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區,東京二十三區之一,這是個富有個性的行政區,不僅商業活動興旺發達,有著各種各樣著名的百貨店、時裝專賣店、飲食店、咖啡店、遊技設施、風俗設施,還有這許許多多豐富繁雜的外來文化,是與新宿同樣被列為二十四小時不眠之街的城區。
而其所擁有的另一個年輕人之街的美稱,更使得澀谷成為面向日本國內外各種流行的發祥地,一度曾被稱為亞洲的潮流時尚中心。
但東京與京都並不相同,京都擁有繁華的經濟與厚重的歷史,東京雖然也有不少名勝古蹟,但更多的卻是繁華的經濟,與京都相比,歷史層次差了許多許多。
作為東京二十三區之一涉谷區,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
經濟的繁華並不代表沒有景點。
除去涉谷區最為出名的明治神宮,代代木公園也坐落在這裡。
代代木公園,之所以成為代代木,是因為涉谷區在這一片地區內培育的一種代代大樅樹。
這個地方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之前屬皇室領地,是天皇一族的御花園,後因為建立明治神宮引來眾多參拜者由此被開發。
不過在演變成景點前,代代木公園曾是日本陸軍的練兵場。
在二戰後,白頭鷹對日進行軍事管制,在代代木公園內也佈置有監守明治神宮的管理設施,也曾是白頭鷹軍人家眷的宿舍地。
在六十年代後,東京舉辦奧運會,日本興建了眾多體育場館,如游泳池、羽毛球館、網球球館、籃球館等基礎設施,代代木公園也就變成了一處運動場。
最後,在奧運會結束的三年後,代代木改建為了公園,並開始免費對外開放。
代代木公園也算是涉谷少有的標誌性建築之一。
修學旅行的安排中,也有這裡的行程。
比企谷坐到了公園的一處長椅上,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群,他顯得極其格格不入。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甚麼會走來這裡,但既然來了,那就稍微的待一會兒吧。
代代木公園除了有足以支撐奧運會級別的體育館,還有噴泉與水迴廊等水景設施與鳥類保護區,可看的景點並不算少。
雖然比企谷並不在意就是了。
他這樣安靜地看著、發呆,對曾經嘗試過發呆一整天的他來說,這樣一個人的時光是極其安寧、祥和的時光。
要是甚麼時候都能一個人待著就好了......
啊,小町除外。
只是。
“一個人的時光,會格外清晰呢。”
忽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一個人的時間。
比企谷有些被嚇了一跳,他順著聲音下意識轉過頭。
一個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穿著普通白襯衣與黑褲子,長得很是清秀的男人坐在長椅的另一端。
甚麼時候......他是在和我說話嗎?
比企谷眨了眨眼,心裡這樣想著。
但看著對方望向天空,彷彿自言自語,無論對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怕麻煩,不想要與其他人接觸的他都決定忽視對方。
空著的長椅還很多,這長椅讓給對方也沒關係。
他一邊想著,一邊從長椅上起身,準備去其他地方一個人待著。
但他剛剛起身,聲音就再次響起。
“少年,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奧特曼嗎?”
奧特曼?
莫名的問題讓比企谷有些發愣。
並不是說這個問題有甚麼奇怪,雖然很少見,但網上也確實是會有人問這樣的問題。
但關鍵在於,問問題的人。
奧特曼這種話題,不應該是十幾歲的少年才會聊的嗎?雖然男人看上去二十三四,但他很成熟。
從小就學會看他人眼色的比企谷有著一眼就看穿他人本質的‘才能’。
這個男人很神秘、這個男人很‘危險’。
這是比企谷得到的線索。
儘管很奇妙,有些無厘頭,但比企谷確實有一種想要離開這個男人...不想和這個男人扯上關係的衝動。
所以他才選擇放棄繼續坐在這裡,轉而去找其他長椅。
可他還是沒能躲過...他故作沒有聽到,無視了男人的第一次搭話,但還沒來得及離開,男人的第二次搭話就來了。
而且還是這樣的問題。
這個男人也喜歡看奧特曼嗎?
不,這些都不重要,這個男人喜不喜歡看奧特曼,其實與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他只要離開這裡就可以了。
於是,比企谷想了想,這樣的回答。
“奧特曼甚麼的...只是特攝,虛構出來的,世界上是沒有奧特曼這種生物的。”
“沒有嗎......哈哈,少年,不行啊,就算主觀上覺得沒有,這個時候你應該回答有才對。奧特曼可不會選中不相信光的人啊。”
男人看著他,說出了一段很奇怪...不,或許應該說中二的話。
沒想到這個男人看上去這麼成熟,內在卻還這麼中二。
奧特曼是存在的,這種話其實是騙人的。
所謂的相信光...精神確實很好,但這個世界卻並不喜歡這樣的精神。
越是長大就越是能明白社會的黑啊,就算小時候相信光,長大後也會忘掉。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事實。
“我已經過了相信光的年齡了。”
比企谷這麼回答。
“過了年齡?”
男人聽到回答,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後......
“不行啊少年,你這樣完全不行啊,你這雙死魚眼是怎麼回事,帥氣的臉孔都被這死魚眼給破壞了啊。”
“而且你這是甚麼內心,你是受了甚麼刺激才變成這樣的,你這完全就是反社會型別嘛。”
男人稍微有些誇張地大喊了幾句,就像是看穿了比企谷的內在。
但比企谷卻並沒有在意甚麼,心裡可能會吐槽我根本就不是反社會型別,但表面上絕對不會說些甚麼。
而且,他沒有忘記自己對這個男人的評價。
——神秘而危險的傢伙。
與這個傢伙接觸的久了,會十分的危險,說不定會扯入甚麼危險的事情。
所以......
“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
“少年,拿著這個吧,在覺得危險的時候,或者覺得應該出手的時候,使用它吧。”
打斷了比企谷的告辭,男人遞來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