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如同牧遊所說的那樣,在艾麗妮理解了這麼做的意義,帶著他與歌蕾蒂婭從村子裡突圍出去了之後,那些黑壓壓的恐魚們也就開始改變方向向他們追了過來。
一路上的牧遊老實的有點過分,讓一旁開路的艾麗妮更疑惑了。
要是換做是別的犯人的話,如此混亂的機會不是逃走的最好的時機麼,怎麼他卻一副完全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的?
就牧遊這副模樣,哪裡是被攜帶著逃亡的犯人,說是個出來郊遊散步的富家公子還差不多,艾麗妮感覺自己根本就不像是個審判官,而更像是他身邊負責保護他安全的免費的保鏢。
“我說你看夠了沒有嗎,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你能稍微的保持嚴肅一點麼?”
被牧遊盯著手裡的提燈的動作弄得實再是有些煩了,艾麗妮不由得回頭朝著他大聲的抱怨了一句。
身後那黑壓壓一片狂奔的恐魚帶來的壓迫感還是很重的,以至於她都根本沒有辦法減速,好在牧遊也根本不需要她拉著一起,不需要將多餘的精力用在擔心他逃跑的份上。
至於那個被牧遊照顧得很好的白髮阿戈爾少女就更不用說了,雖然看起來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一旦跑起來那感覺要不是顧及她身前的牧遊,她早就已經平地起飛發射出去了。
這兩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怪的,不管是性格也好還是說這恐怖的身體素質也罷,他們都是怪物麼?
“我又不是看你,你這麼糾結幹甚麼,還是說你們這些審判官,把這燈籠也當作是身體的一部分了?看一看就侵犯了你的隱私?”
牧遊就如同艾麗妮所說的那般帶著彷彿郊遊一般輕鬆的神情將目光從少女手裡提著的燈籠上移了開來。
這妹子其實長得也挺可愛的啦,可是比起女人,牧遊果然還是對她手裡那燈更感興趣。
至少牧遊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那燈跟普通的提燈有甚麼區別,但她和那個大審判官又是怎麼做到只用這玩意就能夠令那些怪物退散的呢?
要是自己的火把也能有這個效果就好了。
畢竟那玩意只能夠限制怪物的生成,可這個世界裡面的怪物顯然不是跟MC裡面一樣,憑空就能夠冒出來的,所以牧遊猜測火把估計也不會有甚麼太大的效果。
這就跟讓牧遊眼饞這玩意的效果了,如果可以的話,牧遊倒是希望艾麗妮能夠分享一下她手裡的提燈的合成配方的。
“你要看也要分清楚情況啊,現在是看這個東西的時候麼!你知道等到我沒有力量再使用提燈,然後讓那些恐魚們追上來的話,我們會遭遇甚麼樣子的慘狀?”
要不是現在實在是沒有時間,艾麗妮真的很希望能夠撬開牧遊的腦子,好好的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些甚麼東西。
“啊?這玩意還要耗能的啊?”
牧遊眼裡的好奇瞬間少了一半,不能夠永動的照明,那可就不是很香了。
“重點是這個麼!”
艾麗妮都要被牧遊氣得暈過去了,呼吸都因此而變得急促了起來,這時候給她推銷降壓藥的話,效果肯定很好。
“那不然是甚麼,說的跟你很怕身後那群雜魚似的,我不怕,你怕麼?”
雖然身上連一身鐵甲都沒有,可牧遊卻依舊還是沒有將那些猶如潮水般的怪物放在心上。
雜魚再多也只是雜魚,無非是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夠解決它們這種區別了。
“baba,我也不怕。”
就連跟在牧遊身邊與他一同小跑著的歌蕾蒂婭這時候都適時的出來補了一刀,那眯著眼睛笑嘻嘻的樣子,像極了跟牧遊學壞了的小孩子。
“乖,你這麼說會讓阿姨難堪的……”
摸了摸歌蕾蒂婭的腦袋將她護在了身後,自己這麼嘲諷也就算了,她這再來補一刀,萬一艾麗妮真的心態崩了要給他來點顏色悄悄怎麼辦。
“阿……阿姨?”
正在奔跑中的艾麗妮一個踉蹌,顯然之前所有的對於她的傷害加起來都還沒有這一句來的深刻。
“小孩子不懂事,童言無忌說著玩的,你跟她計較甚麼啊真是的。”
一邊說著一邊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牧遊第一次感覺由自己說這話簡直太缺德了。
艾麗妮面無表情的回頭再看了牧遊身後的歌蕾蒂婭一眼,由於少女的身高實在是有些太過於高挑了的緣故,以至於她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都需要仰起頭來。
這特麼的說是個孩子?
“你這麼看著她幹甚麼,心智八歲也是八歲,沒毛病對吧。”
牧遊像是護犢子的老母雞一般將歌蕾蒂婭擋在了身後,他這話說的都還高估了歌蕾蒂婭了,她這心智慧不能有個八歲都得兩說。
艾麗妮的小拳頭緊握著,她生平第一次升起了一種想要不講道理的暴打某人的衝動,並且這股感覺還愈發的強烈了起來。
“算了,既然你都覺得身後的那些怪物沒有威脅,那等下如果沒有來得及與懲戒軍的隊伍會合的話,你們就先離開吧,我來給你們斷後。”
強行的用理智壓下了衝動,艾麗妮很快的就冷靜了下來,她自然也是不害怕那些恐魚的,可問題就在於,她也不知道她還能維持手中的燈光多久。
或許就如同牧遊所說的那般,她根本不畏懼與那些怪物戰鬥,但一旦這麼做了,就勢必會被拖住逃走的步伐,而顯然那些怪物為的就是這一點。
而且本應該在這個附近接應她與自己的長官的懲戒軍的部隊也不見了,這就很難不讓艾麗妮擔心其中的隱情。
不管怎麼樣,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牧遊和他的同伴來的話,那肯定是不能夠讓它們的陰謀得逞的。
“啊?你不是我算是嫌疑人麼,就這麼放我走了?”
牧遊倒是對於少女的這個決定有些驚訝,願意為她會是個挺死板的傢伙,沒想到意外的講道理啊。
在內心對於審判庭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牧遊等待著艾麗妮的回答。
“審判庭真正的敵人是深海教會和他們身後的那些傢伙,組織它們的陰謀本就是我的職責。”
“而且……”
艾麗妮停頓了一下,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將後續的解釋說了出來。
“——你雖然奇怪了點,但至少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我相信我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