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遇上了個靠譜的沙包,牧遊可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它。
不等對方先攻擊,牧遊直接從腳下踩著的浮冰之上一躍而起,直接的將握緊了的拳頭狠狠的朝著那怪物的身體之上砸了過去。
四周的空間彷彿都因為牧遊的這一拳而扭曲了起來,那怪物更是絲毫反應都沒有的,直接被砸得倒飛了出去。
原本還接近全滿的血條瞬間見底,要不是牧遊刻意的收了幾分力氣,估計一拳就能夠打炸了這玩意了。
“畢竟還沒有進化出適應性,還是不能夠太用力啊,得好好的調教調教才行。”
揮出了一拳的牧遊直接落在了水面之上,腳下的浮冰將他穩穩的托住,而他則是看向了那邊已經被砸的嵌進了一旁的山洞牆壁之上的怪物,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好在,怎麼說都是有boss血條的傢伙,倒是不至於真的就這麼到極限了。
由於牧遊沒有繼續追擊下去補刀的原因,那原本懸浮於他的視線之上的血條也便開始緩緩的恢復了上去,而那個怪物則是掙扎著從石壁之中將自己扣了出來。
堅硬的鱗片從它體表剛剛破碎開來的傷口之上生長了出來,泛著金屬光澤的表現,屬於是以看就能夠稱讚一聲堅硬的那種級別。
而隨著它大口的發出了喘息聲,那鱗片也迅速的分佈到了體表的每一側,給它的整個身體都鋪上了一層無比帥氣的甲殼。
牧遊全程就是雙手抱胸看著它在自己面前完成了蛻變,一點想要阻攔它的想法和動作都沒有的,單純的就是那麼看著它將血條都恢復到了全滿。
隨後,伴隨著一聲包含著憤怒的怒吼摩納哥怪物便重新的朝著牧遊衝鋒了過來。
再然後,它便又倒飛了出去,再一次的嵌入到了牆壁之中。
“疊的甲不夠,重新來過吧,這麼點甲還想要抗住我一拳,憑甚麼?”
半眯著眼睛吹了吹拳頭,牧遊直接開始了他的銳評。
疊了那麼厚那麼帥的甲,原以為會有甚麼好東西,接過就這?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了一些,依舊是一拳就碎了的玩意,還得繼續努力進化才行。
“爭氣一點,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好吧。”
繼續的雙手抱胸等待著對方的進化,這甲殼雖然看起來有點華而不實的,但確實是抵消了一部分牧遊拳頭的衝擊力,再努力一點的話,說不定就能扛下來了?
而那個怪物顯然是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的,在它看來,牧遊這麼做無非就是給自己機會,能夠給與它適應傷害的時間的話,這本就是它求之不得的東西。
這一次的進化與適應比牧遊想象中的要快得多,第一次等它進化出來甲殼,整整用了十來分鐘,但這一次,竟然只等了五分鐘,它就已經從那個坑裡爬了出來。
表面上看不出來它有甚麼變化,但起碼傷口甚麼的是確實痊癒了。
隨後,它便又一次的朝著牧遊發起了進攻。
然而,結果都是顯而易見的,又是隻是一個短暫的接觸過後,那怪物便再次的倒飛了出去。
只是這一次,它並沒有被嵌入到一旁的牆壁之中,而是在半空中便已經調整好了身形,重新朝著牧遊攻了過來。
從它那身體之上破裂開來的傷口之中看到的粘液狀物體的話,牧遊也很快就明白了它為甚麼這一次就掉了半血的原因。
將體內的器官與組織柔軟化,這樣用來有效的緩解衝擊力麼?不錯的解決方案呢,就是還是差了點。
搖了搖頭,牧遊再一次的發力將它打飛了出去。
就這種程度的話,等能夠進化到能吃下自己全力的一拳得拖到甚麼時候去的?
它就不能夠再給力一點麼?拿出它生物兵器的進化的實力來啊。
就這樣的,牧遊一次次的將那重新恢復過來的怪物擊退,然後又等待著它恢復並且適應自己的拳頭,這麼反反覆覆的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時間都從晚上過度到了白天之後,那怪物便已經便成了一副奇怪的樣子。
準確點來說的話,是便成了一坨奇怪的樣子。
再也看不到所謂的觸鬚和利爪,整個身體都因為要適應牧遊的拳擊而化為了球形,體表覆蓋著的鱗片也柔軟化,身體更是便成了根本沒有任何組織,彷彿像是由粘液組成的內在。
乍一看上去,完全就是個純黑色的……史萊姆。
“特麼,進化的盡頭就是這玩意是吧?虧我等了你這麼久,你到最後就整出來個這玩意?”
牧遊看著著這越發抽象的boss嘴角抽了抽,他不就是打了它一頓狠的麼,怎麼進化成了這種模樣,這下好了,真成沙包了。
而看到它已經連衝鋒都懶得動了,直接開始用滾動身體的方式朝著自己慢慢碾過來了之後,牧遊更是懷疑這玩意是不是已經徹底的擺爛了。
打不過就開始躺平了是吧?他可不答應這種事情。
面無表情的握緊了拳頭,牧遊決定不再等下去了,這玩意怎麼看都像是已經進化到頭了,也是時候給它嚐嚐自己的全力一擊了。
深吸了一口氣,牧遊看著那緩緩的朝著自己滾動過來的肉球,並沒有像是之前的那般的猛地一拳揮出,而是很隨意的打出了一記直拳。
可就是這麼一個輕飄飄怎麼看都沒有動作美感的拳頭,在打出去的時候,卻發出來了彷彿在捶打著他身前的空氣一般的沉悶的空爆聲。
而隨著牧遊的拳頭落在了那個已經看起來完全不能夠稱之為是怪物的肉球身體上之後,便看到了一層漣漪從它那體表迅速的擴散到了它的全身。
原本還拉滿的血條瞬間見底,即便是牧遊已經給與了它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來適應自己的力量,但顯然的,它依舊沒有能夠吃得下牧遊這一拳。
力大磚飛,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的道理,只要力量足夠到碾壓對方,那再怎麼進化和適應,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巨大的肉團劇烈的抖動了一番,就當牧遊有些期待它會不會給自己一個驚喜,來一個二階段的時候,它那原本清空了的血條便也直接破碎了開來。
整個身軀開始猶如脫水一般的急速縮小著,散發著腥臭味的膿水從破裂的面板之下湧出,然後便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原本三層樓那麼高的一個怪物,到最後,竟然只剩下了一個猶如手指頭大小的一小塊結晶。
【進化的末路】:適應到極限化的海嗣留下的核心,包含著它對於自己的命運的絕望。使用後可獲得極大程度的物理抗性。
有些唏噓的撿起了這唯一的掉落物,牧遊沒有想到這玩意竟然扣扣索索的就給了點這種東西。
說好的養成大boss狠狠的爆金幣呢?
他要物理抗性有毛用啊,在牛逼能有抗性藥水牛逼?更別說牧遊感覺吃了這玩意,大機率也要變成之前的那個怪物那般的史萊姆模樣了。
牧遊可沒有這種奇怪的興趣,他對變成非人類這種變身是挺感興趣的,但僅限於是短時間的非永久性的,而不是像是那般的直接改變自己的種族。
“雞肋啊。”
失望的搖了搖頭,牧遊將這個唯一的掉落物收了起來,要說這玩意用處肯定是有的,價值就更不用說了,但就是對於他而言,就是個純粹的卵用沒有的玩具。
還不如直接點給點世界認同點數呢。
不過牧遊倒是也並非是就只有這麼一點收穫了,光是從實驗室之中得到的那些資料,想必不管是是凱爾希代表的羅德島,還是伊比利亞,都會很樂意花點錢從他這裡買去看一看的。
更何況,雖然說打這玩意到最後也就最後一拳用上了全力,但這對於好久沒有活動過筋骨的牧游來說,也算是一場不錯的運動了。
活動了一下還有些微微發熱的肩膀,牧遊笑眯眯的就準備從原路回去,他這裡打架的動靜那麼大,想必上面的人估計早就跑光了,審判庭的人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過來收尾了。
當然,牧遊這一行,最重要的目的也已經達成了,手撕了這麼一個boss過後,那深海教會怎麼都會稍微的老實一點了,要是再想要對他做些甚麼,那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惹怒他的代價了。
牧遊覺得,那個看起來充滿了理智的老主教不可能想不通這一點,之後大機率也能夠讓他省點心了。
而就當牧遊想要就這麼離開,回去再逗一逗小鳥就回羅德島歇逼了的時候,從那個怪物消散之處擴散出去的一縷淡藍色的光茫,卻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這像是溟痕一般的液體僅僅只是閃爍了一番,便迅速的朝著海洋的深處潛逃了過去,它的速度很快,而且行蹤也很隱秘,但架不住牧遊有著小地圖這個外掛,想要逃過他的監控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不成還有驚喜的?”
挑了挑眉毛,牧遊直接脫下了腳上的冰霜行者鞋子,然後掏出了兩瓶藥水灌了下去。
不就是下海麼?多大點事啊,真以為他不敢追上去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