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躡手躡腳的來到了牧遊所在的房間門口的身影顯然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的從房間之中出來,一時間整個門口的氣氛頓時降落到了冰點。
“說話啊,幾位應該是來找我的吧?”
牧遊帶著饒有興致笑容的看著這幾個比起那些猶如遊蕩的亡魂一般無所事事的村民看起來更加的精神的村民。
他記得這幾個貨色,最開始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拿出金粒的時候,隱藏在人群之中向他投來貪婪的目光的就是這幾人。
看起來,貌似不管是甚麼世界,刁民永遠都是不缺的。
如果是來找他借點錢的話,那就要看看這些人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
“外鄉人,你要清楚這個村裡的規矩。”
既然潛行被牧遊發現了,那幾個村民也就不再佝僂著身軀,反而有些理直氣壯的開始指點起了牧遊。
不過似乎是因為忌憚牧遊腰間掛著的長劍的原因,他們雖然說話的態度不咋地,可也不敢上前來對牧遊動手動腳的。
畢竟敢在這片大地之上大搖大擺的持有武器的傢伙,可一般都不是些甚麼善茬。
“哦?這村子難不成還有甚麼特殊的規矩麼,我正愁沒人跟我說呢。”
對於跟人聊天這種事情,牧遊一向是最為歡迎的。
在另一個世界裡他憋的都快要瘋了,所以即便是知道眼前的這貨人大機率會說些不知所云的廢話嗎,但牧遊還是很樂意跟他們聊聊。
反正又不收費對吧?
“知道收留你們這種阿戈爾人會給我們村子帶來多大的麻煩麼?知道我們要為此而承擔多大的風險?”
牧遊能這麼好說話這一點,那一夥人顯然自己都沒有想到,不過很快的,將這個當作了是牧遊服軟的證明的他們,態度也變得逐漸囂張了起來。
“那還真不好意思,我對此一無所知,不過照你們這個意思,我還得謝謝你們咯?”
牧遊聳了聳肩膀,他又不是甚麼本地人,甚至他連這群人口中的阿戈爾人是個甚麼意思都不太清楚,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風險?
只是對方目的肯定也不會是單純的想要來警告他而已,重點肯定還在後面。
“那是自然,你就算是支付了村長報酬,可這份風險卻是要我們整個村子裡的人來承擔的,這你難道不需要補償我們麼?”
說到這裡,那個接話的人顯然自己都被自己給說服了,腰桿挺得筆直的同時仰起了頭,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你們說的有道理啊,是我沒想那麼仔細了,所以你們是來找我要額外的補償的?”
牧遊聽著他們說的道理,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就像是認同了他們的這番說辭一般。
“對,你拿出來的那些錢不夠,我們應該拿回屬於我們的那一部分。”
牧遊的這番弱勢的發言更加給這夥人開口的勇氣,甚至不由自主的朝著他靠近了幾分。
像是牧遊這種隨手就能夠拿出金粒出來的傢伙,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公子哥兒,身上也肯定不止是那麼點錢,只要搞定了他,那得到的錢肯定足夠他們離開這個見鬼的村子,去往城鎮裡過上幸福的好日子了。
此刻的牧遊在這群人眼中已經不再是危險而神秘的阿戈爾人,而更像是一座行走的金礦,開啟通往幸福的大門的鑰匙。
看牧遊這副樣子,顯然他應該也是會配合他們的吧?
“金子我倒是確實還有啦,只是你們就能夠代表所有的村民了麼?要不我還是去找找村長,看看他怎麼說?”
牧遊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眼神之中更是帶著幾分迷茫與不知所措,再配合上他那自穿越之後就永遠固定在了十八歲的青澀少年容貌,簡直像極了一個涉世未深剛剛步入世界的懵懂少年。
這一刻連牧遊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是戲精附體了。
“不,不需要那麼麻煩了,把錢交給我們就好,我們會幫你分發給其他人的。”
聽到牧遊說起了村長,那一夥人顯然慌了神,似乎是對那個走路都需要杵著柺杖的老人充滿了畏懼一般的,說話的聲音都蔫了下去。
“咳,我可不知道,你們甚麼時候能夠代表整個村子裡的人了?”
就當牧遊想要結束這番戲劇,想著該用個甚麼方法好好的教訓一下這群膽大包天的敢敲詐起他這個穿越者的傢伙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那群人身後響起,打斷了牧遊與他們之間的對話。
那個名為潘德的老人出現在了那夥企圖敲詐牧遊的村民的身後,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可牧遊卻在他這麼一個半隻腳踏進了墓地的老頭身上感覺到了所謂的壓迫感。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上位者的氣勢?只是牧遊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村落的村長竟然也有這種玩意。
看起來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更有意思一點的樣子。
“村,村長,我們,我們只是想要來……”
那些村民還不死心的想要解釋些甚麼,可那個老人只是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們便齊刷刷的閉上了嘴巴。
“夠了,都散了吧,堵在客人門口,是要人看笑話麼?”
一句話便驅散了那群心懷鬼胎的村民,牧遊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些人眼中的不甘與怨恨,可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他。
這就顯得很有意思了起來。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牧遊本想要試試跟這些一看就是雜魚炮灰,甚至連龍套都算不上的村民們“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這裡搞到點認同點數甚麼的。
現在看來已經是不太可能的了。
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牧遊只能將目光放回了那個正杵著柺杖向他走來的老人身上。
“客人,這是你可能會需要的食物,我不是說了麼,有甚麼要求的話,儘量找我就好,村裡的人不懂事,還希望您能夠見諒。”
將一盤於其說是麵包,更像是黑色的磚頭的東西遞給了牧遊,這個頭上長著一搓鷹隼類才有的翎羽的老人直接開口向他道了聲歉。
“呵,別這麼說,要不是您出現,我指不定會遭到甚麼對待呢。”
牧遊接過了那盤食物,越發覺得這個村子和老人有意思了起來。
“您說笑了,是您寬宏大量,不跟他們計較而已。”
老人低下了頭顱,眼神之中的後怕一閃而過。
他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到底能有甚麼實力,但來自於牧遊身上的那股海嗣特有的鮮血的味道,可一點都騙不了他這個常年與那些傢伙打交道的人的鼻子。
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子,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招惹個甚麼恐怖的傢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