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蕾蒂婭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羅德島之上的深海獵人從三名降成了兩人,牧遊也就失去了去幽靈鯊的病房閒逛的理由。
畢竟自家便宜女兒都不在了,那兩人應該也不至於打起來的,牧遊跟她們有算不上太熟,自然也就去得少了些了。
只是,牧遊不去主動找她們了,但這不代表斯卡蒂就不會主動的來找他。
“我都說了,你二隊長突然就走了,跟我又沒有啥關係,她去幹嘛了我怎麼知道的,你就算是問我我也只能說抱歉啊。”
一大早剛開啟房門就看到了斯卡蒂在門口杵著的牧遊只能無奈的捂著額頭,然後低聲朝著她解釋了一句。
這傢伙不僅憨,而且軸,特別的認死理,說甚麼歌蕾蒂婭消失前是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他肯定知道些甚麼。
這事情本身並沒有猜錯,但問題就在於,她也不想想歌蕾蒂婭自己都沒有跟她說明她要做甚麼去了,那牧遊好意思告訴她麼?
跟她說她心心念唸的二隊長在強吻了自己一番之後就跑路了,那指不定斯卡蒂的小腦袋會怎麼想呢。
“她肯定不會一聲不吭的走了的,一定是你跟她說了些甚麼。”
斯卡蒂還是這般的倔強,一副賴在牧遊身邊不準備走的模樣。
對此牧遊也只能攤了攤手,沒有再說些甚麼,然後便從她身邊離開,繼續自己在島上瞎溜達的任務。
這姑娘太軸了,以後早晚是要吃虧的。
好在斯卡蒂除了一直黏在他身後纏著要他說出一下歌蕾蒂婭的行蹤之外,倒是沒有再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牧遊也就權當她不存在了。
揹著手在羅德島的走廊裡瞎溜達著,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做錯了而在反思,還是說礙於牧遊之前的那一次出手改變天災,凱爾希一次都沒有來煩過他。
倒是華法琳隔三岔五的就要來夜襲他一次,每次都企圖用她的那兩顆小尖牙刺破他的面板,從他這裡搞到點血液去研究。
只是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除了讓牧遊大半夜的被她弄醒然後給她的小腦袋來上一下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單靠她的那兩顆虎牙想要破牧遊的防禦,確實是有些為難她了。
踱步到了甲板之上,牧遊看向了遠方,然後便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模笑容。
在遠處,他已經看到了像是現代才能夠有的琳琅滿目的聳立著的高樓大廈,那熟悉的光汙染甚至比晨曦還要更加的明媚了幾分。
都過了這麼多天了,終於是快到卡西米爾了麼?
早就聽說這地方的商業經濟異常的發達,現在看來的話,確實並非是在吹牛的樣子呢。
牧遊捏著下巴笑了笑,然後便朝著那不知道何時默默站到了自己身後的小虎鯨翻了個白眼。
“你都不要照顧那條小鯊魚的麼?”
“她昨天瘋了一晚上,剛剛才睡著。”
眼神之中帶著一抹無法消除的疲憊,牧遊甚至看到了她眼睛旁邊的黑眼圈,聽她這麼說,那他也可以大概的確定,這貨多半是被折騰的一晚上沒有睡覺了。
她自己被幽靈鯊折磨了一晚上還不夠,大白天的還要跑來折磨自己是吧?
“要不你先睡會?這可要到卡西米爾了,你不是還要出任務麼?”
要不是對於深海獵人的體質有所瞭解,牧遊還真擔心她就這麼的猝死在自己面前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小聲的提醒了她一句。
“你不告訴我二隊長去做甚麼了,我是不會放棄的。”
縱使已經肉眼可見的勞累了,但斯卡蒂還是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她已經磨了牧遊幾天了,是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的。
她還頂得住!
“別,別,我怕你死我面前了,你先去休息行不行,等你醒了我再告訴你你二隊長去哪裡了還不成麼?”
牧遊算是服了她了,就這份耐心,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頂得住的,只能說她確實感動了他,這情報怕是沒有辦法再替自己的便宜女兒瞞住她了。
“我不要,你先跟我說完我再考慮休息的事情。”
看著的牧遊那真的露出了擔心自己的表情,斯卡蒂反倒是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可她依舊搖了搖頭,一副跟他熬到底的模樣。
“行行行,你也不想想,你那二隊長還能去哪的,肯定是跑去伊比利亞了唄,她說要調查和處理一下幽靈鯊的事情,之所以不帶著你,大概是因為還要留著你照顧那條小鯊魚了吧。”
牧遊扶著額頭跟她解釋了一句,這些歌蕾蒂婭都沒有明說,但想都知道大概是這麼個意思,她可是將這兩名深海獵人同伴看得很重的,不然牧遊也不會對她們這麼和善了。
伊比利亞的局勢還不明朗,還有深海教會的那群老陰逼在其中盤踞,她不帶這兩個人一起去,倒是也情有可原。
畢竟看斯卡蒂這性格,一看就只是個單純的莽子,要她動腦子跟那群深海教會的人鬥法甚麼的,也未免太為難她了。
“就只有這些?”
斯卡蒂只是憨,倒也並不傻,這種事情她其實自己也看得出來,但她又覺得,肯定不只是只有這些。
能夠讓歌蕾蒂婭的一聲不吭就走了的,肯定是還有甚麼大事的。
“唉,還牽扯到了阿戈爾的事情,不過那是得等到她忙完了那些事情之後再通知你們的,起碼要先把那條小鯊魚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說不是麼?”
牧遊倒是沒有想到斯卡蒂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難怪那麼憨卻還能夠當甚麼賞金獵人,果然這沒有腦子,靠直覺也能夠獨當一面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斯卡蒂沉默了片刻,對於阿戈爾這個詞,她深知這其中的分量,那歌蕾蒂婭不通知她們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只是這樣的話,她又突然的失去了接下來的目標。
“甚麼怎麼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咯,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去睡覺,休息會再考慮別的,別太擔心,她可不僅是你的同伴,還是我女兒呢,真出事了我比你還急好吧。”
將這名迷茫的深海獵人趕回了自己的房間,牧遊這才鬆了口氣,沒了這跟屁蟲,那他散步起來都輕鬆了許多。
來到了醫療室的門口,牧遊並沒有急著推門而入,而是先探頭出去瞅了瞅,看看那隻血魔在不在的。
牧遊屬於是有些怕了這傢伙了,每次見到自己就要上來咬他一口,疼倒是不疼,但是真的很麻煩的好吧?
好在她似乎是有甚麼別的事情去忙了的樣子,整個醫療室內,只有某個綠頭髮的少女正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似乎心情不錯的在處理著甚麼檔案的樣子。
至於牧遊為甚麼能夠看出來她心情不錯,主要還是她那條修長的鱷魚尾巴,此刻正垂在地上,隨著節奏輕拍著地面的動作。
所以說,大部分動物的尾巴除了保持平衡之外,還能夠展現出它的心情甚麼的,還真的是有那麼幾分道理的事情。
“發生了甚麼好事麼?怎麼這麼開心的?”
從門口走了進來,牧遊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嘉維爾的身前,直接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問道。
對於牧遊的突然到來,嘉維爾卻已經早已習以為常了,這貨喜歡瞎溜達這種事情幾乎所有幹員都知道了,在哪見到他都不稀奇。
只是多半來說,見到他其實還算是好事,因為他這人比較喜歡湊熱鬧和管閒事,要是有甚麼麻煩的話,倒是也不是不能夠拜託他一番。
就比如,那個被許多幹員稱之為羅德島只光的小麗薩,就不知道為甚麼對這貨充滿了好感,聽說是因為他幫她拿到了不小心被小鳥叼到了樹上的御守的原因。
只能說這貨確實對小孩子的態度非常不錯,基本上羅德島的小孩子也挺喜歡他的。
可嘉維爾卻認為,多半是這貨喜歡當好爸爸當上癮了。
“託某人的藥物的福,羅德島上的傷員致死率大幅度的降低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身前的檔案,嘉維爾還是將心思放在回了正事之上。
正如同她說的那般,牧遊拿出來的那三瓶作為獎品的治療藥水可不得了了,在凱爾希批准允許拿出來一瓶稀釋作為手術應急用的藥物之後,整個羅德島的手術成功率都上升了不知道多少。
畢竟就算是病人大出血,一滴藥上去就癒合了,那能不簡單麼?
這也是她為甚麼這麼高興的原因,應該說不僅是她,整個羅德島的醫療部,都因為有了這玩意而興奮了許久。
對於她們而言,能夠多救一人,都是值得彈冠相慶的事情了。
“我覺得還好啦,就是最近莫名的感覺到自己有被偷窺的感覺,特別是一靠近你們這醫療部,這感覺就越發的明顯,你有甚麼頭緒沒有的?”
牧遊撓了撓頭,這給出去的藥水她們拿去做啥都跟他沒關係了,他就是不清楚,是誰膽大包天的敢窺視他的?
想要找到人其實很簡單,只是對方僅僅只是窺視,並沒有甚麼惡意的樣子,所以牧遊想要先聽聽嘉維爾怎麼說。
“你說那個啊,那多半是萊茵生命的那兩位了,誰叫你那麼……神秘呢?”
嘉維爾愣了一下,然後便笑著解釋了一番。
“放心,沒有甚麼惡意的,就頂多是對你的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