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五時零六分。
地點,日本,東京都,港區。
四宮家豪宅內,早坂愛正在和自己的父母一起享受著最後的時光。
早坂愛和被選召的孩子一起戰鬥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畢竟早坂愛去石上優後早坂愛的媽媽也就過來幫四宮輝夜了,而對於自己女兒去了哪裡,肯定是很好奇的。
當然,她並沒有問。
深知這個家族黑暗的她猜測著自己還是不是去當臥底就是去當間諜,總之不會是甚麼好事。
畢竟這就是大家族的黑暗。
但四宮輝夜沒有瞞著她......
作為母親,有資格知道自己的女兒去做甚麼了,也有資格知道自己女兒現在是否安全。
更何況對四宮輝夜而言,早坂愛的母親也是自己的養母,她心裡是尊敬和感激的。
因此也就告訴了她早坂愛現在的行動和情況。
老實說,早坂奈央是沒有想過的,自己女兒竟然是去幫被選召的孩子了...那個從小就被當做是間諜培養的孩子,知曉著這個家族無數黑暗的孩子,竟然也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幫助英雄的人......
知道這件事的早坂奈央有些小誇張的誇讚了自己的女兒,像是平常一樣的調戲著她,看上去就彷彿僅僅只是有些驚訝,可實際上,早坂奈央的內心比任何人都要激動。
自己的女兒...沒有走上自己的老路,沒有成為一個滿手沾滿鮮血,只能夠躲在地下生活的老鼠......
對一個母親而言,自己的孩子能夠過得好,那就足夠了。
避免了成為犧牲品的危險,避免了成為道具的危險...這就是早坂愛最好的未來。
可是......
早坂奈央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會迎來這樣的一天。
黑暗覆蓋天空、絕望籠罩大地,世界迎來了終焉之時......
如果只是協助被選召的孩子的話,早坂奈央一定會讓早坂愛不要去做這種事情...她不想要讓自己的女兒去冒險。
其實也許有人會很奇怪,為甚麼世界都要滅亡了,自己的女兒有能力去戰鬥,哪怕是十分的危險,也有戰勝敵人的希望,作為母親的她卻會想要勸說自己的女兒不要去戰鬥呢?
如果不去戰鬥,全世界都會毀滅。
如果去戰鬥了,可能會死,但也有可能會拯救世界。
這是一個很好取捨的選擇。
不戰鬥就甚麼都沒有,為了取得最後的勝利...為了最終的勝利,戰鬥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不需要其他太多的言語、不需要其他太多的理由...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死去,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願望嗎?
早坂奈央不想要早坂愛去冒險,不想要早坂愛成為戰死的那個存在,她只是想早坂愛活著,哪怕是隻能再多活一點點,那也是好的。
但早坂愛選擇了戰鬥...這個一直以來都只是為了自己,不關心一切的少女,在這一刻,以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做出了一個不是她風格的決定。
她是被選召的孩子,是羽蛇獸的搭檔,是從幾個月前就開始保護這個城市、這個國家的人......
儘管說一開始保護這個城市、這個國家,並非是出自於她的本意,而是因為小姐的安排。
因為小姐的安排,早坂愛才會離開四宮輝夜的身旁,去幫助其他的人。
實際上也不是幫助其他人,只是幫助石上優罷了。
她就像是從四宮輝夜的身邊來到了石上優的身邊,遵照著石上優的安排...哦,是石上優遵照著她的安排,那沒事了。
但無論如何,終究是石上優的意志在驅動著這一輛名為‘正義’的列車,並緩緩的向前行駛。
那個時候,早坂愛對英雄、拯救世界,這些其實都並不感興趣。
可是,隨著和石上優的接觸,隨著自己不知不覺的願意為了世界賭上自己的命,她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一名英雄......
沒有任何人會抗拒英雄這個詞語,也沒有任何人會不喜歡成為英雄...也許她這個英雄是類似於趕鴨子上架,那個時候除了自己也沒有其他的英雄了,自己也只能去做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成功的完成了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成功的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她這個時候可以驕傲的抬頭挺胸告訴所有人。
她是英雄。
一名貨真價實的英雄。
幾個月前...原來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嗎?
說起來,她還以為已經才過去沒多久就呢......
以前的那些生活,枯燥、乏味,充斥著冷漠與黑暗,她在那個世界中度過了許久許久,從出生直到不久前,她的前半輩子都被丟到了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
她時常的都在思考,自己還要在這黑暗中生活多久?還要在這黑暗中忍耐多久?
自己難道就沒有別的選擇嗎?
哪有人會心甘情願的想要融入黑暗,成為黑暗,想要成為黑暗的傢伙,不過是沒有第二個選擇罷了。
當光明出現在眼前,又會有誰會不想要去握住這個光芒呢?
我只是做出了我至今為止最想要做出的決定而已。
我只是選擇了我至今為止最為正確的選擇而已。
我帶著面具已經很久很久,我也想,偶爾的摘下自己的面具,以自己的模樣、自己的情緒,來為自己活一場。
說起來,在第一次接觸到那些黑暗,在瞭解到自己未來是一片深淵時,她還哭了呢...小的時候,和輝夜小姐一起玩的時候,她就老喜歡哭。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天生就是愛哭鬼,還是知道自己的未來不由得傷心到想哭。
但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她忘記了傷痛,忘記了眼淚,現在已經不知道落淚是甚麼樣的滋味了。
我變堅強了,也變得失去自我了。
只是現在,我找回來了。
再見了,我的懦弱,還有我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