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幕的這個提議不能說有多好,但就情況而言,對雅典娜是沒甚麼區別的。
畢竟雅典娜的目的只是戈爾工之石,只要得到了戈爾工之石,那麼其他一切對於雅典娜而言都沒有任何關係。
而現在雅典娜想要得到戈爾工之石,就是和白幕打一場,如果說按照白幕的那個提議,雅典娜也還是要打一場,只不過敵人從白幕變成了未知名的其他人罷了。
就過程而言是沒有變的。
所以,這個提議不能說多好,但也不能說多壞。
只是......
“這個提議對妾身而言,該說是有利還是該說是不利。”
“妾身感覺得到,這個國家存在著妾身的宿敵,能夠與妾身一戰的除了你也就只有那久違的弒神者。”
“但妾身若答應這個提議,妾身就會與弒神者交戰,儘管妾身並不認為妾身會敗,但若是妾身在擊敗了那弒神者後你偷襲妾身...即便是妾身,也無法在弒神者與不從之神的車輪戰中討到好處。”
“——妾身的智慧如此的告訴妾身,這是一個不可應下的遊戲。”
“但是......”
雅典娜如同深淵般黑色的瞳孔,像是感到興趣似的亮起,第一次的流露出了名為‘情緒’的東西。
“白幕...妾身確實並未聽到過這個名字,這是你在人世間的名字嗎?呵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個奇妙的神明。妾身並未從你身上感受到多少威脅,你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尋常。擊敗你對妾身而言,應當是十分簡單的事。”
“可妾身的智慧卻告訴妾身,你是相當危險的人物,要是隨便對你出手,可能會受到沉痛的反擊......就像陷阱一樣讓人感到威脅。”
在聽到雅典娜前面的話時,白幕頓時意識到了自己這個提議中失策的一點。
雅典娜將自己當成了她的同類,那麼自己在雅典娜眼中也是神明,且神明和魔王是仇敵,她必然能夠感覺到和人的存在。
他的這個提議在雅典娜眼中,就像是驅狼逐虎,讓兩個強大的存在鬥個兩敗俱傷,然後自己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後面的話卻又讓白幕不由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雖然自己這邊是沒甚麼戰鬥力,但誰讓自己背靠系統內,只要系統不願意,雅典娜就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傷害到自己。
也即是說,自己憑藉系統的庇護倒是可以狐假虎威一波,至少讓雅典娜知道她是打不贏自己的。
這樣一來,自己的這個提議就應該有極大的可能被同意。
於是他趁熱打鐵,像是引誘獵物進入陷阱一樣的笑著。
“我覺得我的這個提議還是很不錯的,要不要考慮一下呢?”
然而......
被拒絕了。
“的確,妾身的智慧在告訴妾身不要與你為敵,但是...妾身反倒更有了興趣。”
“妾身乃勝利女神、乃君臨天下之智慧女神,妾身並不覺得,妾身會輸給任何一位同胞。”
“白幕...是這個名字對吧,妾身記住了。”
“雖然不知是過於自信還是你真的不怕,但...讓妾身靠近到這樣的距離,是不是有些過於自大了?”
在和白幕的談話時,雅典娜已經從窗戶前來到了白幕的面前,現在他和雅典娜之間的距離,已經到了伸手就能碰到對方的地步。
“妾身不懼怕任何挑戰、不懼怕任何威脅,儘管智慧讓妾身選擇暫時撤退會更好一些,可...妾身是不從,既然是不從,哪又怎麼會同意這個提議?”
“——比起如此麻煩的得到妾身的蛇,妾身還是更喜歡,現在就得到!”
話還沒說完,雅典娜就伸手摟住了白幕的頭。
極快的速度、讓人無法反應的速度。
連遲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拉了過去。
然後......櫻色的嘴唇碰上了。
“......————!!!!???”
忽如其來的動作讓白幕不由地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大腦竟然都變得無法思考起來。
“我所求乃戈爾貢之石。放棄吧,白幕。你的呼吸、你的生命都將被妾身所奪,你就獨自走向昏暗的地底、冰冷冥府的荒野之中。”
接吻的瞬間,雅典娜說出了言靈,伴隨著寒冷的吐氣流入了白幕的體內。
幾乎是一瞬間,白幕體會到了死...這個言靈、這個權能,是死,和巴羅爾一樣的死亡權能。
只不過跟巴羅爾只要睜開眼睛就能殺死一切,連神王都無法抗衡的最高階別的死亡權能相比,雅典娜的死亡權能則是稍微的弱了一些。
想要將足以直接殺死神的死亡權能作用到神身上,就必須得要進行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將權能直接的灌入到神的體內。
而在這個權能的作用下,白幕的身體迅速冷卻,生命之火開始熄滅。
那明亮的黑色眼睛也開始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在歐洲那邊的神話傳說中,貓頭鷹是智慧的象徵,被當成是智慧女神密涅瓦的使者,因為貓頭鷹是晝伏夜出,所以也有密涅瓦的貓頭鷹在黃昏飛翔之類的說法。
而這位密涅瓦,就是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在羅馬神話中的別名。
所以雅典娜擁有死亡的權能倒也不足為奇......
嘛,到底是不是這樣誰知道呢,反正丈月老師是這樣設定的,將雅典娜這個戰爭與勝利的智慧女神編寫成了黑暗與黑夜的死亡女神。
然後現在,作為黑暗與黑夜的死亡女神,雅典娜將自己的權能灌輸到了白幕的體內。
確認死亡的權能發揮作用後,她鬆開了白幕的頭,然後後退了兩步。
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女神像是有些惡趣味一樣的笑了起來。
“你的眼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沒有對死亡的害怕,你反而更在意剛剛妾身的舉動...因為妾身奪走了你的唇嗎?”
“你們國家,對這方面有些過於苛刻。”
“但...不是應該心滿意足嗎?你的第一次,是妾身。”
“永別了,妾身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