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低沉的猶如野獸一般的嘶吼,那群怪物聽從著黑袍人的命令從陰影之中衝了出去,直接將教堂之中的那名毫無防備的少女包圍了起來。
本就醜陋的人魚臉上佈滿了從血肉之中生長出來的奇怪結晶,令它們的外形更加的猙獰恐怖了的同時,也伴隨著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作嘔感。
這絕非是正常的成長能夠出現的生物,不如說這些怪物的出現簡直就是對於生命的褻瀆。
可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的力量波動,卻也讓人無法輕易的忽視它們。
沒有任何想要對少女憐香惜玉的想法,那些怪物們從出現開始便朝著她伸出了自己已經被結晶碎片與魚鱗覆蓋著的雙手,企圖將她控制起來。
它們本就是隻遵從命令的實驗產物,自然不會對於少女產生不必要的感情。
反倒是歌蕾蒂婭在它們出現的瞬間意識恢復了一絲清明,近乎是下意識的閃身躲開了它們伸向自己的手臂之後,她便猶如一隻遨遊在深海之中的劍魚一般的,迅速的向後撤離了那些怪物的身邊。
可下一秒,一扇包裹著詭異的淡藍色的粘液的牆壁升起,便將她離開的退路給徹底的封死了起來。
那些半人半魚般的怪物放下了朝向少女身後的手臂,從它們身上閃爍著同樣詭異光芒的結晶來看,並不難猜出這是出自它們的手段。
而也正是這一扇牆壁的出現,被阻止了逃跑的行動的歌蕾蒂婭的眼神再一次的迷茫了起來,她本身就只是出於下意識的躲避了對方的攻擊,而非徹底的恢復了意識,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而行動被打斷,那種迷糊之間做出來的行動自然也就沒有了下文。
帶著幾分恐懼的眼神望向了那些正一步一步極具壓迫感的向她走來的怪物,歌蕾蒂婭紅色的瞳孔之中佈滿了無助與絕望的神情。
她並不知道這些怪物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它們為甚麼要攻擊自己,但即便是她此刻的心智已經與孩童無異,但也清楚一旦落入到這些怪物的手中,是絕對不會有甚麼好下場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經歷了甚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過沒關係,我們會盡量的用我們的方式【治癒】好你的,陌生的深海獵人。”
直到確定了現在的歌蕾蒂婭確實已經沒有了反抗的意識和能力了之後,那隱藏在陰影之中的黑袍人這才走了出來,猶如發表獲獎感言一般的看向了那個已經被那群怪物圍了起來的少女。
即便是已經研究過一次深海獵人那強悍的身體構造了,但黑袍人依舊為此而感覺到無比的著迷,特別是將源石的濃縮液注入到她們的體內卻會被她們的體質所壓制的時候,那痛苦的悲鳴更是讓他心心念唸到了現在。
只可惜之前的那個已經被一群該死的醫療機構給強行的救援走了,好不容易又抓獲到了另一名深海獵人,這怎能不讓他興奮起來呢?
之前的那個深海獵人是由自己的三位上司負責的,黑袍人能做的也就只有在一旁圍觀的份,不過若是自己這一次作為抓獲了這名深海獵人的主角的話,那肯定是可以交給他來處理了吧?
一想到這裡,黑袍人隱藏在那兜帽之下的渾濁雙眼便充滿了貪婪與得意的神情。
這一次,他一定要親手的將源石液注入到對方的脊柱之中。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聆聽深海獵人那絕望的哀嚎了。
而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於黑袍人兜帽下那堪稱已經變態了的目光,歌蕾蒂婭縮了縮身體,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顯然是因此而畏懼了起來。
“我,我爸爸很厲害的……”
就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最終都會抬出自己的家長作為後盾一般的,失憶了的少女能做的也就只能是用著像是貓叫一般的聲音小聲的發出了最後的反抗。
然而她越是這般,那躲在了怪物群身後的黑袍人反而越是興奮了起來。
看起來的話,她似乎是真的腦子出現甚麼問題了,這對於他而言可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放心吧,我會盡量的讓你那個所謂的父親來陪你的,不過現在的話,你還是先配合配合我的工作吧。”
帶著陰沉的笑容看向了已經等同於落入了他手中的少女,黑袍人肩膀都因為強行忍耐住興奮而抖動了起來。
然而,不等那些半人半魚的怪物用那帶著粘液的手掌碰觸到歌蕾蒂婭的身體,一道從那詭異的牆壁後方傳來的衝擊,卻讓這群怪物都無法穩定住身形,直接想後倒了下去。
“我覺得不用這麼麻煩,我這不是來了麼?”
單手將下界合金劍抗在了肩膀上,牧遊收回了用來踹倒那扇牆壁的腿,帶著冷笑看向了那群怪物身後,原以為勝券在握了的黑袍人。
“拐賣兒童可是可以槍斃的,你犯法了你知道麼?”
將手中的劍的劍尖指向了對方的頭顱,牧遊滿臉認真的向他普及起了司法知識。
看目前這情況,他來的似乎還是早了那麼一點點,真正的英雄入場不應該是少女最為絕望的時候,即將遭受到非人的對待的時候再登場,才是最為高光和凸顯出自身重要性的麼?
下次肯定要注意一下時機了,不能因為擔心自家的便宜女兒被欺負了就這麼早出來,自己這個樂子人果然還是不合格的啊。
默默的為自己不合格的舉動嘆息了一聲,牧遊這才與角落之中雙眼都已經泛起了淚花的可憐兮兮的少女對視了一眼。
“baba……”
“乖,我這不是還在麼。”
看著對方頭頂上的失憶中這個狀態還是沒有解除,確定了她還是自己的那個便宜女兒的牧遊鬆了一口氣,一個閃身便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前,輕鬆的一劍便將一名企圖將她帶走的人魚怪物給砍倒在了地上。
“你偷偷跑路的事我之後再收拾你,現在的話,果然還是得先跟這位企圖拐賣未成年兒童的先生講講道理呢,你說是吧?”
朝著黑袍人挑了挑眉毛,牧遊明明臉上帶著笑容,可眼神卻更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一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