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將自己寶貴的假期用在這種時間之上的,她之前受傷的事情他有聽說過,但考慮到並沒有傷及性命的情況下,他也沒有深究。
本身他就反對的臨光家的人再像是之前的瑪嘉烈那般的參加那狗屁騎士競技賽,現在給她個教訓的話,至少可以警告一下臨光家最小的瑪莉婭了。
也算是給她提個醒。
但無胄盟的兩位玄鐵都出動了這種事情,那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接受了來自他們的邀請。
能讓這兩人都親自出動,多半是跟自己的那位表妹沒有多大的關係了,必然是有甚麼十分重要的事情發生了才會如此。
“我們的同伴遇襲了,傷得很重。”
沙啞的聲音從他那身前的兩人的兜帽下傳出,根本沒有辦法分辨出他們的年齡與性別的同時,卻也直觀的解釋了一下他們之所以要邀請眼前的這人過來的原因。
“卡西米爾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所以我們需要向你求證一下。”
“是不是你做的?”
至始至終,坐在瑪恩納對面的兩個兜帽人都沒有做甚麼多餘的動作,僅僅只是抵著頭,一人一句的問出了一個聽起來十分荒謬的問題。
但,他們的懷疑是有理由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整個卡西米爾大騎士領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所以做一下必要的排查還是很需要的。
“不是。”
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瑪恩納本就有些愁容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不解,但還是很果斷的給出了一個間接的答案。
誠然,就如同這兩位玄鐵說的那般,大騎士領可以做到重傷玄鐵的,真的就只有那麼幾個,而自己偏偏還正好有著與無胄盟起衝突的理由,他們懷疑自己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沒有就是沒有,他的回答只有這個。
“好吧,那,感謝你的回答,作為回報,我們將不再接手有關於鞭刃的任何任務。”
兩名兜帽人有些僵硬的對視了一眼,然後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的想法,而是點了點頭,便站起了身子,向著瑪恩納鞠了一躬表示感謝了之後,就從這房間之中走了出去。
瑪恩納自己說了不是,那便肯定不是了,怎麼說都是那位老臨光的血脈,斷然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之上撒謊的。
那既然不是他的話,這事情反而變得更加的麻煩了起來,畢竟若是隻是一個瑪恩納的話,他們也並非不是不能夠處理,可剩下的人,卻沒有一個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了。
“繼續查?”
“等吧,等老三起來了,先問問具體的情況,若是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人,我們怕是也要跟著一起遭殃。”
走出了房間門的兩個兜帽人再一次的對視了一眼,然後才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決定。
誰叫當初重傷的那個玄鐵沒有將事情說清楚呢?這萬一對方來頭太大的話,那又要怎麼處理呢?
在沒有得知敵人的具體情報之前,就算是他們兩個玄鐵,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可絕非少數,他們是玄鐵又怎樣?想要活著繼續的享受人生,謹慎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而瑪恩納則是也跟著他們一起走出了門之後,便走向了相反的道路,向著佐菲婭所在的病房走了過去。
這兩名玄鐵所詢問的事情他也同樣的有些好奇,再結合上午的時候那整個大騎士領都能夠看到的令人心悸的巨大黑洞,他有一種預感,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領,可能要迎來一場巨大的風波了。
而就在他還在考慮該怎麼樣保證自己與自己的家人們的安全的時候,他卻在病房的門口,遇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少年。
當然,吸引著他注意力的,並非是這名少年那無法確定種族的身份,而是他手中的,那像是被釋放了某種魔法一般的,莫名的對於他產生了一種無比強大的吸引力的——半個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