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和人的狀態,和和人稍微的聊了幾句後,比企谷也就沒有再繼續的呆在這裡了。
他使用進化信賴者回到了自己的家,在稍稍的安撫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妹妹,然後就讓她回去睡覺了。
因為白頭鷹那邊出事的時候是拜白天,所以日本這邊是晚上,這個時間點也確實是睡覺的時候。
女孩子甚麼的,熬夜幹甚麼,熬這麼長的夜,小心肌膚不好,長大以後嫁不出去。
在讓比企谷小町回去睡覺後,比企谷在自己的房間坐了很久,他看著進化信賴者,想起了和人先前的那副表情。
那是戰敗之後極其不甘的表情,也是自己的實力不強,無法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時的表情。
和人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
想要戰鬥,卻比不過敵人,最後只能因為幸運而活下來。
這種幸運,一次就已經是極限了,想要再依靠第二次是不可能的。
所以,和人一定很不甘心吧。
想要變強、想要變得更強的信念會成為他的動力,驅動他繼續向前。
而和人那樣的事情,自己遲早有一天也會經歷吧...比如說他早就已經品嚐過這種無力感了。
但相比起和人,比企谷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現在的這顆星球上,比企谷才是最強的那個,如果說出現了甚麼連比企谷都無法對付的敵人...那麼這個世界將要面對的,是絕對的黑暗。
和人戰敗了還有他可以兜底,可他戰敗了呢?
交給白幕嗎?
但白幕真的可以嗎?他真的會保護這個世界嗎?
不是比企谷對白幕不信任,而是白幕的舉動,以及這種可能性...萬一呢?萬一白幕不保護這個世界呢?
他不能去賭這個可能性、不能去賭這樣的未來。
所以,比企谷就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底牌,他要將所有人的生命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誰都可以輸、誰都可以敗,唯獨,他不可以!
我也要繼續的變強...我也要不斷的變強...為了保護這個世界、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為了守護到那些魑魅魍魎、妖魔鬼怪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
他必須變強!
當然,有著這樣想法的其實不僅僅是和人和比企谷,其他的地方......
石上優、雪之下、由比濱、小町......他們所有人,今夜,都沒有入睡......
——————
而就在那些少年少女因為今天的事情而沒有入睡時,白頭鷹的地盤內,一處茂密的叢林中,魁扎爾正安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
這是一處森林,同時也是圈養印第安的地方。
在敗給了和人後,魁扎爾最後還是選擇了回到了印第安,回到了這片大地之上。
祂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自己子民們的艱苦生活,內心有著些許的波瀾。
其實這些被圈養在這裡的印第安並不知道祂已經出現的訊息,也並不知道他們的神明來為他們討回公道了。
因為這裡的生活條件極其困苦,別說是直播手機,就連電視都沒有。
所以,他們也並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哪怕是魁扎爾在和和人戰鬥的時候,也都庇護著這裡,讓這裡沒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如果可以的話,魁扎爾還是想要去看看的...雖然已經無法為他們討回公道了,但卻還是可以幫他們的生活過好一些。
只是......
一個無法為他們討回公道的神明,又有甚麼資格再去見他們呢?
所以魁扎爾就呆在這裡,並沒有出去見自己的子民。
修洛特爾在魁扎爾的體內看著自己哥哥這幅表情,也是忍不住的開口道:“想去又不想去,哥哥,你還真是不果斷呢...拿出你和那愚者交戰時的勇氣啊,怎麼現在在這裡坐著了。”
“好歹是太陽神,別墮了太陽神的名頭啊。”
“......一個失敗者,沒有資格再去見他們。”
魁扎爾這樣的說道。
只是,魁扎爾這樣的話應付一下和人還算是可以,想要應付和祂一心同體、一體雙魂的孿生兄弟還是有些太過看不起自己的兄弟了。
“失敗者?雖然你確實是敗了,但如果再堅持一下,誰也不知道結果。”
“更何況,在戰鬥的時候你還庇護著他們,這要是沒有那點神力,或許贏的就是你了。”
“——我是他們的神明,庇護他們是我理所當然的責任,這並不能稱之為理由。”
修洛特爾剛剛說完,魁扎爾就打斷了祂的話語,而聽著自己哥哥的這個理由,修洛特爾想要吐槽,但卻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吐起,最後也只能忽略這句話,然後說起另一件事。
“算了,既然你不想扯勝負的事情,那就來扯一扯這次要毀滅世界的事情吧...哥,你是知道他會出來阻止你,所以才這樣主動說要毀滅世界的吧。”
“我——”
“別想騙我。”
魁扎爾剛剛開口,但就在那一瞬間,修洛特爾的話語就打斷了祂。
“咱們可是兄弟,哥,你要是覺得這點事情都瞞得過我,那我可就太傷心了。好歹是你弟弟,多少信任一下你弟弟啊。”
死亡之神的言語之中帶著些許的調侃與驕傲,似乎是已經確定了一樣。
被這樣的言語說中,即使是魁扎爾,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祂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最後稍稍的嘆了口氣。
“愚者說得其實並沒有錯,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有壞人,還有好人,可能也許沒有壞人多,但好人若是因壞人而死,那就是對他們的不公平。”
“我是太陽神,是照耀世間萬物的太陽神。”
“在太陽的光輝下,善人,當有善報。”
“無論我如何的憤怒、如何的對這個國家不滿,我都無法因為自己的怒火而毀滅這個國家。”
“這不是太陽神該做的事情,更不是神明該做的事情。”
“我只是...有些無法忍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