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有些離譜的交流過後,牧遊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欣特萊雅的小錢包,別看她這人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但錢包裡的鈔票還真不少的樣子。
起碼牧遊若是不放開手腳的話的話,這些錢足夠他在大騎士領都能夠混上好幾個月了。
“要不怎麼說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呢?你們這無胄盟的工資多少,方便透露透露麼?這應該不算是甚麼機密問題吧?”
喜笑顏開的點著手中的鈔票,牧遊將其揣進了兜裡之後,便將欣特萊雅那藏著應該是她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的錢包歸還給了她,他這人只求財,別的還是還給人家更好一點。
“相信我,如果你在我的這個位置,你覺得只會要想著如何離開這個深淵,而不會是在乎他一單任務會給予你多少報酬。”
欣特萊雅有些無奈的看著牧遊的這番動作,她始終還是不明白牧遊這麼做的意義,費了那麼大的功夫,結果就只是從自己這裡拿走了一些現金甚麼的,這值得麼?
而且,她也不覺得這裡面有甚麼很有意思的地方。
“唉,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你要真的不樂意的話,那為甚麼不選擇跳槽的?”
達成了自己之所以出來的最根本的目的的牧遊就那麼坐在了原地,一副人生已經完美了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少女。
“我看你這樣子,退役了去當個小明星甚麼的肯定不是問題吧?實在不行,這卡西米爾不是支援騎士競技麼,你這個實力,賺點錢應該不難?”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身手其實算是不錯的那種型別了,起碼那一箭還是很讓人驚豔的,而且欣特萊雅的這個容貌更是如同牧遊說的屬於是一等一的級別,更別說她天生自帶的那股慵懶高貴的氣質,又給她加了幾分。
既然不想要當殺手,那就跳槽嘛,起碼能活得很開心不是?
但聽完牧遊這話的的欣特萊雅卻只是朝著他白了一眼,臉上無奈的神色更加濃重了起來。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曾經的我就是幹著你口中的那份職業,甚至就只差了那麼一點,我就能夠拿到屬於自己的騎士封號了呢?”
以一種面無表情的神色跟牧遊講述著自己的過往,牧遊只能夠從她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一種疲憊。
“然後結果就是,我只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火坑,而且這個坑裡的火更旺盛,旺盛到了焚燒掉了我回頭的道路。”
說著自己也說不清算不算是機密的話語,很奇怪的是,在牧遊搞了這麼一番古怪的操作過後,欣特萊雅反而更加的能夠跟他沒有阻礙的交流了。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早就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了,而牧遊這樣的一個“怪人”,則是莫名的贏得了她的好感,讓她自己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番話來。
無胄盟可不比她之前所在的騎士團的經紀公司,一旦進入到了這個組織之中,唯一的脫離方法可能就只有死亡一途了。
如果說之前的她的生活還只是商品的話,現在在無胄盟之中,她便是被人握在了手中的工具,已經早已無法操控自己了。
“那也不能這麼說是吧,實在不行,你也能跟我一樣的,當個正義的劫富濟貧的大俠是吧,行俠仗義,見義勇為。”
聽完了這個少女吐出來的苦水,牧遊卻依舊只是笑了笑,然後便指了指自己,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樣開始介紹起了自己的這個工作的含金量。
“這就是你搶劫美少女錢包裡的零用錢的理由?”
被牧遊的這番話逗得笑了出來,欣特萊雅配合的吐槽了他一句。
“咳咳,你現在可不是甚麼美少女,真要說的話,你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就在剛剛還當著我的面殺人了呢,我這是給予你應有的懲罰,怎麼能算是搶劫美少女零用錢呢。”
牧遊咳嗽了兩聲,這才慢悠悠的解釋道。
“你這麼想,也對,我現在確實就是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殺人犯,面臨甚麼樣的懲罰都是活該的,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就像是你現在可以跟我和諧相處,但從這個廢墟里出去了之後呢?”
欣特萊雅淡金色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悲傷,她的命運早已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了,就像是現在她可以如此輕鬆,甚至十分愜意的跟牧遊聊天,但只要從這篇廢墟之中脫離出去,那她就得重新的變回那個無胄盟的白金。
到時候,她與牧遊之間的立場,則絕不會像是現在的這般的和諧了。
她很清楚,在牧遊得知了商業聯合會的機密之後,無胄盟是沒有任何的理由放過他的,他就算是比自己再強,可在她之上還有著兩名青金,甚至還有更強的玄鐵,到時候,他還能夠如此的輕鬆寫意麼?
“我肯定一如既往啊,別說是在這裡,你換甚麼地方我都是這個性子,但是你能不能保持本心,那就不好說了。”
“不過可以理解啦,畢竟你是個可憐的打工仔,還是簽了霸王合同的那種,我的只會感覺到你挺可憐的。”
牧遊搖了搖頭,甚至還貼心的安慰了她一句。
“可憐麼?確實呢,我也覺得我太可憐了,我現在只希望能夠從這個火坑之中安全的脫身,甚至只求自保就足夠了,但是今後會怎麼樣,又有誰能夠知道呢?”
不知不覺之間彷彿將牧遊當成了閨中好友,想著反正他之後多半是逃不開被無胄盟追殺的命運的欣特萊雅反而是放開了些。
她所受到的委屈,找這個本應該跟她處於一條平行線上的甚至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強盜先生傾訴一下,倒是也不失為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了呢。
“唉,你這樣子我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我聽到外面好像是有人在企圖弄開我們頭頂的廢墟了,你現在決定怎麼辦的?”
牧遊嘆了口氣,看著美少女變成社畜甚麼的,還真是一件讓人值得共情的事情,畢竟他之前,可差點也變成了這樣被資本壓迫的打工人來著。
但現在留給他跟眼前的這名少女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也差不多到了該告別的時候了。
“甚麼怎麼辦?我不是一直從頭到尾都被爆炸的餘波震暈了過去了麼?那個代言人之前說了些甚麼我都沒有聽見,至於他之前見了甚麼人,那我更是不清楚了。”
朝著牧遊眨了眨眼睛,欣特萊雅知道她如果這麼向上面報告的話,會有怎麼樣的風險,但不知道為何,她卻更加的希望眼前的這位有些奇怪的強盜先生,能夠安全的離開。
畢竟她能夠像是現在這般的和諧的交談的人,實在是已經不多了。
“要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倒下也挺好的,正好某人應該能夠藉著脅迫昏迷的白金大位撤離到安全點的地方?然後就要考慮之後該怎麼跑了。”
甚至給牧游出起了損招,看得出來欣特萊雅確實對於她此刻的工作單位和組織,是沒有一點的熱愛之情了。
吃裡扒外起來,都不帶一點猶豫的。
“那倒是不至於,你能夠這樣表示,我就已經覺得很欣慰了,你也根本沒有必要擔心我的事情,我真想要走的話,還不至於被那些人給發現的。”
牧遊眯起了眼睛笑了起來,欣特萊雅的這波操作無疑又增加了他對於其的好感,不得不說這匹小白馬還真是討人喜歡,要是不是個小殺手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笑著朝著她擺了擺手,牧遊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的,指了指她受傷的小腿。
“那包紮等下記得自己撤了,不然你不太好解釋你都昏迷過去了怎麼給自己包紮傷口的。”
給她提了一句醒之後,牧遊便當著她的面喝下了一瓶隱身藥水,頓時便猶如便魔術一般的,當場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看著那神奇的一幕的欣特萊雅瞪大了一雙美目,她完全沒有感受到源石技藝的波動,但牧遊的確的就這麼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其實還在原地,但眼睛看向那個方位的時候,卻無論如何都只能夠看到一片空蕩蕩的場景。
“這就是你如何如何繞開守衛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欣特萊雅突然有些恐懼,牧遊的這個能力可比無胄盟更適合去成為殺手,完全的隱去身形甚麼的也太為恐怖了一點,這可能就意味著,沒有甚麼是他沒有辦法暗殺掉的人。
但好在,牧遊自己也說過,他這人沒有害命的想法。
欣特萊雅願意相信他,畢竟他的所作所為,也都不像是一個會隨意說謊的人做得出來的。
“差不多吧,總之,這位美麗可愛的欣特萊雅小姐,咱們有緣再見咯,感謝您資助我的鈔票,下次若是能夠再見面的話,記得錢包裡多帶點錢吧。”
“唔,還有,若是真的做不下去了,那還是提前計劃好怎麼提桶跑路吧。”
牧遊的聲音逐漸遠去,也不知道他用了甚麼方法,就那麼輕易的消失在了這片廢墟之中。
“緣分麼?”
欣特萊雅喃喃自語著,然後便閉上了雙眼,偽裝成了昏迷過去的模樣。
而下一秒,這個小空間上方的牆壁殘骸則被人開啟,一縷久違的陽光伴隨著幾個無胄盟的成員的身影一同照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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