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拉敗了...敗在了和人的手上,敗在了魔劍的手上。
當巨大的身軀從天空墜落,當猙獰的身體逐漸衰弱,這位凌駕人間的神祖,也終究免不了敗北的命運。
和人從天空中逐漸的漂浮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此刻的他心滿意足的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沒有所謂的瘋狂、沒有所謂的激昂,僅僅只是看上去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他抬起自己的劍刃指著安潔拉,訴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實。
“你敗了,安潔拉。”
被自己看不起的人類如此的用長劍指著,深深的恥辱從內心瀰漫而出。
安潔拉此時此刻恨不得張開大嘴將和人給吞下肚子。
即使是剝皮抽骨、吃肉喝血,都無法阻止她對和人的憤怒。
區區一個人類...區區一個不懂咒術、不識敬畏的人類,如果不是那柄魔劍...如果不是那柄該死的魔劍,她又怎麼可能擊敗自己!
“該死的傢伙!!!!如果沒有那柄魔劍,贏的人是妾身...不,你根本沒有資格在妾身面前猖狂!”
過度的憤怒與不甘心,讓安潔拉近乎於忍不住的吼出了這樣的話語。
只不過這樣的話在敗北之後總覺得有些過於蒼白。
“確實,能夠擊敗你並非是我的功勞,而是弗拉格拉克的功勞,但弗拉格拉克現在在我手中,我也確實是擊敗了你。”
“作為敗北者,將失敗歸結於兵刃之上,不過是一個失敗者的無能罷了。”
“這幅模樣,可真是有夠丟臉的。”
和人如此平靜地說著,而這平靜淡然的話,也像是點燃了引爆線,本就憤怒的安潔拉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瞳孔縮小,氣勢怒吼,倒下的蛇頭如閃電般的瘋狂刺出。
“妾身殺了你!!!!!”
然而......
攻擊並未落下。
在安潔拉發動攻擊的那一剎那,魔劍斬出光芒,巨大無比的劍光撕裂了魔獸的身軀,本就傷痕累累的模樣,此時此刻更加嚴重。
近乎於像是被直接斬斷了一樣。
魔女溢位的鮮血染紅了大海,猙獰的蛇頭也已經無力倒下,彷彿是已經死去了一樣。
安潔拉真的死了嗎?就這樣,被和人給殺死了嗎?
不,當然沒有。
和人當然不可能覺得冥王這種遊走生死之間的魔王都無法一次性解決的傢伙自己能夠這麼輕易的解決。
而且弒神者中,無論是甚麼神、甚麼王,保命能力都是數一數二的,特別是和蛇有關的神,基本上沒有個不死性都對不起你蛇的稱號。
所以,即使是這樣悲慘狀況的魔女,也依舊沒有死去。
當然,現在的和人倒也可以選擇殺死魔女,反正魔女已經失去意識,即使是殺死了魔女也是可以的。
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安潔拉有沒有甚麼後手,和人只有魔劍,沒有其他手段,根本無法確認或阻止。
要是殺死了安潔拉而導致安潔拉逃了怎麼辦?
這麼一個危險人物,和人根本不敢讓安潔拉逃出去。
不過也沒關係了,魔女死不死其實對和人而言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反正這樣帶過去給巴羅爾就行了。
雖然他和巴羅爾約定的是斬下安潔拉的腦袋,帶她的屍體過去,可說是這麼說,但是斬不斬下她的腦袋...其實沒有甚麼意義。
他只需要告訴巴羅爾,你所選擇的合作中被我擊敗了,那也就足夠了。
巴羅爾會放棄安潔拉...這個高傲的暴君絕不會讓自己和一個失敗者合作。
所以......帶過去,給巴羅爾,那就足夠了!
和人伸出自己的左手,將倒在大海之上的巨蛇生生的抬起,隨後,緩緩飛上了天空......
老實說,為甚麼自己握住魔劍就能夠得到這種非人的力量,和人也不太懂,不過想到聖喬治都能依靠聖遺物憑依劍之王,他握著魔劍得到這種可以和神祖相提並論的力量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他也就沒有深入的進行思考。
不如說,也得多虧了魔劍能夠給予他這樣的力量,要是沒有這樣的力量,那自己還真奈何不了安潔拉。
巨大的魔蛇被抬上天空,和人憑藉自己的記憶和直覺,很快的就來到了白天進入過的人工島上方。
此刻的人工島已經陷入了睡眠,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上方,一個人類正拖著一條巨蛇,看上去就像是在表演甚麼人為藝術。
而他停留在人工島上空後,抬起自己的手臂揮動劍刃,鋒利的劍芒一下子的斬斷了大海,接著,白天見到的那個通道,又出現了......
依舊是漆黑到無法形容、依舊是散發著濃郁而強大的寒氣,只不過有著魔劍保護的和人也不再畏懼,他隨手的將安潔拉從上空扔下去,巨大的身軀就這麼順著洞口下沉了下去,而接著,和人也飛了進去。
再一次的來到這深邃的洞口,和人顯得十分輕車熟路,簡簡單單的就來到了地下神殿深處。
並時隔不足一天的再次見到了坐在王位上的巴羅爾。
似乎是察覺到了和人的到來,閉著眼睛休息的巴羅爾睜開了自己的一隻眼睛,然後......
“完成了我交予你的任務了嗎?還真是迅速啊,人類。”
“能夠擊敗魔女,並將她帶來這裡...看樣子,是我小瞧了你。”
聲音依舊響亮、氣勢依舊強大,即使是有著魔劍的保護,和人也無法完全的抵擋。
果然,和真正的神明相比,僅僅只是一柄神器,還是太過脆弱...雖然是復仇的魔劍,能夠逆轉先後,但和弗莫爾族的王相比,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不過更值得在意的是,巴羅爾並沒有覺得驚訝。
雖然說是說覺得驚訝,可巴羅爾的語氣中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他就彷彿是...知曉了和人一定會擊敗安潔拉一樣。
他...早就覺得自己能打贏安潔拉了嗎?
和人嗅到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