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問題?甚麼問題?”
在聽到達里奧的詢問之後,牧遊卻只是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反而開始反問起了他來。
這裡面是個海嗣巢穴的話,那不是好事麼?有這種好事送上門來,怎麼還有人擔心起自己來了的?
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那被烏雲和陰影所遮蓋起來的燈塔,牧遊只差沒有就地開始鋪水遮光造刷怪塔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聽他說的可以無腦刷海嗣的地方,牧遊高興還來不及呢。
也就是伊比利亞必須要點亮這座燈塔,也就意味著牧遊多半是沒有辦法真的把這裡改成刷怪塔了,不然的話,牧遊早就已經開始規劃起了製造刷怪塔所需要的地區了起來。
“……您就當我甚麼都沒有說就好了。”
看著如此可以說是幾乎接近於自大一般的反應的牧遊,達里奧卻只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微笑了起來,就像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的,不再繼續他之前的話題。
也確實,換做是其他人的話也就算了,但是這貨可是牧遊啊,那位僅憑一己之力就扭轉了伊比利亞國情的神奇少年,這世上真的有他不能夠做到的事情麼?
“那既然如此,我就替各位守著這艘小船,也算是為了我們之後回去退路做打算了,裡面的事情,就麻煩牧遊先生您了。”
達里奧見牧遊已經躍躍欲試了的樣子,他也沒有要繼續阻攔牧遊的想法,而是直接的選擇留守在了這艘船上,倒不是他懼怕進入這座燈塔甚麼的,而是必須要有個回去的選擇,更何況,相比起牧游來說,他就算是加入進去,也不過是給牧遊增加一個不必要的負擔罷了。
對於自身的實力有著十分的明確的認知,達里奧並未有要當拖油瓶的想法,轉而握住了自己腰間的細劍,站在了船隻的前方,就像是一名守衛著國土的軍人一般的,目送著牧遊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那座燈塔的入口之中。
“老師的狀態,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沉默著跟著牧遊走了良久,艾麗妮這時候才開口跟著牧遊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即便是她也察覺到了達里奧這時候突然說這些就好像是跟臨終遺言一樣,怎麼聽都感覺有點怪怪的感覺在裡面的。
而牧遊這時候也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一般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笑容,達里奧的這般反應他也早就察覺到了異常,怎麼說呢,或許他自己都無法意識到,但是那無腦往身上插旗的事情,幾乎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了。
好在牧遊早就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了,當初的阿麗娜在雪原之上的時候他就有過類似的體會,這或許就是傳送中的決定命運的時刻?
唔,那極大的一種可能就是,達里奧或許在這接下來原本要發生的事情之中,多半是要遭遇一些不幸了,這才會有被影響到的這種表現了吧。
砸了砸舌頭,牧遊很快的就向著身後露出了擔憂的表情的艾麗妮露出了一個極為穩健的笑容,隨後更是伸手在她的小腦袋上揉了揉,這才柔聲的安慰了她一句。
“把你的小心臟放好就行,這不是有我在這裡麼?”
既然是自己出來帶隊了,那必然不可能讓這種悲劇發生的,牧遊又不是甚麼有心理疾病的玩意,會因為甚麼懼怕破壞原本的劇情,打亂甚麼所謂的命運就能夠放任自己身邊的人去世的那種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至於達里奧這邊的話,牧遊想要過來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罷了,還真的能夠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嘎了不成?
而得到了牧遊的安慰的艾麗妮終於是放心的低聲嗯了一下,對於牧遊承諾過的事情,她還是可以信得過的,只要眼前的他說過的事,那就不可能會出現甚麼意外。
“你們有功夫在意那個留在船上的人,就沒有心思看看現在咱們的處境麼?還是說,我們的牧遊先生已經連這種級別的海嗣都完全不放在眼裡了?”
正當牧遊享受著怒搓鳥頭的快樂的時候,一旁的勞倫緹娜還是沒忍住的打斷了他的動作,然後才指了指四周不知道合適圍聚過來的一群散發著腥臭味的海嗣,皺著眉頭向著牧遊提醒到。
也難怪之前的達里奧會說這裡危險重重了,即便是她們這些久經戰鬥的深海獵人,也嗅到了四周的危險和腥臭味,這絕對不會是如同之前的雜魚一般的那種海嗣,而那些從陰影之中現身的怪物們,也證實了她心中的想法。
不再是如同之前那般的扭曲變形的人類與海洋生物雜交的模樣,猶如盔甲一般的甲殼覆蓋著它們的身軀,延申出來的部分化作了尖牙與利爪,光是站在了那裡,就能夠感覺得到,這些海嗣就是天生為了殺戮而進化出來的機器一般。
而且,更為讓勞倫緹娜警惕起來的是,這些怪物還只是作為炮灰一般的存在作為試探出現而已,具體隱藏在了它們身後的還未出現的怪物,才是真正需要擔憂的存在。
“嘖,有區別?”
如同勞倫緹娜所料想的那樣,牧遊依舊是那副完全沒有在意的自負模樣,就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些海嗣身上異變一般的,他甚至都沒有捨得瞥這些海嗣一眼,只是撓了撓頭,看著勞倫緹娜的眼神裡飽含著你叫我原來就這樣的感情。
“沒區別那你倒是先把攔路的那些傢伙先解決……”
勞倫緹娜沒好氣的指向了前方攔住了她們繼續前進的道路上的那些海嗣,但是話還沒有說到一半,就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畢竟在她跟牧遊說話的時間裡,某隻迫不及待的想要幹架的小虎鯨,早已默不作聲的將那些攔在了前面的海嗣都給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此刻似乎是注意到了勞倫緹娜似乎看向了自己一般的,這隻憨厚的虎鯨只是露出了一個十分老實巴交的笑容,那樣子就像是她只是做了個甚麼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不用誇獎她一般的樣子。
“……你看,我說沒區別吧。”
“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