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聯合會的目的,肯定不止是讓牧遊染上源石病這麼簡單的了。
這不穩定的源石礦渣可是極其危險的東西,除了不斷的放射出高濃度的源石射線之外,這本身也是極其不穩定的產物,甚至隨便的碰觸一番,都有可能會引發連鎖的爆炸。
更何況由於極度的不穩定的原因,若是牧遊想要使用源石技藝的話,那也是會被這些東西所幹擾,導致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放出他想要使用的法術出來的。
更別說,就算是體制遠超常人的種族,在這種濃度之下的源石環境之中,想要行動都是無比困難的事情。
但牧遊就算是想要逃走,那些經過改造之後的薩卡茲騎士們也不可能會放過他,與他不同的是,本就已經透過藥物和源石液改造之後的這些騎士們,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不僅不會受到影響,甚至比起平時而言還要更強了幾分。
不穩定源石所釋放出來的能量會進一步刺激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更加狂暴的同時,力量與速度都會大幅度的上升,雖說這樣的代價是進一步的消耗他們的生命力,可這對於商業聯合會來講,本身就是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一次性的工具罷了,用完壞掉的就扔掉,還能用的就回收起來繼續使用,直到壞掉為止,工具不就應該揹負著這樣的使命麼?
在遠離競技場中心的調控臺的恰爾內看著那已經被不穩定的源石所覆蓋著的競技場,這可是商業聯合會花了大價錢弄來的東西,原本是用來針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只是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快的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這一加一減之中產生的差距可不僅僅只是那麼簡單的,在這種環境之中,即便是那作為卡西米爾傳說之中的部隊,所謂的銀槍天馬騎士團,也不一定會是這群改造的薩卡茲騎士的對手。
更別說對方這一次還只有一個人,那奇怪的黑洞源石技藝也似乎無法釋放出來的樣子。
這不是妥妥的優勢在己方?都不知道該怎麼輸了好吧?
本應該這麼想著的恰爾內內心之中的不安卻越發的嚴重,在當看到了牧遊那依舊是古井無波,甚至沒有一點因為場地的改變而慌亂的身姿的時候,恰爾內那種不安便更加的濃重了起來,簡直都快要令他連呼吸都成為了問題。
但眼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能不發的狀態了,他本身就是商業聯合會排出來負責處理牧遊這件事情的人,這一次的計劃,對於他而言也是隻能夠成功,沒有失敗可言的事情。
強迫著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恰爾內直接的拿起了一旁的耳麥,將攻擊的命令釋放了出去。
“通知一下玄鐵,讓他們準備一下,一旦抓到那傢伙的疏於防範的時候,就地格殺。”
向著身後的一名無胄盟打扮計程車兵通知了一聲之後,恰爾內這才重新將視線放回了下方的牧遊的身上。
只是,這句話他其實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那場地之中的騎士,哪怕有一瞬間,是沒有處於疏於防範的狀態之下的嘛?
他至始至終,那動作和神態就沒有將在場的所有人放在眼中過,那這樣的話,玄鐵若是能夠動手,怕是早就動手了。
而在聽到了恰爾內的吩咐之後,那名無胄盟的成員果斷的拿起了一個通訊器,第一時間聯絡到了對方,然後便在半分鐘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玄鐵大位們說,預定的攻擊沒有辦法完成,需要你們自己想辦法。”
“嗯?他們怎麼能反悔?都這個時候了,跟我說攻擊沒有辦法完成?”
恰爾內的眼睛瞪了起來,原本的計劃,就是由無胄盟的玄鐵們在那些薩卡茲牽制了那個騎士之後給與他終結的一擊的,這時候出這種意外,是他絕對沒有辦法接受的。
這無胄盟的玄鐵們為何突然會給出這種答案?他們難道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他們的僱主和飼養者麼?
“玄鐵大位們說,發言人大人您要是對此有甚麼意見的話,可以去醫院找他們,他們可以給您當面解釋。”
無胄盟的那名負責通訊的人員面無表情的闡述著玄鐵的回答,他們就僅僅只是說了這個,他也只是負責傳話罷了。
但一旁的恰爾內在聽到這話之後卻是憤怒的砸了一下桌子,眼神之中的怒火都被激發了出來。
醫院醫院又是醫院,他們無胄盟的人是在醫院搞團建是吧?
一個白金兩個青金幾乎是同時都送進了醫院裡面,怎麼著?今天難不成要說連玄鐵大位也送進醫院裡面去躺著了?他們怎麼不說醫院三缺一,跑去湊一桌麻將了呢!
作為一名發言人,恰爾內肯定是不會相信無胄盟的這些人的解釋的,在他看來,這無非是無胄盟趁機抬價的藉口罷了,想要藉著這個機會,讓無胄盟在商業聯合會之中的地位再上升幾分。
呵,這群沒腦子的殺手也不想想,在這種時候還想著背刺,等到商業聯合會緩過來了,他們還真的以為自己不會迎來清算麼?
握緊了拳頭的恰爾內也不再說些甚麼,既然玄鐵不願意出手,那他也確實沒有辦法指揮他們,要青蒜也只能夠等到日後了,眼下還是得想辦法將那麻煩的傢伙先解決掉才是。
既然不能夠指望無胄盟的人了,那想要搞定他所需要花費的成本也就更高了起來,這些並不廉價的改造騎士估計一個都剩不下,而這些不穩定的源石礦石,更是估計要全部的消耗掉。
更過分一點的話,整個呼嘯競技場,可能都要因此而直接廢棄,起碼幾十年之內,都不再可能有在上方建造新的建築的可能了。
一想到這個後果的都是由於無胄盟的那些傢伙的背刺而造成的,恰爾內就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滴血,這利益至上的處事方法,還真是深得商業聯合會的真傳啊。
而等著恰爾內發洩著對於無胄盟的不滿的時候,那下方的戰鬥,卻早已開始了起來。
不穩定的源石礦所環繞著的地形,確實為牧遊帶去了些許的困擾,這些玩意的輻射不斷的重新整理著他身上的源石感染buff,只要不脫離這片區域,又或者說將這些不穩定的源石清理掉的話,他就算是用牛奶也是沒有辦法清除掉的。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牧遊才額外的發現了自己變身了evol的一個隱藏的好處。
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被那個源石病弄得有些癢癢的牧遊,驚訝的發現,那些混亂的源石氣息全部都被他身上所覆蓋著的盔甲給隔絕了起來,以至於他的狀態列之中空空如也,一點都沒有被那些不穩定的源石所印象到的樣子。
而這時候牧遊才記起來,evol裝甲確實有隔絕各種射線這個設定來著,畢竟是足以在宇宙之中都可以維持生存的裝甲,蛐蛐源石輻射,確實是有點不夠看的了。
“那既然如此的話,這群傢伙不會連我的防都破不了的吧?”
牧遊其實還是很清楚的,自己手裡的這個騎士mod可以說還是有些水的那種型別,要跟原版比的話,那肯定是絕對比不上的,但這些設定和功能,倒是都挺齊全的了。
那若是真的按照原本的設定的話,這身玩意可比一般的鑽石甲啊下界合金甲要牛逼多了。
雖說不是百分比減傷,但在虐菜屠幼的時候,這直接無視對方攻擊的設定可就更實用了一些。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牧遊倒是也沒有直接的用黑洞清場,而是看著那群已經明顯的被強化了一次,身體都膨脹了一整圈的被改造的薩卡茲騎士,朝著對方招了招手。
至於恰爾內所設想的用不穩定的源石干擾牧遊的法術釋放甚麼的想法,就更別說了,他這可不是甚麼源石技藝,別說是擺滿了不穩定的源石礦了,他就是把這個世界裡的源石全拿來放在他面前,牧遊還是該怎麼玩就怎麼玩。
不是一個系統內的東西,還想要影響到他?那也未免太過於天真了一些。
而牧遊的這番挑釁的動作,在那些徹底狂暴了的薩卡茲騎士眼中更是找死一般的舉動,只見他們高舉著那幾乎要有牧遊等身高的巨大武器,直接的就朝著牧遊砸了過去。
數把武器揮動的破空聲都猶如在放鞭炮一般,砸在了牧遊身上的時候的那種沉重的悶響更是讓觀測臺之上的恰爾內都聽到了。
然而,下一秒,他便見到了幾乎是在挑戰他三觀的一幕。
想象之中牧遊理應應聲倒下的場景並沒有發生,反倒是那群發動攻擊的薩卡茲騎士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後倒了過去,他們緊握著的武器更是脫手而出,就像是砸到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無比堅硬的合金一般,光是反作用力都足以讓他們難以維持住自己的身形了。
而在那最中間的被圍攻的騎士,卻只是拍了拍盔甲上那不存在的灰塵,有些無奈的甩了甩手。
“還真的,連破防都做不到啊,那確實有點高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