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薩斯邊境雪原之上。
牧遊從村子裡出來已經快半天了,沿著村子周邊一路搜尋過後,他也終於確認了,那個名為邪魔的玩意,大機率是確實從這個附近經過了的樣子。
畢竟,原本應該在地圖之上顯示著的各類野生動物都已經不見了蹤影,甚至一路上過來,那種被轉變成為了噁心的多眼多足的怪物,倒是讓牧遊撞到了幾隻。
然後牧遊就用自己手中的.50口徑的沙漠之鷹教會了那些傢伙甚麼叫正統的美式居合。
而事實證明,所有的牛鬼邪神在口徑面前都是紙老虎,若是搞不定的,那隻能說口徑還不夠大,當量還不夠足。
即便是那些恐怖噁心的轉變生物再怎麼兇狠,在腦袋和身體都被子彈打成了一灘肉泥之後,它們也失去了再重生回來的可能性。
更別說牧遊之後還圖省事直接賞了一發燃燒彈上去了。
狩獵的感覺是不錯,但一直沒有找到自己真正的目標這種事情,還是難免的讓牧遊有些不爽的。
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邪魔到底躲在了甚麼地方,牧遊能做的,也就只有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搜查圈擴散出去了。
這時候若是有個同伴能夠一起的話,倒是能夠節省不少的時間,但出於恐怖片之中經典的獨狼沒事,落單必死的原理,牧遊覺得還是不要再拉個替死鬼出來送人頭好了。
一個人搜,慢點就慢點吧。
而且隨著那些被感染變異的野獸的不斷地增多,牧遊感覺自己應該距離他要找的那個傢伙不遠了來著。
於是在穿過了一片樹林之後,牧遊再一次的聞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
準確點來說,這味道他雖然熟悉,但又與之前的有那麼些許不同。
是血腥味,但不是野獸的。
撓著頭往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不消片刻,牧遊便已經看到了一堆應該是某個大型商隊散落了一地的各種雜物,以及,混雜在了其中的,早已失去了生機的屍體。
蹲下了身來檢視了一下那些似乎還留存著溫熱的屍體,在發覺到這些屍體應該剛死不久,甚至內臟器官都還是完好的之後,牧遊眯起了眼睛伸了個懶腰。
終於是給他逮住這貨了,就這種似乎是由甚麼條狀物一擊致命的傷口,是之前牧遊在那些野生動物身上沒有發現過的。
而就在牧遊觀察著這已經基本沒有了活人的區域的時候,前方傳來的一陣爆炸的聲音,頓時為他指明瞭目標。
這明顯的源石法術的氣息,讓牧遊稍微的疑惑了一下,在遭遇了那個被塔露拉吹得神乎其神的邪魔本體之後,竟然還有人能夠存活下來的?
帶著滿臉的疑惑,牧遊迅速的朝著那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趕了過去。
然而牧遊的速度雖然很快,但終究似乎還是來晚了一步的樣子。
在一片明顯的有著激烈的打鬥痕跡的區域當中,牧遊看到了四處噴灑出來的奇怪的淡綠色的粘液狀物體,也自然的看到了正無力的癱坐在了這片區域的正中央,正舉著一根木製的法杖,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的烏薩斯老人。
牧遊並沒有在周邊看到那個所謂的邪魔的身影,那東西似乎是因為這個老人的捨命一擊所釋放出來的源石爆炸,而被逼散了的樣子。
左右確定了一下確實沒有看到其他的活物的情況下,牧遊這才走到了那個正癱坐在地上的老人的身邊。
從他頭頂上的那個熊類的圓型耳朵分辨不難分辨出來,對方應該是烏薩斯這裡最多的烏薩斯族,也就是棕熊類的種族,而且對方那雖然微弱但是依舊還能夠隱約的感受到的呼吸,也證實了他應該還活著的這一事實。
“喂,還活著麼,活著就開口隨便開口說句話啊。”
伸手戳了戳這個的老人的身體,牧遊就像是完全不知道甚麼叫尊老愛幼一般的,用著隨意的語氣向他詢問了一句。
一陣喃喃聲從那老人的口中響起,就像是瀕死之人的低語一般的,根本無法讓人能夠聽清他到底在說些甚麼。
那老人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牧遊的到來,極其艱難的抬起了頭之後,那乾枯的嘴唇蠕動了一番,依舊還是隻能夠隱約的吐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喃喃聲。
實在是不知道他在說些甚麼的牧遊只能夠低下了身子,帶著疑惑的表情將耳朵湊了過去,想要聽清楚他口中到底在說些甚麼。
然而,就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那原本還彷彿瀕臨垂死的老人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精光,隨後口中便延伸出來了一堆彷彿章魚觸手一般的觸鬚,直接朝著眼前毫不知情的牧遊的腦袋包裹了上去。
那老人的身體迅速的扭曲變性著,幾乎只是轉眼間的功夫,便化作了一隻猶如怪形一般,渾身上下都遍佈著眼球與觸鬚的奇怪噁心的生物。
但比起它的這一次突然襲擊要更快的,卻是一枚直接貫穿了它那迅速延伸擴充套件開來的口腔的子彈。
原本還像是毫不知情的牧遊,此刻正握著一把槍口還飄著未消散的青煙的手槍,臉色輕蔑的看向了這個突然暴起的怪物。
“我還以為你要說些甚麼遺言呢,結果整半天還真就只是個這樣無趣的陷阱麼?”
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牧遊看著眼前的這個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的怪物,就它現在的這個造型,很難不讓牧遊將其聯想到很多年前他看過的一部名為【怪形】的R級電影中的怪物來著。
它的偽裝是很不錯,牧遊也沒有能夠從它的外表上察覺到任何一點不妥,但問題就在於,牧遊實在是沒有辦法無視他頭頂的那段血條,以及上方血紅色的一行小字。
【離群邪魔侵佔體】
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做到這麼快的就侵佔了這個老人的身體的,但從牧遊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就很清楚了,他已經沒救了。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開槍,完全就是牧遊想要看看它能夠整出來點甚麼新花樣而已,不過現在看來的話,顯然他有點把對方想得太聰明瞭。
說到底,也始終只是又一個陷阱罷了。
而在他眼前的那個明明頭顱都因為被子彈貫穿而爆炸開來的怪物,卻僅僅只是從口腔之中發出了一聲哀嚎,然後便只見那斷肢處不斷的扭動著,不消片刻便又長出來了一個全新的頭顱。
“人類。”“死亡。”“註定。”
這時候就不得不感慨一句翻譯外掛的強大了,對方雖然只是聽起來一段毫無意義的嘶吼,竟然還如此貼心的都給牧遊翻譯了出來,屬於是無比的貼心了。
“我註定你*。”
既然找到了對方,那牧遊可就不會跟它客氣了,伸手將另一把槍也抽了出來,牧遊沒有要跟這種怪物廢話的心思,而是果斷的將槍口對準了它的腦袋,子彈跟不要錢一般的向它傾瀉了出去。
.50口徑的子彈在這個怪物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傷口,那怪物也似乎被這一連串的攻擊給打蒙了,僅僅只是在扭動著他的軀體,卻並沒有進一步的攻擊牧遊的動作。
又或者說,它準備發動攻擊,但卻沒有能夠攻擊的手段,畢竟它的觸手才剛剛的延伸出來,便會被精準的一枚子彈給打中關節,使其失去了行動能力。
只是一把手槍的子彈容納是有上限的,牧遊也沒有給這個模組加上甚麼無需換彈的額外模組,所以,很快的,牧遊手裡的兩把槍就熄火了。
而不等牧遊更換彈匣,那早就已經被他壓制了許久只為了能夠給與牧遊致命一擊的怪物,則是再一次的張開了它那像是由無數的扭曲肉條組成的肉體,像是一張撕裂開來的巨口一般的,向著牧遊撲了上來。
那樣子似乎是準備將他直接吞沒,然後當場消化掉一般。
只是這個怪物的速度雖然快,但在牧遊的眼中,也就僅僅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快罷了,具體讓他無法反應的程度,那肯定還是差了遠了。
淡定的給自己的手槍換好了彈匣,牧遊自己也察覺到了這個口徑的子彈似乎只能夠做到阻攔對方的攻擊,但想要擊殺它似乎是不太現實的樣子。
所以,在面對著對方的這一次撲殺的時候,牧遊果斷的選擇了另一個應對這個情況最好的解決辦法。
從揹包裡摸出來了幾枚墨綠色的手榴彈,牧遊隨手便拉開了上面的拉環,然後將其丟入了眼前的那個正在張口等待著投餵的怪物口中。
一般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牧遊自己都不是很懂,為甚麼撲咬的時候嘴巴一定要張那麼大。
是生怕別人不往它嘴裡扔點甚麼是吧?
帶著這樣不解的心情,牧遊很快的一個後撤,便離開了那個怪物的攻擊距離。
隨後,撲了個空的怪物將牧遊之前所站的空地下方的土壤都啃咬掉了一層,只是很快的,它也便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吃了點甚麼不該吃的玩意。
“下次記得,話可以亂說,東西可不能夠亂吃哦。”
站在一旁的牧遊雙手抱胸,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他身前的那個怪物在一陣扭曲變形之後,便如同一枚充滿了的氣球一般的,從內部轟然爆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