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來說的話,這個名為凱爾希的貓耳少女所說出來的,還真可以說是事實。
現在的牧遊確實已經算不上人類了,但相比於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他卻又是正統到不能夠再正統的“人類”。
可介於這貨的謎語人屬性,牧遊卻並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相信她真的已經到了無所不知的地步。
畢竟這句話總結一下,也完全可以當作一句廢話。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問題大概都能用這種含糊不清的答案來回答。
所以牧遊只是笑了笑,隨後便又追加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你可否知曉,我是如何得知你的真名的呢,凱爾希小姐?”
丟擲了一個涉及到了自身所攜帶著的MC系統的問題,牧遊很期待對方的回答。
她要是真的能夠告知他,他是透過物品顯示模組看到了她頭上的稱號所以才知曉這個名字的話,那牧遊倒是願意承認她的這個所謂的無所不知了。
不然的話,那牧遊只會覺得她或許有點本事,但也僅限於此了。
“……”
“我不知道。”
淡淡的說出了這個標準答案,名為凱爾希的少女臉上卻沒有任何因為被牧遊叫出了名字而感覺到驚訝的神情。
可也沒有牧遊所期待的那種被打臉之後應該有的羞澀和不好意思的感覺。
那樣子,就跟之前說自己無所不知的人是別人一樣。
“呵,那你下次就得好好的組織組織語言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我還以為你真的連我今天早上吃了甚麼都知道了呢。”
牧遊咧嘴一笑,很顯然的,她還沒有能夠神通廣大到知曉自己的金手指的存在的地步。
“你早上吃了黑麵包,伊比利亞村莊特產,木屑的含量遠高於麥麩,以及,你很幸運,製作那個麵包的村民用的是新鮮木屑,而不是他們不知道從哪個飽經汗水洗禮的傢俱上拆下來的部分。”
接上了牧遊自言自語的話語,凱爾希在不經意間扳回了一局。
她還真就完全猜對了,甚至連牧遊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都說了出來,雖然這說了還不如不說。
這下子輪到牧遊愣住了,他總有一種感覺,這貨是不是在記仇啊?就因為自己問了個她不清楚的事情,應該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吧?
“算了,咱們好好說話,把話題放回正軌上來。”
牧遊想了想,這麼跟這個謎語人鬥下去還不如先把正事給說清楚,之後有時間再滿滿跟她好好嘮嘮。
反正牧遊最不差的就是時間了。
“你的提意我十分贊同,相比於之前的那些詢問,人本就應該將短暫的一生著重於更加的有意義的事情上去。”
凱爾希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牧遊的這個提議。
不僅如此,她還大方的朝著牧遊先攤開了手,做出了一副讓他先問的淑女姿態。
“我知無不言。”
“真的?那你身後那個叫mon3tr的玩意到底賣不賣?哪裡有同款買麼?”
“……”
“不賣,沒有。”
很好,牧遊再贏一局。
就算是凱爾希也沒有想過這個傢伙的勝負心竟然會如此的嚴重,竟然會選擇如此嚴肅而正式的時候問出這種問題來。
難怪她看不透他,這傢伙真的不是腦子有甚麼毛病?
但牧遊卻不在意,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他這才追問起了真正的關鍵性問題。
“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做甚麼呢,凱爾希女士?是想要連我身邊的這位深海獵人,也一併【營救】走麼?”
牧遊測過臉看了一眼那因為聽到了自己可能被別人帶走而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的歌蕾蒂婭,如果是她本人不願意的話嘛,那他也就只能夠拒絕掉這個來自羅德島的少女了。
即便這樣做可能會讓自己想要跟在這個組織身後蹭劇情的計劃泡湯。
但是一邊是自己便宜女兒,一邊是人都不認識的醫療公司,選誰不是一眼就清楚了的麼?
“我只是來替我島上的幹員尋找她她的同胞,但或許,她現在的狀態並不需要營救,而是更傾向於治療。”
瞥了一眼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明顯的帶著畏懼的少女,感慨著這跟她料想之中的那位英姿颯爽的幹練深海獵人簡直是兩種生物的凱爾希也不由的嘆了口氣。
相比她也是受到了甚麼慘烈的襲擊才導致這樣的吧?這個可悲的種族為何總會遇到更可悲的命運呢。
“那你得跟她自己說,我倒是沒意見,不如說你要是能治好她,我還得謝謝你呢。”
牧遊聳了聳肩膀,要是真的只是如同凱爾希所說的那般,這個所謂的羅德島的組織可以治癒好歌蕾蒂婭的記憶的話,那他肯定是樂得解決一個麻煩的。
雖然說這麼一來她恢復了記憶大機率是沒有辦法再認自己這麼個便宜爸爸了,但他也就不用為了她操心了不是?
都是好事。
只是,這都是基於歌蕾蒂婭能否同意和信任眼前的這個少女的基礎上的。
然而目前的情況就是,她明顯做不到這種程度。
好在凱爾希自己也認知到了這一點,在得到了牧遊的同意過後,她才邁著穩重的步伐走到了躲在牧遊身後的歌蕾蒂婭身邊。
“我不知道你現在能夠回憶起多少,可你的隊員還需要你,不管是勞倫緹娜,又或者是斯卡蒂,她們都在等待著你的歸來,你的部下需要你的照顧,而你,則是要逃避這一責任麼?”
在凱爾希說出了那兩個名字之後,歌蕾蒂婭眼中再一次的出現了幾分迷茫,意識之中似乎有甚麼在甦醒,以至於讓她戰勝了對於眼前的這個陌生人的恐懼。
“爸爸,我,我想要見見她說的那兩個人,可以麼?”
澀生生的扯了扯牧遊的衣角,歌蕾蒂婭帶著幾分期盼的目光看向了牧遊。
“當然可以,做你想做的就好,誰叫我是你爸爸呢。”
牧遊隨意的聳了聳肩膀,隨後便答應了下來。
他本身就說過,他對於這些事情都沒有甚麼意見的。
“那這位先生,可以輪到我詢問你一件事情了麼?”
在得到了歌蕾蒂婭與牧遊的同意的凱爾希抿了抿嘴角,將視線從歌蕾蒂婭轉移到了牧遊的身上。
這位渾身上下都包裹著謎團的少年,也終究是勾起了她一絲久違的好奇心來。
“……沒愛過,救我媽,都不保。”
在凱爾希一臉疑惑的眼神之中,牧遊再一次的贏下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