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別人要在這片似乎無窮無盡的雪原之中尋找那個所謂的感染者游擊隊,並不是一件十分的簡單的事情。
畢竟游擊隊他們幾乎不與外界交流,他們所做的就只有解救感染者,然後將他們訓練成戰士,又或者是直接放任他們離開,僅此而已。
很難讓人能夠猜出來他們到底想要做些甚麼,又或者說,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麼做有甚麼意義。
可這一點對於牧遊而言卻是最容易解決的,找人這種事情,大概沒有比擁有小地圖外掛的他來個更加容易的了。
所以很快的,在離開村子閒逛了幾圈過後,牧遊就很快的找到了游擊隊經過的痕跡。
準確點來說的話,是之前的那隻大白兔子遺留下來的痕跡。
或許是因為體質和能力的原因,她所經過的地方,總會有一些特殊的殘留氣息,牧遊對於這些東西還是挺敏感的。
由此,牧遊也能夠大致的猜出來,那個所謂的感染者游擊隊,大機率是在附近有著駐紮點的。
明明礦場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這群傢伙為甚麼還不離開?真的不擔心那些感染者糾察隊找上門來麼?還是說,他們有著甚麼其他的打算?
比起塔露拉這種目前還停留在理念,甚至還沒有搞懂自己到底應該去做些甚麼的級別,感染者游擊隊這種直接以行動作為展示的,反而更能等到牧遊的認可一點。
好歹他們是有在做事了不是?
有了一個大致的範圍,想要找到游擊隊的駐紮點這件事,對於牧游來說就更簡單了,所以很快的,牧遊就在一片極其隱蔽的樹林之中,找到了那群駐紮在這裡的游擊隊。
只是與牧游上次在礦場之中遇見的那群以白色為主紅色為輔的傢伙們穿著不一樣的是,這裡駐紮著的,還有著一群身穿極其厚實的黑色裝甲,將整個身體都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計程車兵,他們都配備著一看就充滿了安全感的黑色大盾,頓時就讓牧遊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好感。
喜歡重甲大盾的,肯定都不會是甚麼壞人,這才是男人的浪漫之一好吧!
但好感歸好感,牧遊倒是也沒有傻乎乎的就這麼上去直接跟人家打招呼,主要是他們把營地設在這種地方顯然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的,自己這麼突然上去,是有點不太禮貌了。
還是先找找熟人吧。
撅著屁股保持著潛行的狀態,牧遊很快的就繞過了營地之中的守衛,在這個駐紮地內找起了他那個所謂的熟人起來。
好在,找別人可能要費勁一點,但要找那隻大白兔子,那還是簡單的很的,哪裡溫度低往哪裡跑,肯定錯不了。
所以很快的,牧遊就在營地的一處遠離其他人的位置找到了個獨立的小帳篷,從那周邊的樹枝之上凝結的冰霜來看的話,顯然他要找的人應該就住在這裡沒錯了。
依舊是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那個小帳篷的面前,牧遊瞄了一眼小地圖,確定了她確實應該在裡面沒錯了之後,這才解除了潛行,低聲的咳嗽了兩聲。
小小的帳篷之中突然傳出來了一陣驚慌失措的東西被翻動的聲音,在持續了半天之後,那個帳篷才被拉開了一個小口子,露出了一張牧遊無比熟悉的臉龐。
“誰啊?”
少女的口中似乎還含著甚麼吃的東西,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含糊其辭,或許是因為是在營地的緣故,她並沒有過多的警惕,更多的只是被打擾後的一絲絲驚慌失措。
但在注意到自己帳篷門口站著的那個笑容十分熟悉的少年的時候,葉蓮娜便不由的張開了小嘴,以至於她口中的那枚白色的糖果都差點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素李?”
伸手捂住了小嘴,接住了差點掉出來的糖果過後,葉蓮娜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牧遊這傢伙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記得沒錯的話,這可是游擊隊的駐紮地,哪有那麼容易就被人找到的?
難不成他是回心轉意了,中途加入游擊隊然後被帶回來的?
“是我,說起來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喜歡吃糖果的?關鍵還躲在自己房間裡吃,這種事情難不成有那麼見不得人?”
牧遊淡定的回答了她一句,然後便大搖大擺的從揹包之中取出來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大有一副找朋友聊天的老大爺的氣勢。
至於這名少女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深寒,對於牧遊而言就跟開了空調差不多,要說熱一點他可能會覺得難受,但涼快點的話,他只會覺得還挺舒服的。
這要是帶上床被子,那睡起來肯定舒服,畢竟吹著空調蓋被子,那是何等享受的事情呢?
“我沒事的時候想吃點甚麼跟你應該沒有甚麼關係吧?不如說你這樣擅自的打擾女生的休息,可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哦。”
用小舌頭將糖果頂到了口腔的一側,令自己的嘴巴鼓起了一個可愛的小包之後,葉蓮娜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從她的那個小小的帳篷裡走了出來。
因為體質的原因,她的住所一般都會原離其他人一些的,這也正好的,利於了牧遊跟她的交談,少了其他人參與,她說話也更加的沒有顧忌了起來。
本身她就還是個少女的年紀,加入游擊隊也只是因為想要幫到自己的父親,要不是在其他的雪怪同伴面前沒有那麼好放開的話,她其實也渴望朋友這種東西。
而眼前的這名謎一般的少年,葉蓮娜還是願意將他當成自己極少數的朋友的。
即便是她們相處的時間其實很短,又即便她僅僅跟他說過寥寥幾句話,但不管是從牧遊跟她說話的態度還是語氣來分辨的話,她們都更像是認識了許久的老友一般了。
畢竟,以牧遊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完全沒有必要算計她甚麼,真要說的話,他還給了自己一個極大的恩情,屬於是怎麼還都是個問題的那種。
所以,葉蓮娜在注意到來者是牧遊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放寬了心,反正她打不過他,他這樣子,也不像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有嘛,你這能叫房子?起碼也得有面牆吧?”
牧遊指著她那有些簡陋的小帳篷,這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算不上個房子,屬於是牧遊隨便搭個火柴盒都要比這個靠譜的那種。
“那有人住當然可以是房子,不說這些了,來找我幹嘛?你回心轉意了,想要加入游擊隊?還是說,你說的那個緣分到了?”
認識到雙方的實力的差距的話,有一點是挺好的,那便是可以盡情的放飛自己,反正她跟牧遊又不是很熟,不如當個更真實的自己好一些。
“我就不能是想你了麼?”
牧遊露出了有些扭捏和害羞的表情,同時含情脈脈的看向了眼前的少女——的耳朵。
“呵,我看你想的是這個吧?”
伸手將自己高高豎起的耳朵用兜帽遮了起來,牧遊的這個眼神就已經出賣了他的想法,沒有甚麼情慾,她就不明白自己的耳朵能有甚麼吸引力的。
“不開玩笑,到底有甚麼正事,我看你也不像是要回心轉意來跟我們一起成為游擊隊的樣子,說吧,目的到底是啥。”
坐在了牧遊的旁邊,葉蓮娜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名不請自來的少年,他刻意來找自己肯定是有甚麼目的的,但像是她這種一無所有的游擊隊的人,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能有甚麼能夠吸引到這貨的地方。
總不能真的是因為想揉自己耳朵了,然後就過來了吧。
“唔,你就當我來看看被我治療過後的病人的身體狀況,以及,打探打探你們為甚麼會停留在這裡?畢竟這裡離我家確實有點近呢。”
牧遊撓了撓頭,隨意的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便如實的他過來的理由說了出來,又不是甚麼很見不得人的事情,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說謊不是?
仔細的上下檢視了一番眼前的少女的狀態,發現她確實不像是之前那般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源石病而暴斃的模樣了之後,牧遊這才繼續的悠閒的坐回了椅子上,跟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她目前這個狀態挺好的,雖然依舊有不聽他的話似乎繼續使用過她的那種特殊的源石技藝的樣子,但起碼距離要暴斃,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的。
“哈?你原來就住在這種地方麼,也就是說,你平時生活在這附近的村子裡?”
葉蓮娜很快的就透過牧遊的這句話推斷出來了真相,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像是牧遊這種強者,竟然會隱居在這樣的地方麼?
她還以為,牧遊怎麼說都應該是會生活在移動城市之中才對,畢竟,他又不是感染者。
不過她很快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便從兜裡的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來了一顆跟她嘴裡含著的差不多模樣的糖果,朝著牧遊遞了過去。
“若是打擾到了你平靜的生活我很抱歉,但相信我,游擊隊只是察覺到了一股從附近的移動城市之中撤離出來的感染者們的動向,所以在這裡等著給後續追蹤過來的感染者糾察隊們一點教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