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確定你不會等我說完了沒有利用價值了之後就對我下殺手?”
見牧遊對自己說的事情終於是起了興趣,黑袍人這才將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總之他還有能聊的事情就好,說明這事始終還是有得商量的地方的。
“唔,那就要看你提供的線索值不值了,如果能讓我滿意的話,倒不是不能夠給你一條生路。”
牧遊捏著下巴,若不是這事情關乎歌蕾蒂婭的話,他早把這貨砍了完事了。
“這樣吧,我發誓,若是你能所提供的訊息的訊息是真實的話,我絕對不再對你下手,這樣你滿意了麼?”
短暫的思考了一番過後,牧遊最終還是給出了這個黑袍人想要的承諾。
畢竟他又不會甚麼審訊逼供方面的事情,於其跟他扯皮,還不如先滿足了他的要求,將自己想要的情報先套出來再說。
至於承諾的事情嘛,牧遊當然也不會違背,只是這裡面的空子,又不是不能鑽了不是?
好在也得益於牧遊之前的那種甚麼都不在意的樂子人的形象,黑袍人果斷的將他定義為了那種掌握了強大力量但起碼是遵守規則的人,至少不會那麼輕易的違背自己的誓言。
而且現在的情況,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指望牧遊會遵守承諾了。
“好。”
“你旁邊這個應該也是深海獵人沒錯吧?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甚麼刺激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可她血液裡的那股味道是騙不了人的。”
無頭的身體轉向了一旁的歌蕾蒂婭,黑袍人的聲音從頭部的切口處傳了出來。
“麻煩說重點。”
牧遊當然知道自己身邊的歌蕾蒂婭是個深海獵人了,她之所以失憶的原因都還是自己創的呢。
“……我們抓到過另一個深海獵人。”
“就在半年前,在深海區域爆發了一場十分恐怖的能量波動,之後我們就在伊比利亞的海邊找到了一名擱淺的深海獵人。”
黑袍人沒有說的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再一次的觀測到了近海區域又一次爆發了新得能量波動,這估計也是引來那些審判庭的關鍵原因。
當然,他要是說了的話,牧遊倒是能幫他解釋這一次的原因,大機率是因為自己穿越過來的動靜有那麼一點小大就是了。
“我們將那個傢伙捕獲了下來,進行了一些……學術性的研究。”
知道這麼說會引起對方憤怒的黑袍人的身體向後遠離了牧遊一點,可卻發現他只是安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並沒有要因此而暴怒出手的樣子。
反倒是一旁的歌蕾蒂婭握緊了拳頭,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沒有任何來源的憤怒與殺意。
不過介於她旁邊的牧遊一直攔著她的原因,黑袍人還是將這話說了出來。
“然後呢。”
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傢伙,牧遊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學術性的研究是個甚麼玩意,這一點從他的這個身體與那些地上的怪物的屍體就很容易推斷出來了。
但那有跟他有甚麼關係的?跟他熟的是歌蕾蒂婭,又不是這貨口中的那名深海獵人,牧遊的共情能力還沒有那麼強。
要不是為了給這個失憶的傻女兒找一下她真正的家長和同伴甚麼的,牧遊連這些事情都懶得聽。
“深海獵人的體質實在是讓人著迷,就算是我們給她注入了過量的濃縮源石液,她竟然也沒有出現源石病的狀況,簡直是太難以置信了。”
一旦回憶起那段記憶,那黑袍人的語氣都變了,似乎是沉迷於那種研究之中一般的,那語氣之中的瘋狂都快要滿溢了出來。
“所以現在她的同伴在你們手裡?”
牧遊捏住了下巴,無視了在這裡發癲的黑袍人,給出了一個結論。
“不,就在不久前,她被一夥人救走了,那些傢伙自稱是來自醫療公司,結果乾的事情比恐怖分子還要過分,他們就那麼闖入了我們的實驗室,用著暴力的手段從我們的手中奪走了那個深海獵人。”
提到這一點的黑袍人語氣一轉,咬牙切齒的否定了牧遊的結論,看得出來,他對於那個所謂的醫療公司,恨意確實挺大的。
不過想想也是,若不是那些傢伙打破了他們的實驗,將那個深海獵人救走的話,黑袍人自身肯定是不需要被分配到這種地方來的,自然也就不會遇到牧遊這個災星了。
“繼續說。”
牧遊對於他口中的那個救走了深海獵人的醫療公司還挺感興趣的,畢竟這個設定聽起來確實有點耳熟。
“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了,那名深海獵人的具體研究工作是我三位上司的事情,我只是個普通的研究人員。”
黑袍人這一點倒是沒有說錯,他並非是研究那個深海獵人的主要人員,這也是他無比遺憾的事情之一。
“那你的上司在哪裡,還有就是,那個救走你們的研究物件的團伙,具體是甚麼組織呢?”
牧遊的興趣被提了起來,這種跟解密一樣的一點一點獲得情報的感覺,在不卡關的情況下,還是有意思的。
然而怕甚麼來甚麼,從剛剛起一直有問必答的黑袍人,這時候卻突然閉上了嘴巴。
顯然,他也知道這就是最關鍵的幾個線索之一了,就這麼簡單的說出來的話,也未免太信任牧遊的承諾了一些。
這可是他能不能夠存活下去的最為關鍵的籌碼,就這麼說出來的話,顯然是有些不太合格的。
“在沒有確定我的安全之前,我覺得我不應該說出來這些。”
語氣之中充滿了對於牧遊的不信任,黑袍人明顯沒有想要繼續下去的想法。
就算只是拖延時間也好,只要能夠撐到那位大人察覺到了異樣的時候,說不定自己就能夠得到真正的救援了呢?
“你大可以說出來,背叛了陸地上的種族投入了深海的怪物的懷抱者,早已失去了在這片大地之上存活下去的位置。”
“拯救你的那位同伴的人是我們——羅德島製藥公司。”
破舊的教堂不知道何時迎來了它的第四位新客人,一名有著淺綠色的短髮的貓耳少女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教堂的門口,替那個黑袍人回答了牧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