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的甲板上,依舊是那個熟悉的位置,依舊是迅速的行駛著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只是下方的雪地被換成了結實的泥土,已經簡單的跟自己的好友們道了聲別的牧遊站在羅德島的邊緣,試探性的向下看了看。
之前的時候在雪地上所以沒有甚麼感覺,現在這麼看來的話,這玩意確實有點高的離譜啊。
難怪自己當初跳下去砸了個那麼大的坑出來。
只是這一次與之前不同的是,牧遊不再是孤身一人,在他的身旁,依舊是穿著那身深海獵人打扮的白髮少女正抱著她的那柄長劍,學著牧遊的動作一起向下看著。
“不等著到了城市再下去麼?就這麼跳下去的話,會有風險的吧?”
在內心之中預測了一下跳下去的結果,下方可不是海洋,而是堅實的地面,就算是她這種深海獵人,也不敢說可以就這麼毫無防護手段的從這裡直接一躍而下的。
但看牧遊的這個樣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等到城市再下去可就沒意思了,隨機跳空投可也是旅行的一環,不得不品嚐好吧。”
“當然,你要是做不到的話,那你也可以等著羅德島停下來的時候再下去的,只是那時候我們碰面就二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畢竟,咱們不一定順路不是?”
牧遊朝著她挑了挑眉毛,之前她還說甚麼羅德島的幹員跟不上她的腳步呢,結果她自己不也是這就一開始就跟不上自己了麼?
這能夠信仰之躍的機會可不多,牧遊可是很喜歡這種蹦迪一般的體驗的了。
“我只是為你擔心,凱爾希說了,我的任務除了她交代的那些之外,就只有跟著你了,想要甩下我,是不可能的。”
斯卡蒂搖了搖頭,若是牧遊非要堅持的話那她也就只能奉陪到底了,直接跳下去這種事情她不是不能做,頂多是有些麻煩而已。
“那在這之前我覺得你怎麼都得去換身衣服,再不濟,你那帽子得給我收起來。”
牧游上下的打量了一眼這抱著奇怪的大劍的少女,如果說他自己那身阿麗娜親手縫紉出來的黑色牛仔服已經有夠顯眼了的情況下,她這身顯然更離譜了一些。
武器都好說,畢竟整個泰拉大陸之上的人好像都有些尚武的風氣,人手拿著武器這種事情好像都是很常見的。
但她這身深海獵人的制服就不得不說,實在是走在了時尚設計的前端是,到哪估計都得是個搶眼的不行的傢伙。
而最為搶眼的,肯定還得是她那頂深海獵人標配的奇怪帽子了。
“哎?可是我一直都是這樣行動的啊,難不成,我們需要偽裝成甚麼不成?”
斯卡蒂有些疑惑,但還是將頭上帶著的帽子取了下來,她曾經在完成賞金獵人的任務的時候就是這身打扮,她也不覺得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不需要,但你難不成不覺得咱們這樣會顯得太顯眼了麼?總之不帶帽子會好很多,這點你聽我的還不行麼。”
牧遊嘆了口氣,懶得跟這個憨憨解釋那麼多,她之前的環境跟眼下的這個明顯的有著發達城市的規格的地方,怎麼看都不一樣好吧。
而斯卡蒂則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她這一點特別好,只要是執行任務的話,一般不會詢問那麼多為甚麼,都是牧遊說甚麼就是甚麼,而不會跟塔露拉一般的,跟個十萬個為甚麼一樣的纏著他。
“那你確定你做好了下去的準備了沒有,那隻瘋掉的小鯊魚怎麼辦的?”
牧遊的目光掃到了一旁斯卡蒂早就準備好了的一個碩大的揹包之上,那裡面也不知道她塞了些甚麼東西,不過光是從這個準備上來看的話,她比自己這個雙手空空的人看起來顯然要準備的充分多了。
但比起這個,牧遊更好奇的是她怎麼安撫幽靈鯊那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傢伙的。
這島上沒了他和這兩深海獵人的話,想要壓制那條發狂的小鯊魚,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已經提前的留下了破壞醫務室的補償金,剩下的就是在她進一步的破壞醫務室之前,速戰速決好了,有精英幹員們在的話,起碼壓制一下她還是可以的。”
原以為她會有甚麼特殊的辦法的牧遊在聽到她的這個回答之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真是隻有這個老實孩子能夠想出來的解決辦法。
因為沒有辦法解決所以就乾脆的先把賠償金留下了是吧,這怎麼聽起來這麼慘的同時又讓人好笑呢?
牧遊很想要對她表示同情,但嘴角卻不由得掛上了一抹笑容。
“那沒辦法了,等下下去先把你要做的事情做了吧,我肯定不會這麼快回來的,你自己抓緊時間就好。”
牧遊強忍著笑意提醒了她一句,他的時間還很充裕,但顯然的,斯卡蒂就沒有他這麼的悠閒了。
也難怪她常年都一副面無表情的憨憨模樣,換做是誰來承受這種遭遇都顯然有點不太好頂。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早已習以為常了的斯卡蒂看都沒有看牧遊忍笑的動作,只是再一次的確定了自己的包裹裡的東西都帶齊了之後,這才朝著牧遊送去了一個準備完畢的表情。
“那,”
站在了甲板的邊緣,牧遊沒忍住的標出來了一句經典的臺詞,但可惜的是,一旁的斯卡蒂只是皺著眉頭看了看他,並沒有聽出來這句話的含義。
所以她也就沒有配合他做出那種十分標誌性的張開雙臂的動作了。
“哎,真不懂配合,我的意思是,你先還是我先?”
牧遊聳了聳肩膀,這梗確實也有點年頭了,她接不上來才是正常的。
搓了搓手,牧遊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看向了一旁的斯卡蒂。
而她卻只是用著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然後才將內心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不需要準備東西麼?”
虧他之前還提醒自己了,怎麼到頭來他自己反而甚麼都不帶的?
“啥?我的東西,早就已經全都帶在身上了啊,還能有甚麼好準備的。”
“算了,你先不急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牧遊攤了攤手,對於一個將渾身家當都帶在身上的人來說,他能有甚麼要準備的呢,甚至就算是沒有轉換桌,他也照樣能夠白手起家好吧。
空島生存都能夠撐過來了的人,還能擔心在這種地方生存不下去不成?
張開了雙手將重心前傾,牧遊沒有再等待斯卡蒂的回覆,便直接的像是自由落體一般的從還在行駛之中的羅德島之上墜落了下去。
狂風在他的耳邊呼嘯著,那失重的感覺更是讓他有了一種久違的刺激感。
甚至連水桶都沒有拿出來,牧遊反倒是從轉化桌之中拿起了另一個比較稀有的東西。
都這麼高了,不玩玩鞘翅甚麼的,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自己了?
滑翔也是飛對吧,對於一個沒有翅膀的陸地人而言,飛行可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體驗。
誠然,牧遊可以用各種mod達到飛行的效果,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目前他手裡的mod,在沒有搓出紅物質套之前,能滑翔就已經很不錯了。
身後的猶如昆蟲翅膀一般的鞘脂猛地展開,本應該像是炮彈一般墜落的牧遊的速度頓時放緩了下來,就像是一隻翱翔天空的飛鳥一般的,牧遊甚至在半空之中玩起了盤旋與雜技。
但還沒有等他高興多久,一個像是炮彈一般的擦著他的身邊落下的身影,頓時讓他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這狂野的落地方式,倒是有他之前的那幾分風味了。
這憨貨竟然真的也就跟著自己一起跳了?
低頭看了一眼那伴隨著一聲巨響的砸落在了地上的少女,牧遊咂了咂舌頭,這從另一個視角看才知道,原來自己之前的那種落地方式,這麼粗暴的麼?
不是說牧遊不喜歡這種直接的方法,起碼這動靜大,而且看起來確實衝擊力更足來著。
只是看著那從龜裂下沉的大坑之中爬出來的少女,牧遊又覺得這麼做的前提,是能夠保證落地的時候姿勢一定要帥了。
起碼也應該像是那種美式超級英雄落地一般的單膝單手撐地,那才能稱得上帥不是?
而不是跟自己以前或者說眼前的這個少女這般的,得將自己從地裡摳出來,那可就格調全無了。
而不等牧遊繼續吐槽,他卻突然感覺到了上方莫名的又出現了一股壓迫感。
等著他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剛剛跳下來的甲板的時候,果不其然的,讓他看到了一名身穿奇怪修女服,同樣白髮紅瞳的少女的身影。
“完了,都提醒她要先解決好這傢伙的事情了,怎麼還是這麼讓人不省心的?”
無奈的吐槽了一句,還不等牧遊有所動作,他便看到了幽靈鯊那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的身影。
斯卡蒂能抗住的話,這個病號,應該,扛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