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與愛國者之間的談話被打斷了,不是牧遊自己不想要說了,而是一直躲在帳篷之內的葉蓮娜沒有辦法再忍受自家的老爹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的這個事情。
甚麼叫自己跟牧遊在一起了?他哪裡看到有這個苗頭了?
誠然她是將牧遊看作了恩人,一個好說話的朋友,但也僅限於此了,他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呢?
所以,牧遊與愛國者都只感覺到一陣冷風從葉蓮娜的帳篷之內襲來,直接蔓延到了他們的腳下之後,那名少女才臉上帶著一抹粉紅,沒好氣的一人瞪了他們一眼。
“老爹不是你自己說的麼?沒有確定的事情不可以擅自的做下決定,而史蒂夫先生你也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出現在感染者營地裡可是很危險的事情,沒甚麼事情你就可以離開了,等下我也可以送你出去。”
插著腰朝著這兩人大聲的理論著,牧遊只能夠看到那差不多三米多高的高大薩卡茲男人,像是個遭受女兒訓斥的可憐父親一般的,用沉默來接受來自葉蓮娜的怒火。
這對父女,挺有意思的。
看著牧遊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的葉蓮娜就有些煩躁,他是真的覺得這種事情無關緊要對吧,也是,畢竟怎麼看他都不是吃虧的那一方。
“還笑,走了,你難道都沒有看出來我父親其實並不歡迎你麼,還在這裡的話,他可是會一直的跟在你身後,時時刻刻都監視你的動作,他一直是這樣說到做到的人。”
白了牧遊一眼,葉蓮娜其實很好奇,像是他這樣的有著強大的能力的傢伙,是怎麼樣培養出來現在這樣甚麼都不放在心上的奇葩性格的。
“唉,你還別說,你這句話提醒到我了,愛國者先生你是作為游擊隊的領袖對吧?”
牧遊撓了撓頭,突然像是記起來甚麼一般的,轉頭看向了一旁沉默的薩卡茲老人。
“只是他們願意這麼說而已。”
雖說不明白牧遊為甚麼會問這個問題,但愛國者依舊還是認真的回答了他。
“能拿主意就行,是不是都沒關係的那種,其實我除了是個旅人之外,還有個商人的身份我忘了跟你們說。”
牧遊笑眯眯的搓了搓手指,做出來了一個收錢的動作。
“……”
“游擊隊沒有錢。”
短暫的沉默過後,愛國者還是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感染者游擊隊做的事情也就是解救被壓迫的感染者和抗擊感染者糾察隊而已,或許有時候能夠擷取下感染者糾察隊的物資,但大部分時候,他們自己的溫飽也同樣是個問題。
至於跟人交易甚麼的,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我不需要錢,至少,不需要從你們這些感染者手裡摳出來的錢。”
牧遊搖了搖頭,賺錢肯定是賺富人的錢才有意思,從窮人手指縫裡扣錢甚麼的,那算甚麼本事?
“那你需要甚麼?又能夠提供出甚麼?”
在談及正式的時候,葉蓮娜自然而然的閉上了嘴巴,乖巧的站到了愛國者的身後,扮演著旁聽者的身份。
而愛國者則是認真的看著牧遊,詢問出了一個最為根本的問題。
“也對,想要交易,總得先把商品展示一下。”
牧遊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愛國者的這個說法,然後他便熟練的將手伸向了揹包,像是變魔術一般的從裡面掏出來了一樣又一樣的東西。
“首先,是食物,不管是肉食,還是土豆小麥甜菜南瓜,游擊隊要多少,我這裡就能夠提供多少。”
直接將一麻袋麻袋的食物不要錢一般的傾倒在了地上,牧遊的這番動作,就連自詡為見多識廣的愛國者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並非是幻術,從地上的食物所散發出來的味道和撿起來的手感而言,這都是真實的存在著的東西,即便這些都是牧遊從他那個小小的口袋之中傾倒出來的,但它們確實能夠稱之為食物。
“然後,是保暖的必需品,煤炭甚麼的你們或許管夠,但提供禦寒的東西,我看你們的戰士可並不多啊。”
牧遊瞥了一眼一旁的葉蓮娜,她或許是因為不懼怕寒冷才這麼穿,但不管怎麼說就連她這種人都只能夠披著那麼一件並不厚實的大衣,也就能夠看出來,這群感染者游擊隊,同樣可以說窮的不行了。
只是這對於他而言,根本算不上甚麼難題。
從揹包之中將各色的羊毛各拿出來了一塊放在了地上,牧遊直接的擺出來了一條像是彩虹橋一般的羊毛路徑。
“最後,這個或許不是必需品,但我覺得你們大機率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先說好,限量的。”
神秘兮兮的掏了掏口袋,牧遊從裡面拿出來了一把精緻的m隨手刷了個槍花之後,便朝著附近的空地之上開了一槍。
這玩意他沒有想要賣給塔露拉的打算,一是因為那傢伙肯定付不起錢,二嘛,是他還沒有從她身上看到該有的東西。
但游擊隊不同,他們一直在用實際的行動向所有人證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無非就是反抗烏薩斯的壓迫和解救感染者同胞罷了。
這牧遊反而可以接受將軍火出售給他們,反正子彈的來源在他這裡,他隨時都可以斷掉他們的貨源。
而且,他也更願意相信這群除了解救感染者之外,不去做其他的多餘的干涉其他人選擇的傢伙。
當然,這都並不是無償的。
而果不其然的,當牧遊拿出來了手槍這種武器之後,就連愛國者身後的葉蓮娜都不由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後便捂住了嘴巴,壓制住了自己驚訝的表情。
她沒有從牧遊的那一槍之上感受到任何的源石技藝的波動,也就是說,他手中的槍械,可能完全不需要源石技藝就能夠使用,這意味著甚麼,她與愛國者都很清楚。
游擊隊並非是沒有犧牲的,而培養一名游擊隊戰士遠比消耗要來的慢得多,可若是有了這種武器的話,那想要培養一名戰士可就容易得多了。
“你,需要些甚麼。”
將內心的驚訝壓下,愛國者至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失去冷靜的表情,牧遊的這番表現對於他而言也是聞所未聞的,但飽經歲月磨礪的他自然也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他提供出來的商品越是豐富,也正說明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會太低。
他已經不想要去思考牧遊是怎麼拿出來這些東西的了,他只想要知道,怎麼才能夠從牧遊手中交易出來這些。
就像是牧遊說的那般,這些對於感染者游擊隊而言都是必須的物資,他們也是人,也都同樣懼怕寒冷與飢餓,沒有人能夠拒絕眼前的這些東西。
但前提是,牧遊提出來的交換的要求合理的情況下。
“簡單,比你像象中的要簡單太多,我這人可是出了名的有良心,我附近的村子裡都在琢磨給我立碑了,傳說中的超級大善人,就是我沒錯了。”
牧遊拍著胸膛,他作為一名良心商人可是有著全村的認證的,就沒有一個人說過他黑,除了他自己。
“我要的很簡單,你們不是經常去礦場之中救人麼,多餘的礦材你們又沒有辦法拿來自己製作些甚麼,就算是做,也只能夠製作一些簡陋的玩意,但是我不一樣,我需要那些東西。”
牧遊捏著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副奸商的表情,若是村子裡的人看到他這樣的話,怕是又要笑出聲來了,因為每次牧遊這麼笑的時候,就說明大善人要給他們分配工作,村裡人又能有肉吃了。
就像是僱傭村民給自己砍樹一樣,牧遊覺得那為甚麼不能夠僱傭他人給自己挖礦呢,準確點來說,不是挖礦,是搶礦,正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搶的可比挖的要來地快多了。
他之前也看過了,雪怪小隊襲擊礦場的時候就僅僅只是將裡面的感染者礦工救走罷了,其他的礦石,頂多也就拿走一些容易攜帶的貴重金屬,而鐵銅一類的就直接放置在了原地。
這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呢,不要可以給他嘛,這東西別人看不上,他拿來還是能有很多用處的,畢竟牧遊自己搓東西,又不需要甚麼工廠儀器一類的玩意。
“比例呢?”
在聽到牧遊提出來的這個條件之後,愛國者先是愣了一下,或許是沒有想到牧遊真的如他所言的就僅僅只需要這點東西,所以在沉默了半天沒有等到牧遊後續增加其他的條件之後,他這才用著一種有些疑惑的語氣朝著牧遊詢問了一聲。
“一斤礦石一斤食物?具體的比例我還沒想好,等我研究研究再細說吧。”
牧遊撓了撓頭,這也僅僅只是他一時興起想起來的事情而已,到底該怎麼定這個價格,他自己也不好說,算這些可麻煩了,而且他還不知道大概的物價,還是等回去讓塔露拉幫自己做個表格算了。
反正她一天到晚也是閒著沒事做,還欠自己一堆人情,幫他做做表格,這不是應該的?
“好,那這裡的物資游擊隊全要了,葉蓮娜,帶他去營地倉庫將那些沒用的礦石都交給他。”
愛國者點了點頭,然後便當著牧遊的面直接站在了那堆牧遊拿出來當作展覽品的物資面前,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的說道。
這甚麼鬼世道,就連愛國者這樣的強者,也會為了物資做到這種程度麼?
被愛國者的這番舉動弄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牧遊只能扯了扯嘴角,再一次的感慨了一句這個世界的魔幻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