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地外……
人馬嘶鳴、刀槍碰撞,喊殺聲震天。
原本平靜的夜色,如今增添了殺機重重、血光四濺。
“殺出去。”
鍾馗舉著令旗,眼前一處缺口,麾下鬼卒鬼將正奮力拼殺,眼看著即將突圍。
斜刺裡,陡然殺出一群魁梧猙獰的鬼卒,個個力大無窮,抓舉普通鬼卒亂扔亂砸。
突圍的兵將被輕鬆擊潰,粉碎一空。
這群生力軍的鬼卒,來自死對頭荒鬼王麾下,悍勇非常,幾次三番壞事。
“鬼王,打聽到了,對面是荒鬼王向洛陽鬼王借的兵。”
一旁軍師上前,恭敬向鍾馗彙報。
洛陽鬼王,是河南地區的陰間大豪,麾下兵將無數。
俗話說,生在蘇杭、死在北邙。
北邙就在河南,而北邙之地,本就是無數王侯墓穴所在區域,陰間勢力雄厚。
河南又距離關內關中不遠,難怪荒鬼王能從洛陽鬼王處借兵。
然而,這群外援兵馬,屬實強悍得不像話。
鍾馗帶兵回鄉,想要護保小妹出嫁,沒料到在城外遭受突襲,陷入苦戰。
魔下大軍連番衝殺,始終攻不破對方的殺陣,反而死傷累累。
根本原因,就是來自這股洛陽鬼王借來的鬼卒。
“洛陽鬼卒,強悍如此麼?”
鍾馗沉思間,七八頭小鬼,已經抓住一頭魁梧的洛陽鬼卒回來覆命。
“鬼王,這些鬼卒不太尋常。”
那頭洛陽鬼卒,表情殘忍血腥,問話不聽,只知道廝殺作戰。
口中喃喃自語,“食一人,增一人之力;食十人,增十人之力。”
鍾馗再三拷問,洛陽鬼卒始終不理會,自顧自說話,滿口都是吃人。
後來,它越發兇惡,竟將自己的下巴咬碎吃掉。
鍾馗搖頭,抬手將這頭鬼卒撕開揉碎,噴鬼火燒成灰燼。
“這樣的瘋鬼還有多少?”
軍師掐指算了算,回稟,“八百有餘。”
鍾馗搖搖頭,對著城中望氣,“等不及了,接下來,你們困住對方,我輕身入城。”
“這可如何使得?”
軍師急了,抓住鍾馗的馬鞍,“荒鬼王搬來陰間鬼城,籠
罩全城,雄兵猛將層出不窮。”
“您若無大軍隨行,進去是自投羅網。”
鍾馗搖頭,“我侄兒正孤軍奮戰,等不及了。”
接下來,鍾馗大軍變陣,開始收縮陣型,擺出一個個口袋陣,將洛陽鬼卒困在其中。
刀槍劍戟如林,對著敵軍鬼卒抬起扎落,血光四濺。
呼!
戰陣裂開,身著紅袍的鐘馗一馬當前,身後跟著七八個小鬼、各持法寶兵器緊隨其後。
若在城頭望去,宛如一片紅雲從地平線緩緩靠近。
……
荒鬼王終於出場了。
剛才墜入城池的炎團,飄飄蕩蕩再度升起半空。
但這次,卻是被荒鬼王單手托起,隨著他緩步飛至城池高處,落在迎面的城樓上。xS壹貳
“拜見王爺。”
一尊尊鬼將、鬼卒,紛紛跪地,兵器旗幟與地面碰撞有聲。
荒鬼王的手掌,接觸炎團,發出滋滋細微的灼燒聲。
聯想到剛才兩尊鬼將,都被燒得魂飛魄散,這一手盡顯鬼王的強悍。
鍾生眯眼望去,鬼王全身盔甲,隔著層手甲託著炎團。
盔甲材質絕非凡鐵,鐵灰色中,泛著陰氣獨有的花紋。
憑藉這一身寶甲,便能抗衡陽判帶來的烈火焚燒,讓鍾生優勢全無。
這下麻煩來了。
“小子,你是鍾馗親侄兒,他卻不肯提攜你,何其涼薄!”
“你若投靠我,金銀珠玉、美人高樓,讓你享受不盡。”
“你有此本領,縱橫天下,何苦在此受窮?”
說罷,荒鬼王捏碎炎團,反手一拳,將旁邊牆壁砸穿。
破碎的磚塊,夾雜流水般傾瀉的元寶、金錠,瞬間堆滿荒鬼王腳旁。
緊接著,荒鬼王身後披風蠕動,一眨眼飛出萬千黑鴉。
每隻黑鴉都叼著臉盆大的玉璧、拳頭大的寶珠、碧如天青的玉斗等等。
一時間,漫天珠光寶氣,令人沉醉。
荒鬼王看著鍾生,心想此番若能蠱惑成功,讓鍾馗叔侄反目、自相殘殺,豈不是一件快事?
到時候,他強娶鍾馗小妹,收服鍾馗侄兒,讓死對頭顏面掃地。
放眼整個關中陰間,有誰敢再挑戰他地位?
“這些都給我?”
鍾生的話,讓荒鬼王笑了,他點頭,“你若肯歸降,還有十倍百倍的好處。”
鍾生卻搖搖頭,“不夠,遠遠不夠。”
小子心貪得很,這樣也好。
荒鬼王倨傲說道,“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滿足。”
鍾生咧嘴笑了,“那我不客氣了,我……全……都……要。”
“你荒鬼王的所有錢,我全要了。”
“包括你我也要了,速速卸甲跪地,等我二叔過來發落。”
“至於你這些爪牙嘍羅,也不能浪費,權且充當苦力的騾馬牲畜,背貨前行。”
轟!
城樓被當場踩踏,碎石滾落,煙塵四起。
荒鬼王胸口怒火淤積,頭頂燃燒熊熊鬼火,綠幽幽光照下,本就猙獰的面龐,更加驚悚恐怖。
“小子,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荒鬼王,伱當真以為我不能殺你?”
荒鬼王仰天長嘯,“好好好,本王還是讓鍾馗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他盯著鍾生,威脅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死後成鬼,再入鍾馗麾下效命。”
“厲鬼殺人,足讓你魂飛魄散,死後不得超生。”
鬼王一怒,天象突變,海量陰氣沖天而起,凝結成大片雲層,朝他頭頂聚攏過來。
周圍氣溫,瞬間進入寒冬臘月,呵氣成冰。
嗖!
荒鬼王來得比想象更快,抬手一槍,迅若驚雷、快如閃電,直刺鍾生胸口。
鍾生抬起古劍格擋,接觸瞬間,大力如潮襲來,頓時如遭雷擊。
下一刻,他倒飛出去,凌空翻轉幾下落地,雙足踩中的地面,當場炸開兩個大坑。
卻見腳下的大坑,周圍凝結一層白霜,內裡卻如火燒焦黑。
“好個皮猴子。”
荒鬼王低頭看胸甲,一抹細痕赫然浮現,隨即陰氣鋪展翻滾,瞬間癒合。
剛才他出手時,以巨力碾壓姿態,沒想到鍾生還能用劍割開胸甲。
“我這陰鐵寶甲,豈是你凡鐵兵刃能損傷的?
鍾生低頭凝視劍鋒,殘留幾縷陰氣,噴吐熱力將其吹散
荒鬼王厲害,必須用好古劍鋒利、陽判霸道,方才有一戰之力。