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些時候畜生比人聽得懂人話多了,就比如說眼下的情況,都不需要理解牧游到底說了些甚麼,那隻海馬便十分自覺的一個撲稜便徑直扎入了海底,跟逃亡一般的迅速離開了現場。
只有直面過牧遊的威脅的的人才能明白那是多麼恐怖的壓力,作為一匹畜生,它自然是選擇了遵循自己的本能行動了起來。
而牧遊也只是目送了這隻海馬離開了之後,這才慢慢的一步一個冰塊的向著一旁的船隻走了過去。
本來說這樣稀有的坐騎他還挺有收藏慾望的,但是牧遊向來不是那種喜歡奪人所好的性格,這也是有主的東西,那牧遊自然不會去巧取豪奪甚麼的,也就放任它離開了。
加上,這頂多算是一段小插曲而已,牧遊也不覺得深海教會的那群傢伙僅僅只是會拉出來這麼一個最後的騎士就企圖搞定自己了,以這群陰險狡詐的傢伙的性格,必然是還有後手存在的。
帶著對於接下來的事情的考慮,牧遊走回了一旁的小船之上,然後便笑著看向那幾個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著自己的深海獵人們。
“怎麼?平時都是你們像是被人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處理的不夠好麼?”
攤了攤手,牧遊還有心思向著她們繼續打趣道。
“沒,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沒有直接的一勞永逸的解決那個傢伙,就不怕它之後再找上門來麼?”
皺了皺眉頭,歌蕾蒂婭還是開口向著牧遊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向來清楚牧遊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性格,也很少會有甚麼不必要的聖母心的。
他既然沒有當場處理掉那個騎士的話,那必然是有著他自己的一部分打算?
"之後等他能再找到我再說吧,而且,不能隨了那些深海教會的意不是麼?我可以不殺人,但是他們的日子必須不好過才是。"
牧遊咧嘴一笑,利不利己他不清楚,但是損人那是一定要損的,不損不行。
“況且,這只不過是對方的一次試探罷了,我想這群傢伙真正想要阻攔我們的重點,應該還是在燈塔那邊吧。”
看了一眼已經近在咫尺了的燈塔,牧遊轉而向著一旁的幾人露出了微笑安撫道。
歌蕾蒂婭也沉默了下去,她也知道以深海教會的德行是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的,甚至這名最後的騎士別看牧遊解決的如此輕鬆,可若是讓自己等人來處理的話,不付出一些代價還真不好說誰才是最後的勝者。
只是當她看向了那座隱藏在了黑暗之中,彷彿像是一支要吞噬一切的可怕怪物的燈塔的時候,她又不由得皺了皺眉,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旁的少年一句。
“有件事情,我覺得很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沉思了片刻過後,歌蕾蒂婭還是開口用著她那清冷的聲音向著牧遊開口招呼了一句,馬上就要登上這座燈塔了,心中若是有疑惑的話,也確實到了該說出來的時候了。
“怎麼?是察覺到了甚麼不對?”
牧遊瞥了一眼她,便很快的從歌蕾蒂婭的表情上猜測了她想要說的話來,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如果說這座燈塔真的是如此的重要的話,那以海嗣的能力,完全是可以徹底的摧毀掉這個東西,不留給伊比利亞任何的機會才對,它們也不需要這座燈塔做甚麼,又何必只是令其停止運作呢?”
歌蕾蒂婭看了一眼一旁的達里奧,這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過去的一件事情,要是換做是以前的伊比利亞還能說是因為審判庭有能力在海嗣的手下保護好這座燈塔,但眼下看來,似乎並非如此的樣子。
那若是有其他的原因的話,這事情可就沒有那麼簡單就能夠解釋得清楚的了,海嗣不是甚麼容易對付的生物,那些深海教會的人更不是傻子。
“因為,這裡就是一個陷阱,一個明擺著的陽謀,海嗣清楚伊比利亞無法放棄這座燈塔,只要守住這裡,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伊比利亞人,自投羅網進來。”
雖然沒被點名,但是一直在旁聽的達里奧也清楚歌蕾蒂婭這話其實是對誰說的,眼神苦澀的笑了笑之後,他這才站了出來,長呼了一口氣之後,這才眼神淡然的說出了真相。
而接下來,等這艘小船靠近了那座燈塔的入口處的時候,那些擺放在了入口處,一條條像是宣示著一名名犧牲在了這座燈塔之中的審判庭成員的小船,也證實了達里奧的說法。
很顯然的,這些都是曾經的審判庭派來或是偵察,或是企圖重啟那座燈塔的前人所留下來的船隻,而它們之所以停留在了這裡,也就相當於是已經宣告了它們的主人的命運。
就像是達里奧說的那樣,這座燈塔此刻就是一個陷阱,所有人都清楚想要進入到其中需要付出甚麼代價,但是卻依舊有人會前赴後繼的前往其中。
深海教會的人不需要做甚麼,只要留著這一座燈塔,就能夠源源不斷的消耗審判庭的力量,而達里奧他們即便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可依舊會有人像是飛蛾撲火一般的進行著這一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為的,就是那一點點渺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希望。
"……"
聽到達里奧的解釋,即便是歌蕾蒂婭這時候也只能夠沉默了下去,她雖然有預感審判庭的人肯定知道些甚麼,但是也沒有想到,真相竟會是如此沉重的話題。
“這裡面幾乎已經成為了海嗣的巢穴一般的存在,到底隱藏著多少的海嗣我也不清楚,但是可以預料到的,這必然不會是一次普通的冒險,史蒂夫先生,您真的沒問題麼?”
將無數的審判庭成員用血淋淋的代價才換來的情報向著牧遊說明瞭一番,達里奧最終還是選擇了提醒了眼前的少年一句。
他知道牧遊是很強,但是人力終歸是有極限的,正所謂蟻多咬死象,即便是牧遊,也未必不會有翻車的可能性。
但是達里奧不知道的是,人力確實有極限,但是可惜——牧游到底還能不能算是個人,這就還得仔細的考究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