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幕向系統說了很多,他說的這些都是很簡單的道理。
但是他並不覺得系統能夠聽懂。
儘管和系統接觸的時間還不夠多,但白幕對系統也有一定的瞭解。
比企谷這次事件在系統看來,大概是這樣的。
‘既然你能夠忍受因為自己的失誤而無法保護住其他人,那麼為甚麼不能忍受自己失手殺掉一個人。’
‘反正流逝的都是生命,這樣在意有甚麼意義嗎?’
不過白幕也並沒有真的想要讓系統理解這些感情。
因為這就是人類。
其他物種、其他生物,無論多麼的強大、多麼的可怕,就是和人類有著近乎一模一樣的外表,它們...或祂們,都不是真正的人類。
即使是能夠明白人類的扭曲和矛盾,也無法真正的理解人類。
畢竟......只有人類才會理解人類。
就像是自然界中的生物一樣,工蟻、蟻后...螞蟻的世界層層劃分,人們都知道,但是,它們為甚麼要這樣劃分、為甚麼要按照這樣的規矩形式,誰又能夠理解呢?
不同種族之間能夠明白的僅僅只是不同的社會習慣,絕不會是理解。
系統選擇白幕,也是如此。
因為系統也清楚,自己無法理解人類,祂是無法挑選出合格的傳承者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人類來幫忙。
而恰好的是,白幕作為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既格格不入,又沒有牽掛,正好是最佳的工具...打工人。
所以他才會成為系統的選擇目標。
白幕說這些,也僅僅只是想要讓自己稍微的轉移一下注意力,越是在意一件事,就越是想不出解決辦法。
說不定這樣和系統聊聊,自己就能讓比企谷振作起來呢?
當然,他也只是這麼想想,並沒有真的會覺得有希望。
可是......
當他解釋一通後,他怎麼也沒想到,系統會這樣來一句。
小町沒有死......
小町還沒有死......
這...是真的!?
比企谷親眼確認已經死亡的小町,還沒有死?
不對,別說比企谷,他自己都去確認過小町已經死了,按理來說小町不可能再活著才對。
雖然哲爾尼亞斯在,但哲爾尼亞斯能不能讓一個變成碳的人活過來還真不好說,寶可夢裡明確能復活人的,也就只有閃光大嘴雀。
鳳王勇者中小智被寶可夢轟成渣閃光大嘴雀都能救回來。
可現在閃光大嘴雀還沒有出現,按理說應該沒人能救小町了才...不對,還有一個!
難道說......
心臟撲通的跳了起來,困擾白幕三天三夜的問題一下子的就在這裡迎刃而解了。
但就在白幕這樣激動時,系統又這樣的開口了。
【果然,系統無法理解人的思維。】
【......宿主,既然比企谷一直低沉消極,奈克瑟斯的光也會無比暗淡,那我們要收回比企谷的光嗎?】
系統嘗試著理解了一下比企谷,但果然,祂還是無法明白比企谷到底為甚麼會如此消沉。
但沒關係,比企谷如何消沉都無所謂,祂所想要僅僅只是一個能夠傳承光的人,如果比企谷已經無法讓光繼續閃耀,那就換一個人。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是可以成為奈克瑟斯的適能者的。
只是......
“你在說甚麼呢統,小町沒死,比企谷的光怎麼可能會黯淡下去。”
“小町才是這次事件最關鍵的點啊!”
白幕毫不猶豫地拒絕,只要小町沒死,比企谷的光就永遠不會黯淡下去,這可是支撐比企谷的心,如今心活了,比企谷的光也應該活了。
真是的,還讓我苦思冥想三天三夜。
“你但凡早說小町沒死,都不會有這麼多事...你真是罪大惡極,統。”
【宿主您也沒問。】
我不問你就不說了是吧?再說要真這樣,你還動甚麼手?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的。
嘛,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總算見到一絲希望了......
“現在維繫比企谷生命的是奈克瑟斯的光,取走了奈克瑟斯的光,比企谷也就無法活下去了。”
“這樣做,咱們就相當於親手害死一個人了。”
“雖然我不是甚麼好人,就算聽到哪有人死了也只是會說一句‘哦,我知道了’,但是...看著生命在自己眼前凋零,親手奪走生命最後的支撐,這種事情我還是做不到的。”
“而且...進化信賴者是我親手交給比企谷的,我也得負起責任來啊。”
“來試試,將這個聰明,卻又愚昧的笨蛋叫醒吧......”
——————
昏暗的房間中,沒有一絲光芒,就如比企谷封閉的內心,深沉、黑暗,令人看不到盡頭。
白幕又一次的出現在了比企谷的房間之中。
算上前幾次送比企谷回家,白幕也算是來這裡好幾次了,該說不說,算是比較熟悉的了。
他這輩子一次女生的閨房都還沒去過,倒是男生的房間,來了這麼多次。
雪之下?不不不,那是客廳,不是閨房。
這樣想想,虧了虧了,實在是虧了。
女生閨房不去去男生的房間,他指定是有些甚麼大病。
心裡默默的自己吐槽自己,隨後,白幕坐到了比企谷的書桌前。
輕輕晃動椅子,讓自己看向床榻上的比企谷。
比企谷自然是察覺到了白幕的到來,但是他現在卻沒有理會白幕的意思。
實際上白幕這三天每天都來,不過無論是勸說他不要這麼陰沉,還是就這樣的坐在那裡看著他,比企谷都依舊毫無反應。
整個人就彷彿是心都已經死了那樣。
對於身心已死的人,一般會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把他罵醒。
直接的大聲呵斥,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意識到自己的不甘,然後重新振作起來。
不過這種方法一般適用於那種熱血笨蛋,就比如說說兩句就能站起來和別人爭吵的人。
但比企谷這種冷靜得可怕的傢伙,是絕對不會理會的,甚至於越說他會越消沉。
所以這個方法不適用於比企谷。
而另一種方法,就是堅持不懈,每天來說幾句,這樣依靠水滴石穿的做法讓對方醒悟,不過這種方法有點太過於浪費時間,雖然白幕開始是打算這麼做就是了......
不過,現在不用這麼麻煩了。
白幕靠在椅背上,他看著低沉失落的比企谷,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喲,比企谷少年,我又來了。”
“我這裡給你帶了一個好訊息,你應該還是挺感興趣的。”
“比企谷小町...似乎還活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